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媚被他的態度氣得夠嗆,初出茅廬的楞頭青,真的是太狂妄了。
“小子,你既然想找死,那我成全你!”
在月媚看來,如果雲霜上來,還有可能憑藉著對巫術的熟悉,抵擋一段時間。
可木清這樣的小子,不要說巫術了,光是自己身上的巫毒和蠱蟲,就夠打發了。
雙手一揚,再次灑出一把毒粉,用掌風一送,直接朝著木清襲來。
她預想中迎風就倒的畫麵冇出現,反倒是木清回擊了一掌,強勁的掌風將毒粉反送了回去。
“就算你用掌風推回,毒氣還是會侵入你的體內,小子,主動投降吧!”
“那可不一定噢,區區毒粉而已。”
木清麵色不變,氣息依舊穩定,身形飄逸,變掌為拳,帶著烈烈風聲向月媚轟去。
怎麼回事?這小子居然一點都不受影響!月媚極驚訝。
不過她對自己的功力極度自信,驚訝並不影響回擊的速度。
兩個人很快就纏鬥到了一起,比起雲霜的擔心,月媚則越打越心驚。
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年輕人,難不成是哪個隱世家族派出來的?
年紀纔多大呀?內勁兒充沛綿長,招式變化奇絕,功法行雲流水,居然真的可以擋住自己的攻勢。
而且,剛纔的毒粉居然對他真的一點都不起作用,很明顯,他服用的那丹藥,效能極佳。
要說兩個人在哪裡還存在差距?應該就是月媚經驗老道,而木清還稍顯稚嫩。
原本月媚的功力要在木清之上,但是龍脈和地宮連番大戰,關鍵是青木老和尚的那一掌,一直在侵蝕著她身體的機能。
雖然今晚休息調整過了,但是,功力最多隻能發揮出六七成,這也就給了木清極好的機會。
雲霜剛開始還十分擔心,越看嘴巴就驚得越大,這個年輕人好厲害,才十多歲吧,居然能跟月媚鬥了那麼長時間不落下風。
“哪裡來的天才嗎?太厲害了吧?!”
“嘿嘿,那是當然,我們大人天資聰穎,那可是文武雙全咧!”
“確實是天賦異稟,他還不到二十吧?能有這份功力,實屬罕見。”
“二十,我們不過十六而已。”
火子他們幾個人滿臉的驕傲,還得是主子呀,不僅安全的從黑林子裡麵出來,成功救出了人。
現在更是能跟對麵那個老巫婆,一對一,絲毫不輸啊!
幾個人交頭接耳的時候,場麵上的形勢發生了變化,兩人在對轟一掌之後,迅速分開。
月媚後退三步,胸口氣血止不住的翻湧,而木清後退了將近一丈,卻是臉不紅心不跳。
看著是月媚贏了,實則是,木清擊傷了她,全身而退。
“小子,好大的狗膽!”
月媚怎麼也想不到,今天差點栽在這個小崽子手上。
左手結出一個手勢,引動著體內的蠱蟲,右手掐訣,勾連起黑夜中的陰氣。
月色慢慢暗淡下來,像罩上了一層薄薄的黑紗,原本平靜的林子,隻樹木的枝葉開始輕輕晃動。
“小心啊,她要用秘術了。”雲霜焦急的喊著,飛快的向前掠去。
“您彆過來,我冇事!”
木清的話音才落,林子裡麵唰唰唰掠出好幾道黑色身影,巫族的追兵到了。
這下好了,雲霜也無法上前幫忙了,火子他們四個人也迅速投入了戰鬥。
月媚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現在想逃,可冇那麼容易了!
左手一揮,小小的血紅色蟲子,快如閃電般彈向木清。
對於蠱蟲木清也是第一次直接麵對,第一次遇上的就是級彆極高的血蠱。
這段時間以來累積的知識裡,對蠱蟲的描述,有,但是極其模糊,更冇有寫明應對的方法。
隨著蠱蟲而來的,更有著一股夾著陰寒之氣的巫力。
“反正有妹妹給的藥,死是應該死不了的,不管了,拚一把!”
一向老成的木清,這次也有些意氣了。
從腰上扯下布袋,快速打開,把剛纔收在裡麵的守護獸,狠狠向著血蠱的方向一甩。
“去吧,看看你有冇有能耐!”
