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姥!”巫憐心像被遺棄的狼崽子,哭得撕心裂肺。
大長老的魂體從身體裡飄出,看著崩潰的巫憐心,不自主的俯下身,輕輕摸摸她的頭頂。
“孩子,可憐的心兒!”
“姥姥!”巫憐心猛然抬頭,眼神裡迸射出希望的光芒。
“好了,跟我來,我還有一點點時間,可以帶你去到聖壇。”
大長老的魂體恢複了年輕時的樣貌,五官精緻,氣質清冷,巫憐心跟她有著三四分的相像。
“姥姥,您的靈魂還在,是不是能救回來?!”
輕輕歎了一口氣,“走吧,等你去了那裡,我再告訴你怎麼做。”
身上的光芒時明時暗,率先飄向青銅柱,在那裡向巫憐心輕輕招手。
巫憐心匆忙起身,用袖子胡亂地擦了一把臉上的眼淚,幾步奔過去。
“把鑰匙放進盒子裡,用力灌注巫力!”
指著盒子正中間,一個像花瓣的小孔,大長老指揮巫憐心。
“鑰匙,鑰匙……”巫憐心上下摸了好一會兒,手一抬,才恍然發現了手裡的鑰匙。
將手中的鑰匙用力向小口內按進去,集中全部的巫力於右手上,使勁向下推。
巨大的哢嚓哢嚓聲音響起,青銅柱不斷往下沉,平台上暮然出現了一個黑黢黢的洞口,有著台階,沿著洞口往下延伸。
“走吧,下去吧。”
大長老飄在前麵,讓巫憐心跟著她順著台階往下走。
當她們踏進去洞口之後,兩邊的洞壁上,吡拉一下亮起了燈,邊走邊亮,將原本黑暗的路,照的亮堂堂的。
大概走了半個時辰,前麵出現了一道青銅門。
“孩子,把你身上從小帶著的那個荷包拿出來,取出裡麵的東西。”
巫憐心從腰間解下一個金絲編成的荷包,輕輕一按,荷包從中間分開,露出了一個烏沉沉的印章。
“把印章放進門前的凹槽,左擰三下,右擰四下,再往下按。”
大長老邊說,巫憐心邊順著做,完成之後,青銅大門緩緩向上升起。
“這裡是?!”
巫憐心瞪大了雙眼,不可思議的看著前麵的場景。
她們剛纔一直往下走,按理說應該是到了地下,可是青銅門的背後,卻是一片世外桃源般的景象。
微風輕拂,送來一絲絲暖意和淡淡的花香,頭頂上的天空,明月高懸,星辰閃爍,讓人不由自主的放鬆了神經。
“這裡就是咱們巫族最重要的秘密,是先祖無意間找到的,藏著極大的機緣。”
“您說,這裡就是族裡預言的地方?”
“對,所有的預言都將在這裡成真,如果有一天,真的能聚齊五星,那麼,咱們整個巫族,就將整族飛昇。”
兩個人邊說邊往前走,來到了山穀的正中央,在高大的桃樹中間,一片空曠的場地上,赫然出現了一座巨大的陣台。
“五星連珠,異世現。孩子,隻有集齊五顆靈珠,才能啟動陣台,找到通往仙界的路。隻要到了那裡,生白骨,活死人,你想要的都能實現。”
“真的這麼神奇嗎?”
“真的,咱們祖上曾有幸踏進陣法,雖然未能昇仙,卻從中得到了那麼秘籍,還有,一株極品的靈藥。”
大長老心生嚮往,可惜,這麼多年,除了先祖,再也冇有人能進入陣法。
“靈珠,我要去哪兒找?”
“東朝京都,神女殿,找月媚!”
“月媚,是……”
“憑藉你手上的印章,以後巫族定會以你為尊,心兒,你肩負重任,切記不要意氣用事,照顧好自己!”
大長老的魂體,在晚風中緩緩搖曳,開始星星點點的消散。
“姥姥!!”巫憐心伸手試圖抓住,卻是陡然,“姥姥,您快告訴我,要怎麼才能救您?姥姥!”
“冇用了,我的壽數早就到了,現在又散儘了巫力,什麼法子都冇用了,以後,就靠,你,自己……”
隨著最後一段魂體轟然炸開,大長老的聲音消失在了風中,隻留下巫憐心嚎啕大哭的聲音。
“穆熙煜!楊木香!你們,該死!!”
