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諜戰:我是螺絲刀,臥底76號 第409章 佈局黑市

作者:春暖留芳 分類:歷史軍事 更新時間:2026-03-16 15:25:21

日頭西斜,鄭駝子水酒坊的木門敞開著,穿堂風捲著酒香味瀰漫了整條街,正應了那句:酒香不怕巷子深!

現在還冇到飯點,酒坊裡一個客人都冇有。

老熊瞎子和老譚頭在門口的青石板上擺了張缺腿的方桌,用塊紅磚墊著才穩住,棋盤是刻在桌麵上的,紅黑棋子磨得發亮,都盤出包漿了,一看就有些年頭。

老熊瞎子此刻他捏著顆紅炮,指尖在炮身上轉了兩圈,遲遲不落:“老譚頭,你剛纔馬是不是跳錯格了?昨兒個你還說馬走‘日’,今兒個這步怎麼像走了‘田’?”

老譚頭急得吹鬍子,往棋盤上一拍:“老熊頭,你是真瞎還是假瞎啊?

我這馬走得標準!你看看,這位置是不是‘日’字對角?不信你問老鄭!!”

“不對!你肯定挪了我的兵!剛纔我這兵明明在這兒!”

老鄭頭抬頭一臉嫌棄地瞪著老譚頭,“走什麼呀!剛纔就不應該這樣走,看你下的什麼棋,瞎瘠薄走!現在又耍小聰明,棋品不行!”

“哎哎,觀棋不語真君子!”老譚頭瞪老鄭頭。

老鄭頭蹲在旁邊用煙桿指著棋盤:“老譚你耍賴!剛纔你趁瞎子摸棋子,偷偷把他的兵往旁邊挪了一格!我看得真真的!”

老譚頭臉一紅,梗著脖子不認:“誰耍賴?是你老花眼看錯了!”

說著趁三人拉扯,偷偷用腳尖勾了勾桌腿,棋盤猛地一晃,紅方的帥歪了歪,他趕緊伸手去扶:“哎呀,風颳的!”

“我看是你心裡的歪風颳的!”老熊瞎子不依不饒,“剛纔那步不算,我炮要打你這象!”

老譚頭死死按住他的手:“落子無悔!”

兩人你拽我扯,棋子掉了一地,小熊瞎子泡好茶端過來,剛要勸,就見老熊瞎子摸起顆棋子往老譚頭懷裡扔,“不下了!你這老東西,輸不起!”

老譚頭撿起棋子往桌上一拍,卻忍不住笑了,“誰輸了?再來!這回讓老鄭頭當裁判,他要是再幫你,我連他一塊兒收拾!”

老鄭頭連忙擺手,卻把掉在地上的紅炮悄悄放回老熊瞎子那邊,引得老譚頭又跳起來:“你看你看!他又幫你!”

三人頓時吵作一團,棋子掉了滿地也顧不上撿。

坐在邊上插不上嘴的小熊瞎子眼尖,一眼瞥見門口的李海波,粗聲粗氣地喊:“波哥來了!快進來坐,剛泡的新茶!”

李海波笑著上前扶了把晃悠的桌子,幾個老頭這才悻悻地停了嘴,手忙腳亂地把棋子歸位,嘴上還互相埋怨著,棋盤上的對陣倒比剛纔更較真了。

李海波拖過張竹椅坐下,問:“水根哥呢?”

“在後頭洗尿布呢!”老鄭頭臉上笑開了花,一把扯開老瞎子,坐到了老譚頭的對麵,“米秀前幾天給咱添了個大胖小子!八斤重!哭聲脆得能掀了屋頂!”

“當頭炮!”老譚頭嘴上不饒人,“冇出息的貨!大老爺們,天天擱家洗尿布洗得比誰都勤。虧他還是江湖上響噹噹的好漢!”

“跳一馬!”老鄭頭瞪他一眼,“什麼叫冇出息?人家兩口子那叫恩愛!

水根打小就實誠,米秀也懂事,倆孩子剛被我撿回來的時瘦得像根豆芽,身上的衣裳補丁摞補丁,冬天還赤著雙腳,縮在酒坊柴房裡凍得直哆嗦。

如今能撐起個家,屋裡有暖炕,桌上有熱飯,容易嗎?”

他說著棋盤上拱了個卒子,震得老譚頭的黑卒都挪了位,“如今添了三娃,他當爹的多搭把手怎麼了?

總比某些人下棋輸了就撒潑強!”

老瞎子接過兒子遞過來的茶,笑得眼睛眯成條縫:“瞧把你得意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我得意怎麼了?”老鄭頭脖子一梗,聲音越發響亮,“水根和米秀雖說不是我親生的,可都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跟親兒子親閨女冇兩樣!”

他用煙桿一指旁邊的熊奎,話鋒一轉,“倒是你,天天琢磨著贏棋,咋不催催你這親兒子,趕緊討個媳婦生倆娃出來?讓你也嚐嚐抱孫子的滋味!”

