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哼,這話不僅花蓉母女不信,楊家所上下所有的下人都不信。
“敢問你們嘴裡的這位香兒,是容貌傾城,而且才華橫溢,冠絕逐州?”
楊如意忍不住冷笑出聲,叫什麼不好?叫香兒!還敢打上門來!
“香,香兒就是我家小閨女呀!年方十八,十裡八村就數她長得俊呢!”
老婆子本來還在嚎,聽到人家問自家閨女,立馬歇了聲兒,滿臉自豪的誇讚。
“噢,看來的確漂亮,不過,這麼漂亮的人兒,怎麼十八了還冇嫁?”
按照東朝的慣例,女子十二之後就可以談婚論嫁,十五之前基本都會出嫁。
大家閨秀也很少有人會留到十六之後,更彆說是平民家庭,除非有問題,到十七八了還冇成親,是會被人家指指點點的。
老婆子眼神亂轉,心虛不已,那不是老姑娘心氣兒高,挑三揀四的,就把歲數給耽誤了嘛。
“我們家就這麼一個閨女,家裡人捨不得,就多留了幾年。我跟你說,我們家香不僅長的俊,手也可巧,登門求親的人都快把我們家的門檻給踩爛嘍!”
嗬嗬,我信你個大頭鬼!
“行了,你們家閨女多搶手都跟我們沒關係,我們家老大早就娶妻,還是聖旨賜婚,兒媳婦是京都的大家閨秀,哼哼!”
花蓉的聲音難得的冷若冰霜,她從來不會以貌取人、仗勢欺人,可對這一家三口,實在是打心底的厭惡。
“娶妻,唉呀,我的天呐,這是怎麼個事喲!娶妻了還來招惹我們家香兒,我們這是造了啥孽呀?!”
“招惹?!”
楊如意一股火從心底冒起,抬眼示意身邊的丫頭,幾步邁過去,結結實實又是一巴掌甩到了那老婆子臉上。
“什麼叫招惹?我們家狀元郎才華橫溢、風神俊朗,如果他想要,多少世家小姐任他選,你們家那個什麼東西?!”
楊如意實在是被氣到了,木清不僅是狀元,更是新帝的寵臣,將來是要入閣拜相的,去招惹一個村姑,他腦子又冇病!
老婆子慌張的跟兒媳婦對了個眼神,立馬哭喪著一張臉,扯著嗓子嚷嚷。
“天爺耶,如果不是狀元郎招惹我們家香,我們用得著上門嗎?怎麼的,現在是要不認賬了嗎?”
“不認賬?!不知道我們家是欠了什麼樣的一本賬啊?”
“那個,那個,我們家香兒的身子都被他看光了,他不負責,這是逼著我們家姑娘去死啊!”
看光?
好端端的,木清去看人家姑娘身子做什麼?
楊家人顏值都高,內心其實都有點潔癖,這種不合理數的事兒,木清絕對乾不出來!
“嗬嗬,我們家木清是進了你家?”
“冇,冇有!”
“哦,那你給我們說說,好端端一個大姑娘,不在你們家,是怎麼被人看光了身子的?”
花蓉雖然說性子溫和,可自幼跟著主子在深宅大院,什麼肮臟的勾當冇見過?能夠全身而退,當然也不是軟柿子。
三兩句就找到了問題的關鍵點,這一家三口說話遮遮掩掩,根本講不清,要說裡麵冇貓膩,冇有一點可能。
那三個人麵麵相覷,眼神裡全是閃躲,根本不敢接這話頭。
“唉呦,莫不是你們家的這位大姑娘在大庭廣眾之下露了身子吧?”
張嬤嬤在旁邊聽了半晌,聽到夫人這幾句話問出來,心裡暗自點頭,不錯,是個拎得清的,關鍵時刻能立得住。
當然,這些露骨的話,不能讓兩個主子開口,自己剛好就當這個嘴替。
“你放屁!”
那老婆子怎麼會承認?粗俗的呸了一口濃痰,堅持否認。
“那你倒是說說,我們家大少爺到底做了什麼?”
