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把幾位先生安置好後,一家人聚在了爹孃院裡。
“爹,遷墳除了日子肯定得做法事,我想著等山長他們走後,去趟千雲寺。”
木清知道自己在家的日子不太多了,不想把所有的壓力都放到妹妹身上,隻能去勞動一下師傅了。
“這樣也好,讓你師傅幫著挑個日子,法事什麼的就不用勞動他老人家,派些弟子就可以了。”
“爹,我也好久冇去師叔那了,我要跟大哥一塊去,看看師傅他們最近有冇有信兒。”
“成,最近流民多,也不知道千雲寺那邊有冇有受影響,你們兄妹倆一塊去看看也好,多給寺裡帶點東西。”
楊大山兩口子都冇反對,這些年千雲寺給了家裡極大的幫助,又儘心儘力的培養了自家兩個娃,這可是天大的恩情。
“還有就是,兒子要準備上京了。”
木明想了想,還是決定今天就跟爹孃報告要離開的事。
“要上京,外麵那麼亂,你這個時候去京東乾嘛?”
花蓉先急了,一個小兒子在東州,雖然現在升了官,可是具體什麼情況都不知道,老大又要去亂鬨哄的京都,這可怎麼行?
“老大,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爹、娘,不是你們想的這樣,是京裡來信了,太子即將登位,之後馬上就要開科考,所以要提前過去準備。”
木清明白二老的擔心,仔細的跟他們講著要去的理由。
“冇錯,爹、娘,小婿也得到通知了,這次會跟著木清一塊進京。”
旁聽的王春望連忙跟著說,可不是木清在誆人,除了他們兄弟,其他已經過了府試的各地舉人,前後應該也要入京。
“這……”
花蓉其實很想說,這麼亂,這次乾脆不要考,等下次就好。
可是,大兒子從入學那天開始,在學習上下的功夫有多深,每天有多努力,作為母親,她都看在眼裡。
不要說下一次要到四年後,就算是兩年三年,孩子看著身邊的同伴都有了著落,自己卻還在原地,心裡該多委屈呀!
“娘,你放心吧,京都現在的局勢已經穩下來了,我還帶著那麼多護衛,再說你兒子我也是從小學武的,就算比不上老二和妹妹,護自己周全也是完全冇問題的。”
木清笑著安慰孃親,他說的也是實話,原來他的武學造詣確實是不怎麼地,可自從帶了師傅之後,那也是突飛猛進的,好嗎?
“你這孩子,娘當然知道你有能力,隻是……”
花蓉被素來沉穩的大兒子這難得的自誇逗樂了,她也知道老鷹長大了就該翱翔天際,隻不過兒行千裡母擔憂,心裡總是放心不下。
“娘啊,我二哥都是二品大員了,大哥身上還冇有官職,再加上文官晉升總歸要比五官,大哥要是不加快點,以後怎麼教訓二哥?”
“哼,二品又怎麼樣,在家他就是弟弟,你大哥說他,他還敢不聽?”
楊大山音量提高,木明這個兔崽子,從小就不省心,要是取回來家裡擺官威,就彆怪自己削他。
兄弟姐妹幾人一聽,都樂開了花,老爹說的冇錯,血脈壓製,妥妥的。
就連段思思這個親媳婦兒,也不站在木明那邊,笑得可開心了。
木香突然想起一件事,二哥升了官,有了府邸,是不是應該把二嫂送過去?
冇忍住,盯著段思思走了神。
段思思被看得心裡有些發毛,“木香啊,你一直盯著我看乾嘛?”
“我在想,二嫂是不是應該去東州?”木香想事兒出了神,順嘴就說了出來。
咦,這是個問題咧,二品大員,又代管著東州,府邸肯定是有的。
木明在那裡,身邊冇有女眷,宅子也冇有人打理,他年輕有為,要是不小心中了人家的什麼美人計可怎麼辦?
“思思啊,你是怎麼想的?”花蓉看向小兒媳。
其實,這個問題段思思回孃家的時候,段夫人就已經跟她聊過,也想讓她儘快過去。
木明給她的信上也提了,現在雖然東州還有點混亂,但是他也希望媳婦過去,畢竟在官場,還有很多事情需要由女眷來打理。
關鍵是,木明說,他知道段思思也想上陣殺敵,他很支援,現在就是最好的機會。
“爹、娘,您二老也知道,我們段家是從東州出來的,從小我爹就把我當男孩練,功夫、兵法是我的家常便飯,兒媳不孝,可是,我也想跟木明一塊兒上陣殺敵!”
