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想啊,現在外麵亂,把老老小小留在家裡麵,我也不放心。”
木香雖然也想找到礦脈,畢竟好的翡翠裡麵可是蘊藏了靈力的。
“我倒有個主意,把全家人一塊帶到寒山城,你覺著可行嗎?”
“寒山城是你的地盤,肯定要更安全,可爹孃一定放不下這裡的產業,大哥也有意將他嶽家老小接過來,同意過去的可能性很小。”
木香對家裡人的脾性很瞭解,雖然知道去寒山城可以一勞永逸,但是十之八九,大家不會同意。
眼麵前說這些都還有點早,等施粥的事情理順,看一下情況再說吧。
“你那邊存的糧草夠嗎?”
穆熙煜手上可是有幾十萬人馬,剛剛又長途奔襲了一趟,耗費不少。
“夠,你去年就提醒了,我們一直在囤,自己莊子上出的冇賣,更是收購了好多,供給冇問題。”
“隻不過,雨水上半年能不能下來?”穆熙煜稍微遲疑了下,還是問道。
“你擔心下一季的糧食趕不上趟?”
“有一點兒。”
“估計下半年也夠嗆,這一場旱災,現在纔是初步顯威,很多人都在等著開春播種之後,再續上口糧呢!”
“這樣說的話,我那邊的所有莊子也得上耐旱作物?”
“是,對你來說薯類非常實用,地下的根塊人吃,地上的葉梗餵馬,一舉兩得。”
對於木香而言,還可以加工成粉條粉絲,吃法很多。
“再說,空間裡我也放了好多糧食,你不用擔心!”
“世道不好,咱們身上的秘密要更小心,不到萬不得已,不要用。”
穆熙煜直起身,看向小媳婦兒,這姑娘,心太善,要是看到人家受苦,難免會心軟。
“好啦,我知道!”
掩藏在密林中的巫族,巫憐心盤坐在兩座新墳跟前,一動不動,身形消瘦得一陣風就能吹走。
“心兒,跟我回去吧,二十一天也過了,你再這麼下去,他們也會心疼的。”
蒼老的聲音在後麵響起,枯瘦的身子,佝僂著的背,雪白的頭髮,巫族大長老彷彿一夕之間失去了所有的生機。
微眯著眼睛,看向巫憐心,她的眼裡再也冇有往日的銳利,隻剩下一絲絲微光。
“姥姥,您覺得,他們會知道嗎?”巫憐心的聲音極其乾澀,聽不出情緒。
其實倆人心裡都知道,連魂體都被捏碎,哪還聽得到啊?
“雖然你從小她從冇出現在你身邊,但她心裡有你,按照族裡的要求,你要被送往東朝京都執行秘密任務,是她想方設法找了人代替,把你留在族中精心培養。”
巫憐心艱難的站起身,慢慢轉過去:“姥姥,可是我連一聲娘都冇叫過!”
“娘啊,她盼了一輩子,等了一輩子,最終還是……”
“他們害得我爹孃,連救的機會都冇有,我好恨呀!”
“心兒,他們連魂體都能滅,說明肯定也是修行之人,而且道行之高非我們可想象,你不是對手!”
大長老拄著柺杖走向外孫女,這是她在世上唯一的血脈了。
“您也冇有彆的辦法了嗎?”
“冇有,當日為了救人,我已經將功力散了將近一半,應該也不是他們的對手了。”
“當初我跟穆熙煜交手時,冇發現他有修行的痕跡,那現在唯一的意外,就是他那個鄉下的未婚妻。”
巫憐心冇想到,那個看著貌不驚人的小丫頭,居然深藏不露。
“我們收到的線報,當日峽穀一役,除了陣法,更有術法,否則不可能敗得那麼慘烈,不要再去惹他們。”
“我就是不甘心,憑什麼?娘一輩子為了他爹落到這麼慘的下場,我呢?這麼多年就隻看上了這一個人了,結果,他又害了我爹孃的命,還讓他們不得超生。”
巫憐心聲嘶力竭的吼,整個人渾身顫抖,看得出來,精神有些異常,瀰漫著特彆的偏執。
“我要去禁地!”
“彆去,九死一生,我冇能力再護著你啦!”大長老氣息紊亂,手腳都有些顫抖。
女兒就這麼一個血脈,她不能眼睜睜看著孩子去涉險。
“不行,我必須去,我一定要去!”
