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嚴劭以前是不抽菸的,也不喜歡他抽菸。
現在卻抽菸了。
濃鬱的菸草味,讓李泊愈發清醒。
六年時間,周嚴劭變了很多,現在的周嚴劭,李泊都不敢說他有多瞭解。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上,.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隻知道,周嚴劭的懷裡很暖,暖到李泊無恥的想要放棄道德,用力地回抱住周嚴劭,但在抬起手時,他輕輕地拍了一下週嚴劭的手臂,示意周嚴劭鬆開。
「快去洗澡吧,一會能吃了叫你。」
周嚴劭抱得很緊,不鬆,「你就沒有什麼想說的?」
李泊看見了被挖掉的曇花,知道他要「結婚」了,就沒有什麼想對他說的?沒有什麼想問的?怎麼就和局外人一樣……好像什麼都不在乎,什麼都不想知道。
李泊哽了哽:「一會再聊。」
周嚴劭托著李泊後腦勺的手抖了一下,慢慢把人鬆開,冷著臉上樓了。
李泊站在原地,看著周嚴劭上樓,好一會纔回廚房繼續給周嚴劭做菜,過程中一直心不在焉的,鋒利的刀不小心把手劃破了,血往外滲,李泊按壓止血,摁了好一會,血才勉強止住。
鍋裡的菜散發出焦味,李泊浪費了一盤菜,倒了,又重新做了一盤。
今晚的這頓飯,李泊做了很久。
整個人的後背都濕透了,是被嚇的。
五年前大火,不是他放的,是李耀放的,李耀瘋了,拿著一把刀,傷了很多人,看見李泊後,追著他砍。
李泊是不想活,也不甘心就這樣死了。
漫天大火裡,李耀追了他很久,他的手臂被刀劃傷,鮮血直流,踹了李耀兩腳後,捂著傷口跑到偏院去了,偏院房子塌了,把他壓在了下麵。
他被煙燻烤著,眼看大火越燒越大,無助與絕望,無孔不入。
五年前,李泊真的以為自己會死在那場大火裡。
李泊意識有些模糊時,想起了許多事,想起阿槐沒治好母親的病,想起自己被人從福利院領養走的時候,是以為可以有個家的,想起萬桐之抱他時的心疼,想到周嚴劭說要養他……
阿槐成為了林以安,李泊為周嚴劭所活。
他好像還沒有為自己活過一次。
屬於李見月的生活,李泊好像沒有過過。
他想活下來,於是用力地推開燒成黑炭的木棍,手被燒破一層皮,見了血,他也沒覺得疼。
強大的求生欲讓他從廢墟中爬出來了,肺部吸入濃煙,李泊意識已經模糊了,他努力地扶著牆,往外走……
在離開李家的路上,他遇到了萬公的人。
萬公的下屬把李泊帶走了。
李泊活了下來,離開了京城。
這場大火,給李泊留下了巨大的心理陰影。
他甚至害怕到五年不敢再做飯,今晚卻在西子灣破了次例。
李泊做好飯,端上桌,上樓喊周嚴劭的時候,周嚴劭精瘦的腰上虛虛掛著一條浴巾,從浴室裡出來,溝壑分明的肌肉線條直擊視線。
再往下,李泊瞳孔本能顫了一下。就算有浴巾遮蓋住了,並不能夠完全看清楚,但光是看個大概,都能讓人心生敬畏。
李泊根本沒法想,甚至不敢直視,這恐怕比在大火的濃煙燻烤還要嗆嗓子。
李泊抬起視線,「可以吃飯了。」
周嚴劭注意到了李泊的視線,微微挑眉,命令道:「過來。」
李泊不動:「……」
「幫我上個藥。」
李泊儘可能平靜的看著周嚴劭:「什麼藥?」
周嚴劭去臥室拿了副藥膏出來,放在茶幾上,人在沙發上坐下,用眼神示意李泊過來。
李泊走過去,在周嚴劭的後背,手肘處看見了明顯的淤青,還不少,一看就是摔了。北歐兩項本來就很危險,摔是常有的事。
「右邊背上,幫我貼一下藥膏。」
李泊用手輕輕碰了一下週嚴劭的後背,問:「這裡?」
周嚴劭答非所問:「你手怎麼這麼冰?」
西子灣有地暖,李泊剛在做飯,不可能手冰。
「剛剛做完飯洗了個手」李泊搓了一下指腹,「是這個位置嗎?」
「上麵一點。」
李泊手指在周嚴劭背後上移動兩寸,又問一遍:「這裡?」
「右邊一點。」
「這裡?」
「嗯。」
李泊撕開藥膏,給周嚴劭貼上時問:「經常受傷?」
「嗯。」
「平時訓練要注意安全。」
「哦。」周嚴劭的心情好了點。
李泊給周嚴劭貼好藥膏,周嚴劭回臥室穿了衣服,下樓時李泊在桌上擺了三副碗筷。
周嚴劭盯著那副多餘的碗筷,走過去。
李泊往門外看了眼,「女朋友不來了嗎?」
「……」
周嚴劭氣的不行,他說的兩個人,是加李泊兩個。
周嚴劭冷聲:「不來。」
「哦……好。」李泊鬆了口氣,「很久沒做菜了,不一定合你胃口,你嘗嘗。」
周嚴劭把李泊拿出來的,多餘的碗筷放了回去,坐下的時候,小聲說:「我不會讓你給別人做飯。」
李泊抬頭,又低頭,「嗯。」
餘光中,周嚴劭拿起筷子,夾了一根青菜,李泊抬頭看周嚴劭吃,周嚴劭嚼了幾口,麵色微沉:「你做的時候嘗了嗎?」
「忘了……好久沒做菜了。」李泊有點緊張,「怎麼了?鹹了嗎?」
「嗯。」
李泊把青菜端到自己麵前:「我吃這個,你嘗嘗別的。」
周嚴劭連著嘗了幾道菜,不是鹹了,就是淡了。
李泊以前做飯的時候,都會嘗,這次沒嘗。
李泊見周嚴劭不說話,遞了個台階:「不好吃的話就算了,我食材買的多,明天我請個人過來給你做。」
「不用。」
「抱歉,是我太久沒做菜了。」
李泊拿起筷子,夾著麵前的青菜吃。
周大少爺的嘴特別叼,養尊處優慣了,偏鹹偏淡都嘗的非常清楚,要是換個人,隻要不是過鹹過淡,是嘗不太出來的。
「你別吃那個。」周嚴劭把青菜端到一邊,整個桌子就青菜最鹹。
李泊換了個別的菜吃,專挑周嚴劭吃得少的吃。
周嚴劭很快就發現了,騙李泊吃了很多肉。
飯吃到一半,周嚴劭問:「你找我想說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