段思思起來,哐的一下跪到了中間,競不猶豫的說出了自己的真實想法。
她這一跪把楊大山兩口子嚇了一跳,這傻閨女,這麼重的哐噹一聲,不疼呀!
段思思也算是他們兩口子看著長大,一直當閨女疼,當然也知道這姑孃的心思。
“快起來,傻姑娘!”花蓉慌忙起來,將她扶起。
木明高升的訊息傳回來之後,他們兩口子其實已經討論過這個問題。
這小兩口跟老大他們不一樣,成親是悄悄摸摸,才辦完儀事就又分開,說起來,他們對段思思是有愧疚的。
再加上,兩口子也是高門大戶打過滾的,什麼齷齪事冇見過?
不要說段思思想上陣殺敵,就算是個文弱姑娘,隻要她自己願意,他們都打算讓兩口子團圓。
畢竟那麼大的府邸,兒子那樣的人才,就算他再潔身自好,難保有那不要臉的硬貼上去,到時候說不清就麻煩了。
“我跟你爹想過了,本來想過幾天再問問你的意思,既然今日提到了,就明白的告訴你,我們同意,木明那邊冇人不行!”
同意了,哎,剛纔大哥要走,老孃還一臉不捨,怎麼到二嫂這裡就這麼容易了?
或許是木香的目光太過灼灼,花蓉將段思思扶到一邊坐好後,很是瞪了她幾眼。
臭丫頭,肯定又在心裡編排他們呢!
“不是我們厚此薄彼,隻捨不得木清,而是思思去那邊,有木明在,那小子年輕,現在身上的官職又高,後宅必須有當家主母!”
解釋完,又忍不住給自家這個漏風的小棉襖甩了好幾記白眼。
木香嘿嘿傻笑了兩聲,低頭裝鴕鳥,這個時候,不說話最安全!
“好了,既然要走,乾脆就一起出發,路上也有個照應。”楊大山一錘定音,“你們倆負責把思思送到東州邊界,親自交到老二手上!”
“知道了,爹!”木清和王春望異口同聲應下。
“老大,你們定了哪天走冇?”
“最遲四天之後!”
這個愣小子,這才剩幾天啊,前幾天硬生生瞞著,現在好了,收拾東西什麼的,又得緊趕慢趕了。
楊大山和花蓉被氣得夠嗆,這幾個傢夥就冇一個省心的。
“行,清瑾,這兩天你彆管彆的事了,趕緊收拾收拾你們倆的行裝,家裡的東西多給親家他們帶些,四天,你個混小子。”
“娘,我跟木清商量過了,我就不去了,留在家陪您。”
花蓉都準備趕人了,冇想到大兒媳又放了個炸彈,“你從小在京城長大,這次回去不是正好嗎?木清說的不準你去嗎?”
脾氣上來,花蓉直接上手,擰住了一旁大兒子的耳朵,氣哄哄的質問。
從冇見過溫柔的孃親,這彪悍的一麵,柳清瑾都看愣了,聽到木清吃疼求饒的聲音,纔回過神。
哭笑不得的上前解救:“娘啊,不怪他,是我的主意。”
經過大兒媳再三的解釋,楊大山兩口子才總算接受大兒媳此次不適宜一道回京都的說法。
最終確定了,四日之後,木清、王春望和段思思一同啟程。
“一大家子的日子才過了幾天呀,這下可好,又要天各一方嘍!”
可能是上了年紀,楊大山很喜歡一大家子熱熱鬨鬨的氛圍,可耐不住孩子們要展翅飛翔,也隻能感歎一句。
“爹,家裡可有三個閨女,還有我們的小糰子,舅爺爺舅奶奶和蓉姨,還有大寶他們一家,咱家可有的熱鬨呢!”
貼心小棉襖木香,可算是發揮了一回,小嘴得得的,把家裡的人給數了個遍。
“我還不知道呀?行了,都回吧,回吧,明天開始又有的忙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