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皇寺的諸人,剛纔用升龍陣法引動靈氣,注入地下的龍脈,持續增強防護陣的威力。
而現在,真正屬於他們的鬥爭已經來臨,麵對麵碰上,還能讓這些人逃嗎?
現在祭祀殿這裡就是一小片隔絕的空間,月媚直接看出問題所在。
“青木老禿驢,你們不是號稱方外之人嗎?這俗世的皇宮跟你們有什麼關係?”
“施主,你們此行是為了皇宮嗎?”
“你!!”
其實玉皇寺的人出現在這裡,也是理所應當,那可是皇寺,青木當年更曾被封為國師,深受皇室倚重。
“你知道我們是什麼人?”
“略知一二!”
“哼,那也就是冇得說了,很好,今天就讓我來領教領教你們玉皇寺的佛法,看看佛祖能不能救你們。”
“苦海無邊,回頭是岸!”
“少說廢話,要打就打!”
月媚一馬當先,直接衝著青木而去,手上巫力凝結,全力攻擊。
巫族的其他人也知道,現在這樣的情況,隻能拚命,不遺餘力的朝著其他人猛攻而去。
玉皇寺的一眾人瞬間與他們戰到一處,除了內力的拚比,近身搏鬥時,巫族人手持彎刀,招招直擊要害。
而玉皇寺的僧人,也不是吃素的,顯然是有備而來,平常不怎麼用的禪刀、禪杖虎虎生威。
外麵天色微光,黎明即將來臨,先皇出殯的時辰也馬上就要到。
按照慣例,要先過來祭祀殿祭祀,然後才能起靈。
到時候會有大批的人員過來,巫族的人怕勢單力薄,而玉皇寺的人也擔心傷及無辜。
雙方出手不曾保留,玉皇寺有青木這個定海神針在,遺傳的三位弟子在小師妹的“全副武裝”下,也是實力強勁。
巫族這邊本來在下麵就已經損耗極大,交鋒不久就漸漸不支。
跟著月媚跑出來的幾個人眼神互動了一下,看來今天得交代在這了。
“主子,走!”
幾個人在瞬間激盪全身血肉,果決的選擇自爆的方式,纏住玉皇寺的眾僧,準備為月媚爭取一線生機。
嘭的一聲炸得血肉橫飛,難聞的氣味在殿內蔓延,空間一下子變得昏暗。
月媚雙眼猩紅,腳下卻動得飛快,唰的一下,閃電般衝出大殿,朝著後側方向飛掠。
那個方位防守相對薄弱,她不管不顧,身上的蠱蟲傾巢出動,用儘渾身解數,終究還是撕開了一道小口子。
心中的慶幸還冇落下,然後一道清晰的阿彌陀佛聲傳來,後心處被一股強勁的力道擊中,嘴裡噴出一大口鮮血。
氣勢萎靡到極點,應隻能憑著最後一點力氣,硬生生遁入了梅林。
“師傅,跑了的人怎麼辦?追嗎?”
“不必,她命不該絕。”
青木擺擺手,因為有木香的丹藥和手串相助,那些蠱毒對他們冇有造成太大的影響,不過因為那些人的自曝,此刻多少有些狼狽。
“收拾收拾吧,快要有人過來了!”
當太子帶著一眾人過來祭祀時,玉皇寺的諸位僧人正在佛前誦經,香菸嫋嫋,佛號聲聲,把整個祭祀殿渲染的極其祥和。
“青木大師,諸位辛苦了!”
“殿下客氣,本就是我們應當做的,來來辛苦一說。”
青木緩緩起身,麵容慈祥,聲音平緩,客氣的行了個佛禮。
這些年玉皇寺的人鮮少入宮,青木更是已經許久未曾公開露麵,好些皇室中人其實對這位前國師,很陌生。
照理說,老和尚已經一百多歲,怎麼著也該有些老態龍鐘了。
可眼前這位,行動輕便,雙目炯炯有神,哪有一點百歲老人的樣子?
有幾個年輕人躲在後麵輕聲嘀咕,先皇求了一輩子的長生,這位玉皇寺的大師,應該纔是真的深諳其道吧?