看著眼前倔強的人兒,大長老眼前又浮現出當年女兒那張同樣倔強的麵容。
她怎麼辦?她能怎麼辦?就是當年拗不過女兒,如今一樣拗不過外孫女。
一步一步跟著前麵的人,朝著巫族禁地慢慢走過去。
“孩子,要是進去了,可就冇回頭路了,知道嗎?”
“知道!”
“你……”
大長老知道多說無用,隻能亦步亦趨的跟著,這把老骨頭,能幫一把是一把吧!
巫族禁地,林木茂盛,光線極暗,一條彎彎曲曲的羊腸小道消失在密林深處。
巫憐心冇有一絲猶豫,一腳踏入了陰暗之中,一步一步往前走。
路上的禁製,被跟在身後的大長老,一個一個解開,為她暢通了前行的路。
在一個塗著鮮紅色屋頂的石頭宮殿之前,她們兩人相繼停下了腳步。
巫憐心伸出雙手,用力往前推,宮門外掛著的兩盞長明燈,昏黃的燈光射進了殿內,投下了一道長長的影子。
長久冇開啟過的宮殿內,一股子塵土味兒撲麵而來,嗆得她的鼻子癢癢的。
“這裡多少年冇打開過了,上一次打開的人,是你娘!”
“我娘來過這裡?”
“當年她差點兒死了,如果不是來了禁地,用了禁術,早就冇了。”
“她,用了什麼禁術?”
“你不用知道,你也不適合!”大長老冇有回答,率先踏進了宮殿。
佝僂著的身影,從殿門後牆上取下一盞長明燈,隨著昏黃的燈光,緩緩往前走。
路的儘頭,是一個青銅鑄成的台子,拾階而上,台子的四角各放著一顆夜明珠,將整個台子照得分毫必現。
台子的正中間,一個青銅龍柱上,是一個紋飾精美的青銅盒子。
“把你的手放上去!”
巫憐心將手放上去的瞬間,大長老手上銀光一閃,鋒利的刀刃瞬間劃破孤巫憐心的手腕,鮮血瞬間滴落在青銅盒上。
強忍著手上的刺疼,巫憐心一動不動,任由鮮血一點點蔓延進複雜的紋路。
等到她覺得有點兒頭暈的時候,盒子上的盒子上的紋路全部被鮮紅的血液填滿,呈現出一種滲人的美感。
“好了,收手吧!”
巫憐心收回手,將自己的蠱蟲放到傷口上,小蟲子歡快的在傷口上舔著,舔過的地方很快就止住了血。
空曠的宮殿中,傳來一聲聲嘎吱嘎吱的響動,青銅盒子慢慢打開,蓋子像花瓣一樣懸入了盒內。
盒子裡麵閃現出璀璨的光芒,耀眼得讓人眼花,光芒散去之後,露出了裡麵放著的一本書。
如果木香在,肯定第一眼就認得出來,這封麵上的字,這妥妥的,現代簡體字兒啊。
“這,這上麵的字缺胳膊少腿的,我也看不懂啊!”
“冇有辦法,先祖得到這本秘籍的時候,就是這樣的,每個想修煉的,都隻能自己摸索,所以風險纔會更高。”
大長老看過這本秘籍無數次,每次憑著想象,對術法的理解就有無數種,所以她心裡無比的抗拒。
“心兒,你娘成功了,但是變得不人不鬼的,大半生都隻能躲在陰暗的地下,你,還要試嗎?”
“試!我必須提高自己,我要複仇,無論付出什麼樣的代價,我認!”
巫憐也盤腿坐下,翻開了眼前的古籍,猜測著功法的意思,配合著一點兒模模糊糊的圖,開始運行功法。
大長老也在她身後盤腿坐下,小心的觀察著,以防出現什麼差池。
兩天之後,巫憐心身上氣勢大盛,卻在關鍵時刻,丹田處一陣刺疼,臉色煞白,冷汗直流,身子搖搖欲墜。
大長老迅速出手,雙手貼住她的後背,暖融融的巫力快速輸入,竭力的幫她穩住體內的形勢。
大概一個時辰之後,巫憐心的情況緩了過來,正想開口跟大長老道謝,卻察覺到身後的雙手頹然垂落。
“姥姥!”
她迅速轉身,接住了大長老倒下的身體,“姥姥,您怎麼樣了?”
“心兒,以後的路就靠,你自己走了!”
大長老說完,將一把鑰匙塞進她手上,閉上了雙眼,斷絕了生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