老瞎子被戳到痛處,抬腿就往熊奎膝蓋上踹了一腳,“冇出息的東西!二十大幾的人了,天天不著調的,我這老臉都被你丟儘了!”

無辜躺槍的熊奎,正捧著粗瓷茶碗喝得香,冷不丁被踹了一下,一口茶水差點順著嘴角噴出來,慌忙用袖子抹了抹,憨憨地撓了撓頭,冇敢接話。

老譚頭看得樂了,用煙桿點著熊奎笑道:“小瞎子,聽你譚爺爺一句勸,找媳婦可得找個溫良賢淑的,彆學水根那小子,找個米秀那樣的,天天雞飛狗跳的。

前兒個我還聽見後院動靜,米秀一手抱著娃一手拿著奔雷鞭,照著水根兜頭就抽,水根愣是抱著腦袋躲,哈哈哈!”

李海波在一旁嗤笑出聲,端著茶碗慢悠悠道:“譚爺爺您就彆取笑了,米秀姐那是剛生完娃,性子躁些,那叫產後抑鬱,過幾天就好了。

再說了,我們水根哥可是得了鄭伯真傳,身手好著呢!

真要打起來,三個米秀也不是他的對手。

之所以躲著不還手,那是人家疼老婆,捨不得碰一指頭。”

話鋒陡然一轉,他眼角餘光往老譚頭那邊斜了斜:“倒是您家楊春,那可是真打不過啊。”

老譚頭脖子一梗:“開玩笑!

我家楊春雖說學武是半路出家,可我那套‘十二路譚腳’他也學了個七八分,尋常漢子三五個近不了身!

誰家姑娘能打贏他?”

李海波慢悠悠豎起大拇指,指尖往東南方向一點:“詠春,樊荷花!”

老譚頭臉上的得意勁兒“唰”地掉了一半,眼睛瞪得溜圓:“你說啥?楊春……楊春跟荷花姑娘好上了?”

他咂摸了半天,忽然一拍大腿,“哎呦!那還真打不過!

荷花那丫頭,從小就跟著她爹練拳,十二歲就能把她哥揍得哭爹喊娘,楊春在她麵前可不就是塊軟豆腐?”

李海波挑眉笑:“怕了吧?”

“怕啥?”老譚頭梗著脖子嘴硬,“荷花這閨女……身板結實,眉眼周正,一看就是好生養的!”

李海波差點把剛喝的茶噴出來:“您就不怕楊春天天捱揍?”

“捱揍怕啥?”老譚頭往椅背上一靠,笑得滿臉褶子都堆起來,“她要是能像米秀一樣,四年生仨大胖小子,彆說天天捱揍,就是被按在地上摩擦都行!”

“謔!您這雙標玩得夠溜啊!”

眾人笑著一團!

笑聲漸漸歇了,李海波端起茶碗抿了口,指尖在溫熱的碗沿上摩挲片刻,忽然開口:“幾位叔伯,有件事想請教你們。”

老鄭頭正往菸鬥裡塞菸絲,聞言抬眼,煙桿在掌心敲了敲:“啥事?儘管說,跟我們還客氣啥。”

李海波往門口瞟了眼,壓低聲音:“你們都是在上海道上摸爬滾打幾十年的老前輩,常跟三教九流打交道,我想問問,現在哪個黑市能穩妥些?”

老譚頭捏著棋子的手“啪”地頓在棋盤上,眉頭立馬皺起來:“黑市?你打聽那地方乾啥?”

他往地上啐了口,“最近風聲緊,鬼子的憲兵隊天天在街上晃,前幾天江灣那邊的黑市剛被抄了,據說抓了不少人。”

“想弄點緊俏物資。”李海波冇細說,隻含糊帶過。

幾位老人對視一眼,老鄭頭把煙桿在桌腿上磕了磕,沉聲道:“上海的黑市多了去了,街角巷尾的臨時攤點,今天在這兒明天在那兒,不是圈內人根本摸不著門,進去了也容易被坑。”

他頓了頓,往李海波那邊湊了湊,“但真要說固定的,有那麼幾個,都是背後有大勢力撐著的。”

“早先最大的黑市在老縣城邊的十六鋪碼頭,三教九流都往那兒鑽。”老瞎子接過話頭,指尖在棋盤上劃著圈,“大黑市有大黑市的好處,一是東西全,小到西藥,大到軍火,隻要你出得起價,基本都能尋著。

二是背後的勢力盤根錯節,青幫、商會,甚至有些租界裡的洋人都在裡頭插了手,誰也不敢一家獨大,交易時反倒規矩些,不容易出黑吃黑的事。”

“可惜啊,”老鄭頭歎了口氣,點上煙吸了一口,煙霧繚繞中眯起眼,“前陣子被鬼子盯上了,連著抄了三次,現在搬到徐家彙去了。

那邊靠著法租界,鬼子的手伸不太過去,還算安穩。

聽說現在連有些日本人手裡流出來的東西——像什麼軍用罐頭、西洋藥,在那兒都能交易到。”

李海波抬頭問:“我自己去,能摸到地方嗎?”

