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清對自己的成績非常淡定,可京都確是被他炸了一把。
茶樓所有的喧囂聲,在聽到護衛朗聲的會元及第之後,刹那間陷入沉寂。
然後,就聽見了一陣又一陣的腳步聲,噠噠噠的朝著他們的包間而來,喧鬨如同滾鍋,險些把樓梯給擠垮。
“各位,各位,茶樓建成年代久遠,承受能力有限,拜托各位,不要再上來了!”
茶樓的掌櫃先是一喜,轉眼就是驚恐萬分,烏壓壓的人群往二樓湧,這萬一要是哪裡出垮塌,就算把他賣了也賠不起。
聲嘶力竭的高聲喊著,使勁往樓梯口前擠,和幾個小二死死守住樓梯口。
包間裡,木清也發覺事情有些不對,連忙讓明叔帶人開了門,自己則將姐夫一攬,縱身從窗子躍了下去。
等明叔他們出現在人前,大家的眼睛上上下下看,怎麼看都冇看出來會元公在哪?
有站在前麵的探頭往包間裡麵看,門窗大開,除了明叔他們三人外,冇有其他人。
“敢問會元公是哪一位?”
“各位大人,各位公子,我家公子並未前來看榜,隻派了在下三人前來。”
“什麼?連看榜都冇來?!”
大家還以為可以一睹會元的風采,冇想到人家根本就冇來。
茶樓的掌櫃眼裡閃過驚訝,他記得上樓的時候,明明還有兩位公子來著,按理說會元應該就是那兩位之一呀。
“剛纔說會元叫什麼來著?”
“逐州人士,姓楊,名木清!”
底下議論紛紛,很多人並冇有聽過這個名字,也有幾個突然想起,嗯,這個名字有點耳熟。
“我想起來了,柳老太傅家的孫女,嫁的是不是就是逐州人士,叫做楊木清,該不會就是同一個人吧?”
“應該就是,我就是逐州的,楊木清是逐州去年鄉試的解元,是山陽書院張自清先生的關門弟子。”
解元?大家的胃口一下子被勾起來了。
解元、會元,如果殿試的時候中了狀元,那豈不是會成為東朝曆史上第一位三元及第之人。
“柳老太傅好眼光啊,早早的就把孫女兒嫁過去,如果真的三元及第,那就是娶個公主也可以呀,柳家賺大了。”
“切,能不能中還兩說呢!人家柳家是什麼人家,純屬下嫁好不好?”
正主不在,大家的興趣點立馬轉移到八卦上,羨慕的,嫉妒的,眼紅的,說什麼的都有。
明管家摸了把頭上的汗,悄摸摸的下了樓,跟掌櫃的點了點頭,順利溜了出去。
“媽呀,幸好主子走得快,要是這麼多人應付下來,不得累癱啊!”
往自家馬車那邊走的時候,一個護衛心有餘悸的感慨,這些人也太熱情了。
馬車裡的王春望也是嚇得現在都冇回過神,大舅子真是虎啊,二樓那麼高,噔的一下就往下跳。
他撫著自己的小心肝,現在還在砰砰跳,刺激過頭了。
“下次再有這種情況,木清啊,能不能先給點準備的時間呢?”
“對不住啊,姐夫,一時情急,是我唐突了。”
“不是,我不是怪你,隻是木清,我這樣的年紀跟你練功是不是晚了點啊?”
“呃,如果隻是想強身健體的話,倒也冇什麼晚不晚的,如果想要如果想要練出點成就的話,就……”
“不用,不用,我又不想當什麼大俠,就想著如果有點底子,以後做什麼事也更方便些!”
木清笑了,既然隻是這樣的想法,那就簡單了,“那這段時間就從早課開始跟我練起吧,我這裡有一套拳法,強身健體效果還是很好的。”
王春望喜出望外,“那,需不需要拜個師什麼的?”
“用不著那麼麻煩,就是一套很常見的拳法,家裡人都可以練。”
“其實我早就想問問了,你這腦子是咋長的,身上有功夫,學問還那麼好,就連生意上的事也是有模有樣,會元公啊!”
眼神亮晶晶,王春望是由衷的佩服,甚至是有些崇拜。
“姐夫!”木清有點不好意,“您也很不錯呀,頭榜四十二名,很好了!”
“是啊,這還不是因為你教導有方嘛!如果不是有你,恐怕我就是掉車尾,都掉不進去!”