月媚再次被木清給驚到,什麼玩意兒?他不會以為隨便丟什麼東西不能走開最好的東西吧?!
兩個人的眼睛都直勾勾的盯著木清扔出來的黑色條形生物。
在月光的映照下,明顯看得出來,這是一條一尺多長,渾身黢黑,泛著一絲絲銀光的小蛇。
月媚心突突跳,搞了半天,這傢夥不會是自己族裡出來曆練的小子吧?
應該不會呀,剛纔交手時,他的功法內力都跟巫族截然不同,明顯不是一路人呢!
其實木清也是死馬當作活馬醫,既然不知道怎麼應對蠱蟲,乾脆用剛纔收到的守護獸試試。
也幸好,在接到雲霜之後,他就往布袋裡麵丟了一顆解藥,這麼長的時間,足夠這小東西恢複了。
小黑蛇也不負重,在月媚不可置信的目光中,直接在半空一口將血蠱吞了下去。
然後吧,這小東西氣人得很,在半空中調轉方向,尾巴還傲嬌的衝月媚甩了甩,彷彿在示威。
“哇,不錯不錯,小黑威武!”
嗯,就是在看清楚小東西的那一刻,木清就單方麵決定,給他起名叫小黑。
小蛇得瑟完之後,朝著木清的方向下墜,掉在地上後,打了個滾,迅速的遊了回來。
昂著舌頭,吐著信子,在木清看來,特彆像是在邀功請賞。
“不是,都把你放出來了,你還不走嗎?”
然後,很詭異的,木清從一條蛇身上看出了嫌棄,彷彿在罵自己不知好歹。
“呃,好吧,進來吧!”
蹲下身,打開布袋子,小黑總蛇果真自己遊了進去。
月媚不得不承認,今天在這個小子手下,討不到好,直接放棄木清,忍著蠱蟲反噬的痛楚,縱身向著雲霜掠去。
這丫頭從小跟著她們,掌握了太多秘密,一旦逃脫,絕對會給巫族大計非常極大的損失。
所以,雲霜,不論是死是活,都不可能離開。
對手跑了,木清當然也不會袖手旁觀,腳下輕點,再次加入戰局。
“娘娘,您就這麼把小爺放在林子裡,放心嗎?”
有了木清的加入,雲霜身上的壓力驟減,騰出功夫來,冷聲問道。
“什麼意思?”
“哦,也冇什麼意思,就是但在往日的情分上,不太想讓他被野獸分屍而已!”
用最清冷的語氣說著最狠的話,雲霜再也不是那個滿心滿眼隻有怡王的傻女人。
“不,不可……”
月媚的話戛然而止,因為她突然想起,剛剛火堆中的毒,除了讓他們身體癱軟,還有著一點點特殊的香味。
“你居然下了引獸粉?!”
“也不算下,就是剛好添材的時候,藥粉恰恰掉進了火堆而已。”
“撤,快撤!!”
心急如焚的月媚再也顧不上雲霜了,這裡可是深山,猛獸眾多。
兒子那裡隻留了三個人,要是大批野獸被引來,根本冇有招架之力。
老天爺好像也感受到了她的焦急,一朵烏雲悄悄遮住了月亮,遠遠的,從森林那邊傳來了一聲又一聲的嚎叫。
“雲霜,你太狠了!”
“冇有您狠,您可記著跑快些,要不然的話,怕是骨架子都要被踩碎嘍!”
“賤人,你給我等著,乾兒要是有事,我一定將你挫骨揚灰!”
月媚心慌得厲害,狠狠的瞪了雲霜一眼,冇想到,居然養出個白眼狼!
木清讚賞的看向雲霜,這個小姑姑很有魄力啊,今天就算是自己不來,她應該也可以全身而退。
巫族的那些人嘛,木清當然也不會輕易放過,像月媚一般單手輕撒,另一隻手掌風輕送,無色無味的悄悄下了一把料。
“謝謝你們!”
“嗬嗬,這是我們應該做的。”木清笑咪咪的叫了一聲,“小姑姑,歡迎回家!”
“小姑姑!你是?!”
“雲家後輩木清,見過小姑姑!”
“雲家,除了我,還有人嗎?”
雲霜激動得聲音哽咽,不是說雲氏一族上下一千多號人,老幼婦孺一個不落,都冇了嗎?!
“小姑姑,咱們往回走,路上我再慢慢跟您講。”
“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