她不顧一切的揮舞著巫力,掌風將花草掃落一地,遍地狼藉。
穆熙煜和木香在拉東西的過程中,也提到了五星連珠的事情。
“現在,咱們手上就缺一顆金靈珠,就是不知道這顆珠子藏在哪?”木香托著下巴,眼裡難得有一絲迷茫。
“冇事,現在咱們要做的事還多著呢,照前四顆珠子得來的情況,我覺得這最後一顆珠子,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主動出現。”
穆熙煜拍拍她的髮髻,覺得無所謂。
不要說木香一向運氣逆天,就算是得不到,等動盪的局麵結束,身上的擔子可以放下,他就陪著木香慢慢找就好了。
“大哥說縣令同意了,明天下午咱就可以開始施粥。”
“這是對他隻有好處,冇有壞處,他當然會同意呀!”
穆熙煜眼神微閃,不行,這縣令前段時間毫不作為,一下子光得好處了,再怎麼說也得讓他出點兒血才行。
嗯,這種事兒墨書最擅長了,回去就給他安排任務,想來收穫一定不錯。
“明天,我打算跟孃親她們親自去粥棚做一天,可是,這樣就不能陪你了。”
木香小嘴微撅,她是真的很想去施粥,可是也想好好陪陪穆熙煜。
“不必掛念我,今早收到急報,大軍明日就會抵達逐州地界,我也該去和隊伍彙合了。”
穆熙煜提前跑了一路,在小茶莊好生陪了木香兩三日,已經覺得很滿足。
他畢竟是主帥,不可能長期不在軍中。
“唉,家裡人都不願去寒山城,施粥的事情也需要人手,看來想跟你去找翡翠礦脈,還要再等一段時間啦!”
“沒關係,我回去之後,有空就先到四周找找,要是發現了什麼線索,再給你來信,好嗎?”
“嗯,看來,也隻能如此了。”
這是附近最後的一個莊子,他們倆拉著三四輛馬車,將這裡的存糧往雲都縣城那邊的倉庫拉。
等到的時候,木清已經在那裡等得有些著急了。
“今天怎麼回事?你們倆怎麼那麼慢?我還以為出什麼事兒了。”
邊帶著人下車,木香邊回嘴:“大哥,你也不是不知道,今天去的莊子最是偏遠,一來一去不得需要時間嗎?”
“行,我知道了,你快點先回去吧,娘肯定都快急瘋了。”
木香知道他說的是事實,也冇犟嘴,拉著穆熙煜上了車,全速往小茶莊趕。
茶莊門口,楊大山和花蓉正像木清說的,在跺來跺去,心裡慌得緊。
“爹,娘,我回來嘍!”
遠遠的,木香就鑽出車廂,站在車架上,使勁揮著手。
“快回去,坐好!!”
花蓉被她的危險動作嚇得小心臟砰砰跳,邊往前跑邊衝著她喊。
木香乾脆一躍而下,噔噔噔的朝著孃親飛跑,像一隻離弦的箭,撞進了她的懷中。
“你這孩子,多大了?還這麼不穩重!”
花蓉輕輕的在她的後背上來了幾巴掌,氣她把好不容易學會的規矩禮儀,一下子又全丟到了爪哇國。
“哎喲,娘啊,人家這不是想您了嗎?”木香嘟著嘴撒嬌。
“好了,快回去吧,木香跟煜哥一定還冇吃飯,肯定餓了。”
楊大山在後麵,好笑的看著母女倆,閨女都多大了?怎麼還跟小時候似的?
一家四口人和樂融融的回了家,溫暖的氛圍,讓穆熙煜的心無比的輕鬆。
從爹孃親人相繼離開之後,他從來都冇感受過家庭的溫暖,這樣的氛圍,跟以前一家人都在的時候一樣,讓他覺得很舒服。
準備吃飯的時候,木清也做完事兒回來了,“咦,這麼暄軟的大饅頭,舅奶奶她們全都蒸好了嗎?”
“差不多了,你媳婦和思思她們都在後麵幫忙,現在就剩最後幾籠,這幾個是讓咱們先嚐嘗味的。”
花蓉嫌棄的往他手上打了一筷子,“從外麵回來,都不知道先洗!”
“我在路上洗過了,娘!”木清有些小委屈,把爹孃、妹妹和後麵趕來的其他家人,都樂得哈哈大笑。
一家人齊聚一堂,興奮地說著各自為施粥借糧種做的準備,一掃前些日子的沉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