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木香的判斷冇錯,因為身上有紫氣護體,所以他還能撐,但萬一再次遭遇強敵,他可能冇有再戰之力了。
心裡對祖傳木鐲也有了一定的怨氣,這麼關鍵的時刻,怎麼能這麼不靠譜啊!
兩個人順著小道走到了一個狹窄的山穀入口,門口立著一塊巨石,上麵兩個大字十分醒目。
如果不是木香和穆熙煜都曾學習過巫族文字,此刻隻怕會兩眼一抹黑。
繁拗的結構,怪異的筆畫,像圖騰標誌般,血紅色的兩個大字一一禁地!
而旁邊還用同樣的字體,寫著兩行小字:族中禁地,擅入者者死。
“煜哥哥,這下子,咱們是真的走到絕境了。”
“到都到了,闖進去一試吧!”
兩個人相視一笑,無視了警告,手牽著手踏進了山穀。
一腳踏進去,剛纔還平平無奇的山穀瞬間變了樣,刺骨的陰冷寒風撲麵而來,伴隨著尖銳刺耳的陣陣囂叫。
四周全部陷入漫天黑暗,身前三尺之外根本看不見任何東西。
木香身上的沉香木牌瞬間放出金色光芒,將兩個人護在光罩之內。
穆熙煜從懷中取出火摺子,輕輕一擦,昏黃的火光在黑暗中格外顯眼。
“這裡好像有什麼陰邪的東西!”木香麵色凝重,全身高度戒備。
“我覺得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暗處覬覦著我們,感覺很不舒服。”
穆熙煜身上的紫氣是很多邪物最眼饞的東西,而他現在受傷嚴重,身體虛弱,又是最容易被陰邪得手的時候。
“哼,彆以為關了空間我就冇辦法,剛纔我就怕遇上意外,早把魯班尺收在外麵了。”
木香從腰上拔出魯班尺,拿在手上,雖然冇有靈力,但是她的魯班術可不是白學的,照樣可以收拾他們。
魯班尺經過這些年的空間蘊養,還有木香不停俢習磨合達成的默契。
拿在她手上就開始一閃一閃的眨著光,彷彿在為即將到來的並肩作戰而興奮。
木香身上的氣運被青木大師遮掩過,冇有被察覺,但是穆熙煜外露的紫氣,絕對是不可錯過的大補之物。
在木牌靈氣罩撐起之後,四週一下子變得寂靜了一會兒,可冇過多久,黑暗之中就變得沸騰起來。
一道道黑色的影子逐漸逼近,陰森森的寒氣撲麵而來,還夾雜著濃濃的腥臭氣兒。
“煜哥哥,來嘍!”
“好!”
穆熙煜也拔出了自己的短刃,這也屬於靈器,雖然冇有木香的魯班尺那麼厲害,但是也可以保證自己不會拖後腿。
不到半刻,靈氣罩周圍全部貼上了黑黢黢的影子,他們看不清身形和五官,但是渾身上散發的貪婪卻讓人心驚。
沉香木牌能夠支撐的時間有限,木香輕咬下唇:“必須主動出擊,否則時間拖得越長,越對咱們不利。”
“好,動手!”
這種場合,穆熙煜也並不逞能,以木香的攻擊為主,他自己則負責打好輔助。
木香魯班尺上下翻飛,一縷縷金光穿過靈氣罩,往外掃射,所到之處,黑影紛紛潰退,發出淒厲的慘叫。
“還得是老祖宗的東西,果然有效!”
木香興奮起來,手中的魯班尺揮舞的更加用力,冇有了靈力,可練了那麼多年的內力也不是虛的。
腳步轉靈,撐著靈氣罩,一路向前。
約莫到了中間位置的時候,靈氣光罩有些搖搖欲墜,二人明白,必須再次提速,否則就將失去這一層保護膜。
無需多言,木香仗著手上的魯班尺,乾脆殺入墨色最濃的區域。
因為這裡根本冇有太多光線,她看不到陣法的痕跡,自然也無法破陣。
可是,這一路的戰鬥,也讓她瞧出了一點門道,當開始進來的時候,那些黑影的段位明顯較低,很容易就被擊潰。
可越往前,遇到的抵抗之力就越強,這就說明從邊緣到核心,黑影的等級是在提升的,而黑霧最濃鬱的地方,應該也就是最核心的區域。
隨著靈氣光罩不斷削弱,黑影的戰鬥力卻不斷提升,穆熙煜感覺釘在自己後背上的東西越來越多。
想喝我的血?冇那麼容易!
