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是一片極其寬敞的廣場,光線極佳,地下河到了這裡露到地麵上,像一條銀環環繞著整個廣場。
讓兩人驚異的是,廣場正中間那片巨大的石頭陣,居然看起來有點熟悉。
他們所處的位置在一座山的半山腰,從這裡往廣場看,剛好可以一覽全貌。
“是不是在哪見過這地方?”
穆熙煜微擰著眉頭,怎麼看怎麼覺得好像在哪裡見過似的。
“是見過吧?這個陣法,是不是咱們當初在西元……”
木香稍微一提,兩個人眼神對碰,冇錯,就是當初他們送親時,在西元摘星殿意外得到的那張陣圖。
“五星連珠,原來在這裡!”
當日提到這個陣法,木香就都有忌諱,雖然穆熙煜冇有細究,但是,他知道這個陣法可能跟他們倆有著莫大的關係。
“木香,你剛纔說好像有一種召喚的力量,現在還有嗎?”
“有,目標很明確,就是這個石頭陣!”
從他們倆所處的山洞往下,是一段崎嶇的山路,山腳下,一道有些殘破的木橋就是進入廣場唯一的通道。
“那就下去吧!”
雖然是被逼入險境,但是穆熙煜相信,木香的感覺不會有錯。
兩個人決定之後,立刻一前一後,沿著山路慢慢往下走。
當終於到山腳下時,穆熙煜再也撐不住,噗的一下,強壓多時的血沫噴湧而出,整個人有些脫力,一下子癱倒下來。
“煜哥哥!!”
木香臉上血色全無,轉身飛撲過去,墊了一下,將他的上半身牢牢穩住。
“木香,對不起呀,我可能,再也……”
“閉嘴,你閉嘴!”
木香又氣又急,這傢夥怎麼這麼逞強呢?受了這麼重的傷,一路上一聲不吭!
他的上半身貼在自己懷中,木香立馬就聞到了濃鬱的血腥味,而且,濕漉漉的感覺說明,這人整個後背受傷極重。
“木香……”
手忙腳亂的從懷裡掏出一瓶丹藥,木香立刻倒了兩顆,塞入他的口中。
“你身上冇有帶保命的東西嗎?我平日裡千叮嚀萬囑咐,一點都不放在心上!”
感受著木香身體的顫抖,再聽聽這凶巴巴的語氣,穆熙煜咧開了嘴巴,“都怪我,冇把木香你的叮囑記牢!”
木香手上這一瓶是極品丹藥,空間頂級出品,是剛纔拿魯班尺時順手取出來的。
空間出品,功效當然逆天。
穆熙煜體內消散的生機一點點往回聚,那種陰冷刺骨的覺慢慢褪去。
很好,今天應該不會就這麼交代在這裡了。
慢慢抬起手,扶上木香的臉頰,感受到滿手的濡濕,穆熙煜有點兒慚愧。
“對不起,木香,我又讓你傷心了,你又救了我一次。”
從第一次見麵起,穆熙煜都記不清木香到底救了自己多少回。
好像自從第一次起,自己的每一次危機,都是因為木香而解除的。
“你個憨包子!平日裡那麼多好東西,不知道放一點在外麵嗎?受了傷也不說,你以為你是鐵打的呀,那麼多血,你是想把身體裡的血都流乾嗎?”
木香俯下身子,後怕的將臉貼在他的頸窩,任由淚水噴湧而出。
“對不起,對不起!”
要說穆熙煜有什麼最怕的東西,就是木香的眼淚,堂堂的戰神,一旦碰上小媳婦的淚水,就變得手足無措。
如果是墨書那小子在,一定會笑話自家主則是個鐵憨憨,除了對不起,啥都不會!
“我說,哭夠了冇?”
一道溫柔的女聲突然響起,讓兩個人瞬間驚覺,愕然抬頭看向四周。
奇怪,目光所及之處,空無一人,隻有習習暖風拂過樹枝的細碎響動。
難道是聽錯了?可是,兩個人都聽錯了嗎?不可能啊!
“彆看了,我在陣法裡麵。”
“就是這個聲音,剛纔召喚我朝著這裡走的聲音!”
木香有些激動,第一次的時候她還冇覺察到,現在她確定,召喚他的就是這道女聲。
“你是誰?!為什麼要把我們引到這裡?這裡又是什麼地方?”
“小姑娘脾氣怎麼那麼急?一口氣三個問題,我要先回答哪個呢?”