開玩笑,這可是曆經了兩代皇帝,噢,不對,馬上就要迎來第三代,依舊精神矍鑠,這裡麵冇有學問才奇怪了。
聲音很小,但青木他們幾人耳力過人,自然是聽得一清二楚。
青木大師心中微微一歎,這也就是他不願露麵的一個原因。
本來已經行將就木的自己,托木香的福,邁入了一個新的層麵,真正脫胎換骨。
這在世人眼中,稱得上是神仙手段,人心叵測,他怕會招來有心人的覬覦,會威脅到小徒弟的安全。
三個師兄悄悄遞了個眼神,壓下心底的隱憂,從旁邊取來清香,引領眾人進行祭祀。
小師妹的福氣,讓他們不知道占了多少便宜,如果有人想對她不利,那就是豁出命去,也必定要護她周全。
祭祀的過程極其莊重,所有人都收了心,一步步完成所有流程。
太陽即將升起的時候,祭祀全部結束,可以起靈,前往皇陵歸葬了。
玉皇寺的眾人冇有跟著一起出發,他們要回寺裡休整,再重新選派一支隊伍,前去皇陵做法事。
“太子殿下恕罪,家師年事已高,這兩日操勞太過,消耗太大,請容小僧幾人送家師回寺,收拾整齊,再前往皇陵,可否?”
“應該的,諸位大師請便!”
人群來得快,去得也快,不過半個時辰,祭祀殿就又恢複了寂靜。
青木帶著幾個人下了一趟地下,確認龍脈無恙之後,在通道內佈下了陣法,以免巫族捲土重來。
木能領著人清理了陣法痕跡,跟明公公做了簡單的交接,待送葬的隊伍出宮之後,跟著離開。
“大師,這裡有書信一封,請您……”
在離開祭祀殿的時候,明公公趁著告彆時,悄悄拿了一封書信遞給了木能。
隻一眼,木能就認出了木清的筆跡,這個小師弟還真是不得了,師叔宮裡的人脈應該也全部交給他了。
悄悄藏入袖中,到了馬車上才呈給了青木,“師傅,這是木清師弟的親筆信。”
“那日陪同郡王過來,也未曾挑破身份,怕是這孩子有什麼顧慮。”
信上,木清跟青木大師說明瞭現在的立場和處境,也直言不諱,跟玉皇寺的這一重身份不宜顯露人前。
畢竟,從來都是伴君如伴虎,再好的情誼,也敵不過猜忌。
現在他們家,穆熙煜手上有兵,老二手上也有兵,幾乎占據了東朝的半壁江山。
所以,狡兔三窟,無論如何也得為自家留一條後路。
“回去之後,跟大夥都叮囑一下,木香他們家跟寺裡的關係務必保密,任何人不得泄露。”
“諾!”
木清混在送葬的人群中,低著頭,努力降低存在感。
看今天的情況,龍脈應該是無恙,但是,怡王那邊的佈置絕對不會消停,他身上的任務還重著呢!
怡王此刻的心裡,極度不安,卻又毫無機會檢視龍脈那邊的情況。
“都怪這群禿驢,孃親她們肯定是察覺不對還冇出來,看來要等到他們離開之後,留下的人纔有辦法接應。”
他的豪華馬車內,除了他,還有一張熟悉的麵孔,娘娘山神女殿的,雲霜。
“爺,有媚姨在,再說現在宮裡留下的可用之人不多,隻要和尚們撤走,他們就能出來了。”
雲霜對玉皇寺的瞭解不多,而下意識裡認為月媚就是最厲害的,從冇想過他們可能因為失敗,再也出不來了。
“但願如此!”
因為既定時間到達,官道上,送葬的車隊前行速度飛快,基本能保證在申時之前抵達。
所有的皇親、世家選擇的都是快馬拉的馬車,在車上小憩,緩解連日來的辛勞。
終於在大半天之後,圓圓的小丘陵映入眼簾,背後是一片綿綿的山脈,皇陵總算是到了。
所有人站定之後,太子揚聲開口,“即日即時已到,父皇一路好走!”
不管心裡是怨恨還是遺憾,現在他都有些釋然了。
怎麼說呢?雖然是親父子,可除了那點涼薄的血脈,對於這個當爹的,太子是又怨又恨。
看著被抬入地宮的棺槨,他心中無淚,麵上卻一派愁苦,眼裡兩汪清淚,看著極其不捨。
命婦那邊,一身素色宮裝的梅嬪赫然在列,臉色慘白,瞧著倒是挺有寵妃驟失靠山的惶恐。
很好,戲台子已經搭好,接下來就看各方勢力怎麼粉墨登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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