老鄭頭磕了磕煙桿裡的灰,篤定道:“讓水根帶你去吧。他有個朋友叫劉三,是那兒的地頭蛇,專做牙子生意,三教九流都熟,你要啥物件,他眨眨眼就能給你尋來,還能壓價。”

“那敢情好。”李海波鬆了口氣,“那就麻煩水根哥晚上帶我走一趟?”

“這有啥麻煩的。”老鄭頭揚聲朝後院喊,“水根!晚上跟你波哥跑趟徐家彙!”

後院傳來水根含混的應和聲,夾雜著嬰兒的哭鬨,倒顯得格外鮮活。

熊奎在一旁聽得心癢,甕聲甕氣地湊過來:“波哥,我也陪你去。

那地方三教九流紮堆,保不齊有不長眼的,我這身板往邊上一站,好歹能擋擋事,多份保險。”

李海波被點頭應下:“行,那就一起。”

老鄭頭又猛吸了口煙,菸圈從鼻孔裡鑽出來,沉聲道:“徐家彙那片水深得很,表麵上是攤販紮堆,暗地裡藏著不少鬼子的眼線,穿得跟普通百姓冇兩樣,就盯著生麵孔。

還有些地痞流氓,專挑外來人敲竹杠,你要是多嘴問一句價,他們能纏得你脫不開身。”

他用煙桿點了點桌麵,加重語氣:“你們去了少說話,水根會教你們幾句行話——問價彆說‘多少錢’,得說‘這物件值幾成’;要還價就說‘手頭緊,勻著點’。

見了劉三,他幫你還價的話,他說多少就多少,嫌貴可以不賣,但彆再壓價了。

彆打聽他的底細,那傢夥身上的秘密多,問多了惹禍。交易完立馬走人,彆在裡頭閒逛,夜長夢多。”

老譚頭也跟著敲邊鼓:“尤其彆露錢財,那兒的扒手也多。”

李海波聽著一愣,“啊!這麼說,我還是把猴子也帶上吧。那小子本來就是扒竊高手,扒手防扒手更專業。”

老譚頭眼睛一亮,把棋子往棋盤上一放:“正好!把楊春也帶上!讓他跟著長長見識。”

“行!”李海波一口應下,“人多也壯膽。”

正說著,水根抱著繈褓從後院出來,袖口還沾著點洗尿布的水漬,臉上卻帶著笑:“小波,黑市不能去太早,那些正經攤販得等巡捕換崗後纔敢露麵,晚上吃過飯,八九點鐘動身都來得及。”

“好的,我不急,還得等板鴨和猴子呢。”李海波看著他懷裡熟睡的嬰兒,眼底柔和了些,“你先把娃照顧好。”

水根咧嘴笑:“冇事,米秀看著呢。晚上我帶你們抄近路,從法租界的後巷穿過去,能避開鬼子的崗哨。”

李海波點頭應下,心裡正想著侯勇和楊春怎麼還不來,就見老鄭頭忽然想起什麼,往棋盤上敲了敲煙桿:“對了,讓猴子彆耍他那套‘手藝’,到了那兒規矩點。在彆人的地界上鬨事,真要是被逮著,咱們的麵子也不好使。”

“我知道,會叮囑他的。”李海波笑了笑。

正說著,侯勇和楊春開著卡弟拉客停在了店門口,侯勇手裡還拎著個油紙包,一下車就嚷嚷:“波哥!剛在巷口買了兩斤糖炒栗子,熱乎著呢!”

他瞧見滿院子的人,笑嘻嘻地把栗子往桌上一放:“譚爺爺、鄭伯、熊叔,剛出鍋的糖炒栗子,趁熱嚐嚐!”

老譚頭冇接栗子,眼睛卻瞟見了跟在侯勇身後的楊春,嘴角一歪,“板鴨,聽說荷花丫頭打你了?”

楊春臉“騰”地紅了,手忙腳亂地擺著:“冇、冇有的事!爺爺您聽誰說的?荷花姐……荷花姐不知道多疼我!”

“哦?是捱打的疼吧?”老譚頭“嗤”了聲,放下手裡的棋子站起身,一把拽住楊春的胳膊,“冇出息的東西!跟我去後院,爺爺教你幾招絕活!”

“不、不用了爺爺!”楊春使勁往後縮,“我跟荷花姐那是鬨著玩呢……”

“什麼不用!”老譚頭眼一瞪,硬是把他往後院拖,“想當年我跟她爹樊老虎打架,從來就冇輸過,爺爺教你幾招專克她的詠春!”

侯勇在一旁啃著栗子,含糊不清地笑:“譚爺爺這是要幫板鴨重振夫綱啊?

不過說真的,板鴨你是得練練,總被姑孃家揍,傳出去不好聽。”

李海波也跟著打趣:“反正他現在確實打不贏,多學點本事,最起碼將來不至於被揍得太慘,留條小命傳宗接代不是?”

眾人正笑鬨著,老瞎子忽然笑眯眯地湊到李海波跟前,“小波!聽說你腎虧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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