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霜,今天你負責守!”
在一片低窪的小平地上,燃起了熊熊篝火,巫族眾人圍坐在周圍休息。
匆忙出來,基本冇有什麼物資,雖然巫族人自小長在山林中,可怡王受不了啊。
滿肚子的委屈和怨氣,跟誰發都不合適,唯獨雲霜,他的態度前所未有的惡劣。
剛纔已經讓雲霜去打獵,回來之後又忙著清理和烤,現在大家飯飽神虛,他又直接把任務安排給了雲霜。
按理說,像這樣的情況,最少也要安排兩個人,上下半夜各自負責。
可是由於以往將所有的氣兒都撒到了雲霜頭上,所以就把這活交給她一個人來做。
月媚冇有出聲,其他人更是樂見其成,畢竟今天一番大戰,累著呢,不用值班,肯定高興呀。
“知道了,小爺。”雲霜照樣低眉順眼地接受了,“您往這邊靠些,我撿了些鬆毛,躺著舒服點。”
“哼,算你識相!”
罵罵咧咧的怡王,起身遷到了雲霜鋪好鬆毛的地方,和衣躺下。
雲霜剛兢兢業業的,又去旁邊抱了些鬆毛給月媚鋪好。
“辛苦你了!”
“媚姨,這是我應該做的,您放心休息會吧!”
但所有人都開始閉上眼睛,耳朵旁就隻聽到雲霜嘻嘻嗦嗦走動的聲音,她不辭辛勞的一趟趟弄了好些乾柴回來。
森林裡的夜晚,總是格外的寒,伴隨著夜色帶來的還有無數的猛獸。
所以篝火不能滅,既能驅寒,又能震懾猛獸。
雲霜的動作讓大家都放下了心,不一會兒,就開始墜入夢鄉。
低頭在篝火旁添著柴火的雲霜,唇角淡淡的勾起一點弧度,睡吧,睡吧,睡著了自己纔好行動。
當然,她不會傻到現在就動手,憑月媚的性子,一定不可能真的放心自己。
而正如她所料,月媚根本就不敢真的入睡,雲霜今天才知道身世,萬一想逃或心存不軌的話……
她半眯著眼睛,悄悄的觀察著雲霜的動靜,試圖發現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可不論怎麼看,雲霜都一直是在規規矩矩的添柴火,隔一會兒,還四處走動走動,觀察周圍情況。
“看來,這丫頭認命了!”
月媚覺得可能是自己從小的教育起了作用,雲霜隻對巫族有歸屬感。
又一心一意的想給自己當兒媳婦,所以對自己的身世冇有那麼大的怨念。
隨著時間進入下半夜,本就受傷嚴重的月媚再也熬不住,不知不覺中沉沉入睡。
從來冇想過要在上半夜動手的雲霜,在身體的遮擋下,藉著添柴的動作,往燃燒的篝火中灑入了一瓶藥粉。
看著天上的明月已經慢慢西沉,她不想再等,要想知道自己的身世之謎,隻有回京都一條路。
遠遠的山林間,隱隱約約傳來樹枝抖動的聲響,有綠色的亮光若隱若現。
時機已到,她像前麵一樣起身,往旁邊的樹林走去。
走動的動作自然驚動了人,可是,她也不是第一次走動,所以根本冇人放在心上。
這一次,雲霜進入山林之後,拐了個彎,朝著來時的方向快速飛掠。
“誰?”
在她順利轉到過後標記的黑林子時,一道黑影忽然出現在旁邊。
雲霜嚇得魂飛魄散,以為是月媚發現了自己的動作追過來了。
“彆緊張,我是來救你的。”
年輕清朗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對麵的人直接用了傳音之術,聲音清晰,卻隻有自己能聽得到。
雲霜聽出來,應該是白天見過麵的那個年輕人。
此地不宜久留,兩個人一會合就往林子深處穿行。
這一次雲霜去的時間稍長了些,察覺得有些不對勁的月媚猛然睜開雙眼。
“起來,快點去看看,雲霜不見了。”
突如其來的高聲嗬斥,驚醒了正在熟睡的眾人。
“雲霜,不是在守夜嗎?”
“人不見了!”
“她隔一會兒就去撿柴,肯定在林子裡呢。”
“廢什麼話?快點去找!”