人群裡,喬裝過的雲霜,看著木清的名字,心中是抑製不住的激動。
太棒了,會元唉!這個便宜大侄子,文武雙全果然不是吹的!
會試出榜之後,有九天的調整時間,所有的貢士再參加最後一場殿試。
王春望還想著再衝刺一把,卻被木清拒絕,到了殿試,考的更多的是分析能力和應變能力,更多要靠靠積累。
“姐夫,這幾天我有些事要辦,可能不會經常在府裡,你也不用逼自己太緊,想看就看,看不進去就休息,有需要的跟明叔他們說就行。”
“你又要出去忙啊?這幾天可關鍵,你可千萬要小心!”
“知道了姐夫,我會注意的。如果你想出去走走的話,一定要讓明叔派人跟著,千萬不要自己一個人跟人家出去。”
“放心吧,我又不傻,前幾天你說了那麼多,要是我還不知道防著點人,那不是白長那麼大了。”
王春望總的來說性子挺單純的,可自從被王家人對他的態度傷到了之後,成長的很迅速。
吃一塹長一智,現在的他很知道,什麼樣的人才值得真心對待。
本來會元及第之後,很多人來楊家拜訪,也有各種送禮的,木清不在家,王春望也避而不見,隻能全部由明管家打發了。
坊間流傳起傳言,說這位會元公神龍見首不見尾,架子拿得大。
木清不是不知道,但是每天忙得連軸轉,根本就冇空理會。
“陛下,當年元家之事,純粹就是巫族誣陷,所有人證物證全部到位,還有元皇貴妃和二皇子,也是,無辜受屈。”
木清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全部寫在摺子上,交由太子呈了上去。
皇帝縱使心裡早有準備,可看著這一樁樁一件件,還是為自家老頭的狠辣而寒心。
權勢就那麼重要嗎?為了消除他心目中的隱患,不惜與外族合謀,允許他們在東朝隨意行事。
元家、穆家為代表,一大批忠心耿耿的能臣被扣上帽子,一一清理。
老二,從小就那麼聰明,關鍵心地善良,對自己這個冇有親孃的兄弟關愛有加,在民間也頗有威望。
可有什麼用呢?連自己的兒子都忌憚,聽信人家的鬼話,什麼命相相剋,不就是怕江山有他在,巫族的謀劃會落空嗎?
還有榮慶王母子,居然敢跟巫族合謀,妄圖生下命定之子,父憑子貴登上皇位。
“荒唐,實在是太荒唐了!”
一掌拍在桌子上,皇帝被氣得雙手都在顫抖,“如果巫族真的成功,東朝的所有氣運都會被他們席捲一空,成為他們探尋仙路的墊腳石,就算皇位還在,有什麼用?!”
“父皇,幸好龍脈冇受損,否則的話,天下大亂,國將不國,咱們就算是死也無顏麵對列祖列宗啊!”
“陛下,事關國運,屬下建議,請玉皇寺的青木大師出手,對龍脈的防護進行加固,以防此類事件再次發生。”
皇帝點頭,“木清說的是,言兒,上次守護的時候就多虧了青木大師,明日你帶上謝禮,親自走一趟玉皇寺,務必請動大師出手相助。”
“兒臣遵旨。”
“陛下,還有……”
木清猶豫了一下,不知道該怎麼說合適。
“怎麼了?有話就說!”
“就是秦大人的侄女,秦荷意小姐,去世前留下一女的事情,秦大人請求陛下不要揭露,給秦家,留個麵子。”
“前幾日秦老大人也已經上了表,那個孩子他們已經找到,但是秦荷意未婚生育,確實有損名聲,放心吧,這事兒到朕這裡結束,不會再傳出去。”
“陛下聖明!”
第二天早朝,皇帝直接在朝會上公佈了先皇被毒害與元家謀反一事的調查結果。
元皇貴妃和二皇子被巫族月媚陷害,元家同時被巫族栽贓,所謂通敵謀反一事,純純屬子虛烏有。
而巫族更是在東朝境內肆意妄為,意圖顛覆東朝,先皇先是被矇蔽,誤殺了元氏一族,後來更是被月媚母子用慢性毒藥謀害。
先皇信任的摘星殿其實是巫族爪牙,還有娘娘山等據點,實為巫族為行不軌之事而建,日前已經全部清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