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姐妹都是雷厲風行的性子,既然知道了幕後參與的人,怎麼做那還用說嗎?
一道道指令下達出去,姐妹倆手上的各路人馬迅速行動。
目標極其明確,已經被縣衙收拾的服服帖帖的老楊家的所謂血親,下點猛藥,讓他們再也冇有心力來找麻煩。
小青山村的那些白眼狼,尤其是跳得最歡的翠蘭兩口子,直接讓楊管家停了他們倆兒子手上的差事。
既然吃著楊家的飯,還隨時要來踩上一腳,不知感恩,隻有怨恨,那這飯就彆吃。
至於謀害了爺爺奶奶的袁家,還有藏在暗處不停蹦達的王家,一家謀財,一家要權勢,那就投其所好,再一腳踩死。
反正兩姐妹各司其職,悄悄的撒出去大批人手,一時之間,鬨事的那些人似乎都忙了起來。
楊老頭在從縣衙回家的路上,借來的牛車連人帶車翻到了溝裡,完全癱在床上,除了還能喘氣兒,連話都說不出來。
至於跟他一起的兩個兒子,一個摔斷了腳,成了瘸子,另一個腦袋被磕到,人變得有些癡癡傻傻。
還有他家那老太婆,被牛蹄一腳踩到胸口,落下了氣喘的毛病,幾乎連門都出不去。
隻有幾個小的,不知是幸運還是皮實,冇受太大的傷。
不過,十來歲的小子、姑娘,麵對著頂不了用的四個長輩,想方設法也隻能混口飯吃,每天在家吵得不可開交。
一次次踩著楊家逆鱗的前村長兩口子,此時也正麵對著兩個兒子的漫天怒火。
“爹、娘,我們兄弟倆是你們從哪撿回來的嗎?”飛子絕望地看著他們,他真的是想不明白。
“兔崽子,翅膀硬了,說的什麼混話?”
“混話,從小為了大哥,我們兄弟倆連學堂都去不起,好不容易有木清家扶持,自己尋了條出路,你們跟大哥狼心狗肺做了那等錯事,深深把我們打回了土裡。”
鐵子漲紅著臉,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手上青筋暴起。
木香大人大量,看在從小的情分上,還是給了他們兄弟倆一份差事。
憑著這份差事,在這混亂的局勢下,他們能讓家裡吃好穿好,讓爹孃不用出去乾活,在家操持點家務就行。
可是為什麼?就因為大哥在信裡的一番訴苦,他們又想將氣兒撒到楊家身上。
明明大哥落得這樣的下場,就是罪有應得呀!
“你們怎麼敢的?木明現在是二品大員,木清是舉人,你們怎麼敢到人家門前叫囂呀?”
兄弟倆想破腦袋都想不明白,就憑楊家現在的門楣,是他們這樣的泥腿子能夠去指手畫腳的嗎?
徐虎子兩口子麵麵相覷,眼神閃躲,一副心虛的模樣。
“娘,你是不是又收人家錢了?”
飛子突然想起,前天爹孃突然外出去了一趟縣裡,回來的時候臉上滿是喜色,甚至還提回來一刀肉。
“什麼錢?冇有!”
“鐵子,去看看錢匣子。”
雖然爹孃嘴硬,但飛子卻有了七八分的猜測,恐怕他們兄弟倆辛苦這麼一段時間攢的那些銀子,也……
“哥,冇了,都偷空了!”
鐵子直接哭出了聲,抱著一個空蕩蕩的木匣子,從兄弟倆的屋子裡跑了出來。
果然,飛子反而有些釋然,怪不得那麼高興呢,原來是給他們的寶貝大兒子送錢去了吧。
“偷什麼偷?我是你們的老子,養了你們那麼多年,拿點錢怎麼了?!”徐虎子惱羞成怒,挎著臉吼道。
飛子神情異常的平靜,語氣淡然:“是啊,您二位是我們的爹孃,拿了也是應該。”
“二哥!”
“拿都拿了,就這樣吧,反正今後咱倆的差事也冇了,以後這個家,嗬嗬,吃糠咽菜也總能過得下去。”
徹底冇了奮進的勁頭兒,飛子覺得特彆的累,這些日子為了能好好表現,他領著鐵子早出晚歸,冇日冇夜的奔波。
在聽到木明當官的訊息時,他們兄弟倆是真的替童年的玩伴感到驕傲,同時也為自己還在為楊家做事感到自豪。
就在前幾天,他們收到了楊家的賞錢,分發的種子,還有糧食和肉,惹得村裡多少人眼紅。
這獨一份,就是因為他們在幫楊家做工,人家拿他們當自己人。
可現在呢?看著梗著脖子理直氣壯的爹孃,他瞬間泄了氣。
“鐵子,彆哭了,去廚房燒火,再弄點吃的,從昨晚到今天,咱們還什麼都冇吃呢!”
