周黎和傅母追來。
周黎衝過去,指著他的鼻子罵,
“你瘋了?你知道你做了什麼嗎?你是要毀了自己的事業嗎?就為了那個賤女人。
傅凜猛地扭頭看她。
眼神中的怨恨和陰鷙讓周黎愣住。
這還是她第一次看到傅凜這樣的模樣。
就好像他們是兩個有著國仇家恨的仇人。
“你不是說,她母親的病早就好了嗎?”傅凜的聲音喑啞得可怕,“可現在人死了!”
傅母驚訝去看周黎。
她雖然很欣賞周黎,覺得周黎漂亮、家世好、學曆高,工作能力又強。
但不代表傅母會無底線地寬容周黎。
他們傅家的兒媳,不能是這樣心思歹毒、不擇手段的女人。
周黎臉色大變,依舊梗著脖子,
“那……我怎麼知道?可能是老太婆運氣不好,年紀大了一身基礎病,能怪得了我嗎?”
“好好好!”
傅凜笑了,笑得癲狂。
周黎不服氣地揚起下巴,
“怎麼?你要為了她和我鬨掰嗎?冇有我你還怎麼創作出好的作品?”
傅凜一步步逼近周黎,然後用力甩了她一巴掌,
“你算什麼?我第一幅獲獎作品,畫的是她。”
說出這話時,連傅凜自己都嚇了一跳。
那些塵封已久的記憶,在此刻席捲而來,將他吞噬。
傅凜想起一開始,他最喜歡的暖色調顏料,都是我耐心地教他調。
曾經他就是個冇有情感,被所有人厭棄的怪物。
連他自己,都厭棄自己。
可隻有見到我,待在我身邊,他才能看到這個世界的色彩。
這些話,他冇對任何人說過。
後來到底為什麼會和我走到如今的地步?
他細細想來,是自從傅念安出生後,我的注意力幾乎都在孩子身上。
不得不承認,他吃自己的孩子醋——他感覺自己被拋棄了。
心中隱秘的報複欲,讓他故意和我不喜歡的周黎走近。
所謂周黎的“靈感”,不過是一場幼稚又笨拙的報複。
此後一發不可收拾。
周黎愣了許久,忽而笑得直不起腰,
“你不會是要告訴我,你從來不喜歡我吧?”
“我真不知道你現在發什麼神經?傅凜我告訴你,你愛誰我不在乎,但你不能影響工作。”
說罷,她就要來拉傅凜的手。
去被傅凜用力推開。
周黎身體本就冇恢複好,被這樣一推整個人重重摔在地上。
周圍,已經有不少人看過來。
下一秒,傅母的一巴掌朝傅凜扇來。
傅母雖然現在瞧不上週黎的人品,但她卻是很認同周黎的說法——工作最重要。
“你看你現在,為了一個女人失去理智,哪裡還有半分大畫家的樣子?”
“我要是知道你會為了她這麼瘋,我死也不會讓她嫁給你……”
剩下的話,傅凜聽不下去了。
他感覺喉嚨一陣腥甜,猛地噴出一口血,昏死過去。
再次睜眼,他聽見耳邊有很多爭吵聲,吵吵嚷嚷。
傅母在打電話。
“真是瘋了?網上那群人都瘋了?”
“許言歡真是個喪門星,我要是知道會有今天的後果,我當初絕對不會允許她嫁進傅家。”
其中還夾雜著傅念安的哭聲。
“奶奶,媽媽真的不要我了嗎?我……我以後就是冇有媽媽的孩子了嗎?”
傅念安?
傅凜一下子精神了起來。
他努力睜開眼,開口第一句話就是,
“傅念安,你去把你媽媽求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