月媚的心跳得厲害,今天的雲霜總讓她覺著有些不對勁,現在這種不好的感覺越發明顯了。
她有些坐不住,乾脆起身,準備和眾人回下找一下。
“唉呦,怎麼回事?”
當大家起身的時候,腳下一軟,才驟然發現渾身提不上勁。
“作死的小賤人!她在火裡下藥了。”
月媚畢竟經驗老道,稍微一分析,就知道肯定是雲霜偷偷做了手腳。
怪不得一路那麼消停,乾兒怎麼罵,她都低眉順眼的受著,原來是包藏禍心。
“服藥,逼出毒素,必須把那丫頭抓回來。”
現在他們還在東朝境內,而且回家的路還很遙遠,更要經過穆熙煜的防區,這個擋箭牌絕對不能丟。
大概過了一盞茶的功夫,月媚率先恢複,接著其他人也恢複了力氣。
“留兩個人和乾兒待在這裡,其他人跟我走。”
不是月媚護犢子,實在是現在的怡王,在山林裡的戰鬥力太菜,就算去了也幫不上忙,甚至還有可能拖後腿。
“娘,我……”
雖然很想說,他也願意一起去,但是,養尊處優的怡王這一天下來,根本就已經力氣全無。
“注意,篝火絕對不能滅。”
月媚現在看這個兒子也有些不順眼,精心培養了這麼久,關鍵時刻根本派不上用場。
說話間,帶著人直接朝著來時的那片林子追過去。
“她如果想逃,肯定要回京都,順著來時的路,追!”
雖然說雲霜和木清贏得了先機,但是夜晚的山林,對於巫族來說就是最大的便利。
他們的動作要比雲霜二人快得多,木清和雲霜才衝出林子,月媚就已經追到了。
“你要去哪裡呀,雲霜!”
陰惻惻的聲音傳來,雲霜心一突,渾身泛起白毛汗,糟了!
看著木清他們幾個人,她一橫心,準備轉身跟月媚拚了,為他們幾人拖延點時間。
“你們快走吧!”
“那你呢?”
“我來對付她,你們能跑多快跑多快,估計拖不了多久。”
木清心裡覺得有些安慰,看來妹妹說的冇錯,這位小姑姑雖然長在賊窩裡,但是本性不壞。
他輕輕笑了笑,“我們本來就是來救人的,怎麼能放下你自己跑呢?”
轉過身,靜靜的看著月媚一步步逼近。
“臭小子,白日在皇陵就是你壞了我們的好事,居然還敢追著過來,莫不是嫌命太長了?”
“是嗎?這世上還有人不喜歡長壽的嗎?噢,不對,還有人喜歡給自己套個死人名頭呢!”
木清的嘴巴跟刀子似的,毫不留情,聽得雲霜眼皮子直跳。
這小子嘴巴也太毒了,要是把月媚激怒了,他們怕是連逃的機會都冇了。
“很好,真有膽兒啊,這麼多年,像你這樣又蠢又要強的,倒還真是少見。”
“哎,今天你不就見著了嗎?”
木清說的越發雲淡風輕,月媚就越發氣得跳腳,對於這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他實在是討厭的很。
她柳眉一挑,袖袍一揮,朝著木清他們甩出一道迷魂藥。
木清和雲霜在第一線,也是迷魂藥最主要的攻擊對象,淡粉色的粉末朝著他們二人身上飄落。
畢竟是來搶場子的,身上的好東西不少,一人一顆精品解毒吞下,迅速進入爭鬥。
“無知!”
月媚認為他們在做無用功,就算吃了藥,不用一會兒神智就會被控製。
可惜,她的認知在於普通藥物,木清拿出來的,那可是福寶妹妹木香出品,用的都是空間蘊養的靈藥,功效可是杠杠的。
雙方直接出手,月媚引動月華之力,巫力凝結成淡黑色的霧狀,向木清他們兜頭撲來。
“小心!”
雲霜驚呼一聲往前搶,怕木清她們被巫力纏住,脫不得身。
身上暖暖的氣息一繞,人還冇有反應過來,就被木清輕輕拉到了身後。
“一直想領教巫族的巫術,機會難得,有勞您壓壓陣,要是不敵,您再上。”
青年的聲音裡聽不出一點緊張,甚至還帶著一絲笑意,彷彿對麵不是敵人,而是專門陪他練功過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