“那個……”
老婆子一時語塞,這時候怎麼能說實話呢?要是說了實話,這到手的金龜婿可就冇了。
“娘,你跟這幾個娘們廢什麼話?反正就是狀元郎看了妹妹的身子,我管他娶冇娶親,楊家這個門,香兒肯定要進。”
那個男子見場麵對他們不利,梗著脖子,大聲衝著大廳裡麵嚷。
“就是,都說楊家是厚道人家,與人為善,我們家清清白白的大姑娘,既然被狀元郎看了,那就是你們家的人!”
他媳婦聽見自家男人這麼說,立馬跟著大聲叫道,妹子嫁進來,他們才能跟著享福啊,這事兒必須得成。
“哼!”
花蓉被氣笑了,這是打定心思,一定要賴在木清頭上了。
“親家母,你也彆哼哼,雖然說狀元郎已經娶了妻,那個,”老婆子眼珠子咕嚕嚕一轉,“那就我們吃點虧,做妾也行!”
“做妾?”
“那可不,我們家香兒可是好人家的閨女,清清白白的,但是,那個……”
男子見老孃吞吞吐吐,急了,脫口而出:“隻是彩禮必須加倍!”
哎喲吼,得嘞,看來真的是上門來敲詐來。
隻不過,他們還真是走錯地兒了!
楊家雖然是良善人家,但是,從來都不會白受氣兒,當軟柿子讓人捏。
“噢,說了這半天,原來就是想要錢呐!什麼清清白白的閨女,什麼看光了身子,怕就是上門來訛錢的吧!”
張嬤嬤戰鬥力驚人,不愧是王府曆練出來的得力乾將,張嘴就揭了他們的遮羞布。
“你,你這婆子!”
那老婦聽張嬤嬤貶損自家閨女,氣得七竅生煙,張牙舞爪的就準備過來撓人。
旁邊的護衛早有準備,上前一下子把肩膀一按,死死將人壓在了門口。
“楊叔,門房怎麼回事?怎麼能將這樣的人放進來?”
楊如意看向楊管家的神色,很不好看,楊家現在早就不是當初的小戶人家,規矩禮儀可都是照著世家大族來的。
“大小姐,都是老奴的錯!”
楊管家在那個男子鬨到大廳的時候,就知道自己犯了大錯。
現在大小姐問起來,他直接砰的一下就跪到了門口。
“快把楊叔扶起來,我相信你是懂規矩的,既然這一家三口能進門,就說明這裡麵一定有事,我就想知道是什麼原因讓您放了人進來。”
楊如意是誰呀?商場上翻雲覆雨的女強人。
震懾的作用起了,立馬就換了語氣,柔聲安撫。
“咳,奴才真的是老了,這一家子人拿了大少爺的一個物件兒,說是大少爺給的信物,這才……”
楊管家懊悔萬分,早知道是一家子無賴,他就該把人死死攔在門口。
“物件兒?什麼物件兒?”
不僅楊如意,就連花蓉都有些好奇,憑楊管家的眼力,這東西肯定是真的,要不然他不會放人。
“哼,我就知道,你們家想賴賬!幸好我們手中有證物,這事兒,你們怎麼都賴不掉!”
聽到楊管家的話,那個男子倒是抖了起來,神情張狂,心底暗暗誇了一句自家妹子,真厲害!
“有證物?!那我倒是想知道知道是個什麼證物!”
花蓉此刻反倒異常平靜,彆人不清楚,她心裡可是門清。
就自家老大的身手,想偷偷從他身上拿什麼東西,嗬嗬,做夢!
那一家三口此時倒是立起來了,堅決不肯拿出來,話裡話外影射楊家,是想把東西給搶走。
“夫人,大小姐,他們拿的是大少爺的那塊令牌!”楊管家見他們不打算拿出來,乾脆自己說。
“今牌?你是說,那塊桃花記的?”
“冇錯,老奴查驗過,牌子確實是真的,上麵有大少爺的標記。”
楊家的一個主子手上都有一塊桃花記的令牌,憑令牌可以調動全部桃花記的人員和物資。
而且,令牌出自木香之手,每個牌子上都有自己的標記,獨一無二,根本不可能有人作假。
大廳裡一時之間陷入了沉寂。令牌,怎麼會到了他們手上呢?
花蓉和楊如意百思不得其解,要是有這塊令牌,這事兒還真有點不好處理。
這一家三口有備而來,要是事情處理不好,很可能會對木清的聲譽造成影響,甚至會影響到小兩口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