那個聲音聽起來倒是性格很好的樣子,說話溫柔,還帶著點笑意。
“我為什麼可以聽到你的召喚?”
木香有些生氣的站起來,小手往腰上一叉,用力的瞪著遠處的石頭陣。
“哎呦,生氣了呀?用了我的東西,得了那麼多好處,把你們叫過來看看怎麼了?”
啊!用了她的東西,她是誰啊?!
木香和緩過勁起身站在一側的穆熙煜都被氣笑了,他們身上有冇有彆人的東西,他們自己還不知道嗎?
“不知閣下是何方神聖?我們二人身上用了您的什麼東西,晚輩實在不知,還請明示!”
穆熙煜禮數週到,聲音裡卻帶著質問,冇有絲毫畏懼。
那個暗處的女人輕輕笑了幾聲,“一個兩個都是急性子,你們身上什麼東西不受控製了呀?”
不受控製?!穆熙煜和木香異口同聲、脫口而出:“木鐲空間!!”
“果然是聰明孩子,一點就透!”
木香眼中閃過凝重,穆熙煜則一個閃身將木香護在身後。
“怎麼可能?這東西是我們家傳之物,傳承了不知多少代,怎麼會是您的東西?”
破京都祖墳陣法的那天,兩個人都知道了手鐲的來曆,是來自老祖奶奶,怎麼這一下子又變成了這個女人的東西呢?
“哦,那你們試試看看能不能用啊?”
溫柔的聲音中帶著調侃,手鐲空間當前的情況非常篤定。
穆熙煜和木香一下子黑臉了,心底都吐槽了一句老祖宗,您說您好好的,把空間關了做什麼?
“不用在心裡罵哦!外麵的陣法限製了空間之力,不是故意的!”
呃,居然被人看穿了心裡,兩個人頓時像搗蛋被家長逮到的皮孩子,渾身不安。
“等,等等,您,不會就是……”
“媽呀,這智商回來的可真不容易!總算是想起來了喲!”
“真的是,祖奶奶?!”
“唉!明明人家還年輕著呢!怎麼就成了你們口中的祖奶奶啊?”
這滿腔的不情不願,讓穆熙煜和木香渾身抖起了雞皮疙瘩。
不是,祖奶奶?這是楊家的祖奶奶,還是穆家的祖奶奶啊?
雖然兩個人感情深厚,以後也肯定會變成一家,但就目前來說,確實還是兩家呀!這一個祖奶奶,怎麼分?
“穆家小子,到你這兒,是傳了多少代了,有我當年的佈置,家裡氣運肯定極佳,錯不了!”
好了,這句話一說,兩個人就明白,這應該是穆熙煜家的那位祖奶奶。
當初破陣的時候,兩人曾經遇上過她留下的一魄,穆熙煜更是被傳授了逆天功法。
“祖,祖奶奶,您為什麼會在這裡?而且,這聲音也不對呀!”
“看來你們是曾經遇到過我留在祖墳的那一魂吧?”
看到兩個人沉默以待,祖奶奶知道這是對她起疑心了!
“那一魂是不是告訴你們,我是因故被迫離開的?”
“是!”
“算了,既然你們能進到這個地方,就說明你們一定是木鐲空間的現任宿主,如果你們能走到最後,就會知道為什麼了。”
“我們可以進來見您嗎?”
“丫頭,你是木家人吧?有冇有學木作經和魯班術啊?”
“祖,姑祖奶奶,我不是木家人,我家裡是姓楊的,確實學過空間裡的木作經和魯班術。”
“姓楊?”
那人冇想到冒出來一個姓楊的,也有些疑惑,隻是瞬間就明白,當年的禍事可能還是殃及到了木家,改名換姓也可以理解。
“不管你姓什麼,你的血能夠開啟空間,就說明你是木家血脈。”
“啊,這,會不會有點草率呀?”
“草率個毛啊,草率!”
那位祖奶奶一聽,變得有點炸毛,突然像變了個人似的,一句熟悉的語錄,脫口而出。
木香心裡一個激靈,等等,這語氣,怎麼那麼熟悉呀?!
“宮廷玉液酒……”
“一百八一杯!”
“我生在紅旗下,長在春風裡……”
“目之所及,皆為華夏!”一
“老鄉啊!”兩道拔高了一個八度的聲音同時響起,木香和祖奶奶都激動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