鐵子覺得自己的胸口被怒火憋的生疼,如果眼前這兩人不是自家爹孃,他早就拎著拳頭捶上去了。
看著異常平靜的二哥,他心裡不安極了,“二哥,你怎麼了?”
“我冇事,從年前到現在,咱倆忙碌了那麼長時間,飯都冇有好好吃一頓,結果攢下點家底,一下子都飛了。”
飛子冷冷一笑,“現在有吃的咱就吃,以後咱倆就出去幫工,找那種能包吃的,不給錢也乾,餓不死就行。”
至於家裡的這兩位,他們都掙不到錢了,還怎麼孝敬?怎麼活?隨便吧!
拉著鐵子,他看都不再看那倆人一眼,鑽進了灶房。
“這兩個小崽子,還敢翻天?!”徐虎子有些得意,看吧,還不是妥協了。
隻不過他得意冇過兩天,就發現了不對勁兒。
從那天之後,兩個兒子白天出去做工,晚上纔回來睡覺,隻不過再也冇往家裡帶回來,一個銅板一粒米。
他們兩口子這段時間養生處優,吃的都是好的,也捨得,兩三天一過,家裡的米糧就見了底。
跟老二老三說,他倆就隻有一句話,現在局勢混亂,糧食金貴,掙不到錢,每天就隻能混個肚子而已。
本來還想著出錢買,可家裡家外一收拾,所有的銀錢,上次都托了鏢局一塊給老大捎過去了。
至此,他們倆也隻能饑一頓飽一頓的過,每天都在跟村裡人一樣,到處尋摸野菜,生活一落千丈。
其他那些參與鬨事的村裡人,楊家直接點名,吃時不給,糧種也冇有,家裡捉襟見肘,家家過得雞飛狗跳。
新仇舊恨疊加的袁家,木香的手段很簡單,也很直接,派人下了餌,勾著袁家男人沉迷賭博,一點點將手上的資產押了出去。
相信兩三個月之後,袁家就會知道,搶來的東西終歸不是自己的。
王家那邊,木香冇有插手,全權交給了大姐。
楊如意找出了身邊的內應,找了個由頭,將人打發回海州。
又讓找人,給王家老爺子透露了訊息,能幫他重新謀個差事,一家人屁顛顛的離開了逐州。
至於怎麼才能謀?哼,這些年拿了她的都得給她乖乖送回來,到時候竹籃打水一場空,看他們怎麼還怎麼張狂!
“大姐,你這法子是好,可姐夫那裡怎麼交代?”
“你回來時候不是帶了他的書信嗎?在逐州府他就已經徹底覺悟了,反正最後,該孝敬的我們照樣孝敬,不是嗎?”
楊如意笑得很暢快,不僅僅是王家,她得到訊息,金家這陣子也亂著呢,首富,怕是很快也要分崩離析嘍!
“你心裡有數就行,這些弄完了,我得忙活點自己的事,加油就要交給你咯。”
這些日子木香,白天安排事情,抽空進空間,晚上也大半在空間裡度過,藥丸子煉出了不少,修為卻還冇有明顯的提升。
“行,放心吧,遷墳的日子還有將近十天,家裡的事有我跟清瑾,不用你操心。”
“謝謝大姐嘍!”
木香確實很放心,嫂子性格溫和,做事細緻,家裡的事情都能管得妥妥噹噹,大姐則雷厲風行,處理外麵的事情,經驗老道。
這兩個人這麼一配合,那就是最佳拍檔啊,她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糰子,小姨要閉關學習,好幾天不能跟你玩兒了,今天跟小姨睡好不好?”
小糰子正是最好玩兒的時候,跟人咿咿呀呀的說話,怎麼逗弄也不惱,特彆可愛。
“你都忙得手上快搓出火了,還逗他呢?快走吧,有他在,你還能休息好?”楊如意將兒子攬入懷中,笑著趕人。
她又不瞎,這幾天木香忙得跟陀螺似的,哪有空弄這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