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凜臉都白了。
周黎崩潰抓著傅凜的胳膊,大喊,
“一定是許言歡,是她買了水軍想要毀掉我和阿凜。”
“這次不能再放過她,我要殺了那個賤女人。”
傅凜卻什麼都聽不真切了。
他的腦海反覆出現我那晚給他磕頭的樣子。
磕得滿頭都是血,卻還要聲嘶力竭地求他。
想著想著,傅凜忽然笑了。
卻笑得比哭還難看。
“她……為什麼會死呢?”
傅母還冇來得及解釋什麼,傅凜推開周黎的手,抬腳就走。
步伐匆匆,身形踉蹌。
他不知道自己想要去做什麼。
他隻知道,自己現在很想見到我。
周黎衝下床,抓住他的手腕。
“你去哪?”
傅凜皺起眉,眉宇間都是不耐。
他用力甩開周黎,絲毫不顧及她剛失去孩子,傷勢未愈。
周黎撞在門框上,臉都白了。
眼看傅凜又要走,她對著他的背影哭喊。
“你要去哪?去找那個賤女人嗎?我還在這裡,你怎麼能拋棄我去找她?”
傅母也去攔傅凜。
“小凜,你彆衝動,你現在不能這樣出去。外麵都是記者,我們……”
傅凜卻好像全都聽不見去。
他腦中隻有一個箭頭——找到我,確認我冇有死。
剛出醫院大門,就被一群記者攔著。
“傅凜,許小姐真的是你逼死的嗎?”
“她為什麼會跳海,是否和她的母親的去世有關?”
在周圍的熙熙擾擾中,傅凜敏銳地接收到“我母親去世”的訊息。
他猛地抬頭,“你說……誰去世了?”
那記者有些驚訝,試探著開口,
“你難道不知道許小姐的母親去世了嗎?在許小姐跳海的前一天。”
傅凜呼吸一滯,聲音嘶啞。
“她母親……”
“是的,聽說是突然被斷醫藥費,呼吸機被停了。”記者的聲音帶著惋惜。
更多的話筒懟到傅凜麵前。
記者們的提問愈發尖銳刁鑽,
“據說,是您冇有按照離婚協議的約定,私自停掉醫院的繳費,傅先生,這是真的嗎?”
“你為了小助理無視許小姐的母親死活,逼死許小姐,請問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傅先生,您和周黎的婚外情是什麼時候開始的?開啟婚外情是不是有助於創作?”
“出軌是不是能治好你的情感障礙?”
這些話,極致刻薄。
閃光燈不停,刺得傅凜睜不開眼。
他腦中空白一瞬,反反覆覆都是“逼死髮妻”這句話。
他突然瘋了一樣,不管不顧衝出人群。
不顧一眾記者們的圍堵,不顧傅母和周黎在身後呼喊。
……
半個小時後,傅凜來到海邊。
海風呼嘯,裹著鹹濕的氣息撲麵而來。
警戒線還冇撤走。
傅凜抓住一位警察,
“人呢?你們找到了嗎?”
警察狐疑看著他,
“你是家屬?”
“我是她丈夫。”
“不對,死者的身份已經確認,她冇有丈夫。”
警察有些警惕地打量著傅凜。
傅凜隻覺得喉嚨十分艱澀,許久才吐出一句話,
“我們離婚了。”
見他的悲痛不似作假,警察不再懷疑,簡單安慰他幾句。
傅凜隻覺頭暈目眩,眼神逐漸失焦。
他好像又回到曾經最痛苦又壓抑的狀態。
——他果然是有罪,他不該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