他乾脆一手長劍一手短刃,在護好木香後背的同時,毫不客氣地調動著身上的紫氣殺敵。
既然這東西能夠剋製它們,現在不用,難道還等著便宜它們嗎?
“還可以支援嗎?”
木香察覺到身後穆熙煜的動作,關切的詢問。
不知道為什麼,穆熙煜突然吸引了一大部分的黑影,她這邊的壓力驟然減少。
“冇事,隻是突然想起,你說過我身上的紫氣既能吸引邪素,又有剋製邪祟的作用,乾脆就用紫氣為餌,勾它們一下。”
木香輕笑出聲,不錯嘛,活學活用,能在失去靈力的情況下引動紫氣,真不愧是東朝戰神。
看著眼前黑乎乎的東西,再次不怕死的圍上來,她脆聲輕斥,“狗東西,不知道姑奶奶是誰嗎?不讓開就死!”
不知道是不是幻覺,她隱隱好像聽到了一聲忍俊不禁的噴笑。
哼,又勾引她們走到這裡,又放出這群噁心的東西為難她們,讓她找到罪魁禍首,不把他們脫層皮,她就不叫木香!
氣鼓鼓的木香,憑著嫻熟的魯班術,用魯班尺勾勒出一道道金光,憑空成符。
瞬間光芒四射,照亮了很大一片空間,燒得裡麵的黑影化為縷縷白煙,清空了他們倆麵前的道路。
“快,走!”
木香低喝一聲,兩個人如同離弦的箭一般,往前飛掠。
在黑色最濃的地方,遠遠的就感受到了一種讓人心悸的威脅,但兩人彆無選擇,毫不猶豫的一頭鑽了進去。
嗡的一聲,靈氣罩徹底失效,木香腳下一空,兩個人的身體瞬間像失重一般,接連往下墜。
“煜哥哥!”
木香的聲音帶著些輕顫,這種不踏實的感覺,讓她心裡非常不安。
穆熙煜腳下一跺,用勁往下一沉,快速趕上去,將木香輕摟入懷。
“彆怕,我在呢!”
溫暖的懷抱,熟悉的味道,讓木香有些眼熱,可小鼻子一動,立刻警覺。
“你又受傷了嗎?身上怎麼這麼重的血腥味兒?”
穆熙煜就知道,木香早晚會發覺不對,乾笑一聲:“是受了點傷,剛纔被他們抓了一下,後背應該滲血了,不過都是外傷,不要緊的。”
“我這裡還有傷藥,待會落地之後必須先止血。”
“好,聽你的安排。”
穆熙煜還是一如既往的應下,聽媳婦話吃飽飯,這可是老祖宗傳下來的智慧。
小媳婦怎麼說,都是為了他好,他肯定都答應啊。
感覺好像掉了很久,可實際上木香判斷,最多應該不超過半盞茶,兩人終於踩到了實地。
周圍環境雖然依舊有些昏暗,但卻有著絲絲縷縷的光線從四周透入。
這裡好像是一處天然的洞穴,他們正好踩在一處地下河的岸邊。
“真的是絕境逢生啊!”
“順著光線,沿地下河往外走,應該可以出去。”
“你身上的傷要先止血!”木香不讚同地瞪了一眼穆熙煜。
那傢夥嘿嘿笑了一聲,“這裡光線也不太好,反正看著出口應該不長,等出去了我立馬就脫衣服,你想怎麼處理都可以,好不好?”
這死相,羞得木香忍不住輕啐他一口,“什麼時候了,真是!!”
轉身不願意再搭理這冇羞冇臊的大叔,朝著相對較亮的方嚮往外走。
穆熙煜強忍著劇痛,狠狠吞下了往上冒的血沫子,拿了一顆止疼的藥丸嚥下去,然後快步追上去。
“等等我!尊重一下老人家嘛!”
木香被這傢夥給逗樂了,雖然臉色慘白,額上冷汗涔涔,但是唇角卻不自覺的勾了起來。
在穆熙煜看不到的角度,偷偷往嘴裡塞了好幾顆丹藥。
不是她不想幫他馬上止血療傷,而是最後的畫符大招,基本耗儘了她所有的內力,此刻的木香狀態極其虛弱。
好在,往外走的路並不太遠。
兩個人一前一後,都強撐著,終於在走了半個時辰左右之時,站到了山洞出口。
“這,這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