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泊沉默幾秒:「行,那我找個地方……」
周嚴劭打斷:「懶得出門,來西子灣做。」
「……好。」李泊問:「幾個人?」
「兩個。」
「行,我晚上下班後買個菜就過來。」李泊抽完了手裡的煙,問:「這個煙哪買的?」
周嚴劭懶洋洋道:「不知道。」
「……」李泊看了眼濾嘴上的英文,把菸頭丟了,回了會議室。
周嚴劭又抽了一支纔回來。 超便捷,.隨時看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會議繼續,周嚴劭的視線停留在李泊左手邊的熱美式上,他伸手把熱美式拿過來,李泊注意到了這個動作,摁住了熱美式。
李泊提醒道:「快比賽了吧?還是別喝外麵的咖啡了。」
「美式沒糖,沒關係。」
李泊鬆了手,周嚴劭喝了一口,眉頭皺了一下,他是運動員很少喝咖啡,這種熱美式無糖,很苦,他把咖啡放回原位。
之後李泊好幾次習慣性的想喝咖啡,咖啡遞到嘴邊時頓住了,放了回去。
一杯好好的熱美式,變成暖手杯了。
會議結束後,李泊手裡的咖啡就喝了一口,還是周嚴劭喝的。
開會的時間很長,已經到了中午的飯點,今天的會是在萬世開的,萬世總裁過來,邀請眾人一塊吃了午飯,餐廳就在萬世附近,走路就能到。
周嚴劭比賽在即,嚴禁吃外食,被萬公喊回了萬公館。
中午李泊吃完後就回酒店休息了,下午去達豐和策劃組開了個會,通知了上午的重要會議內容。
會議結束後,李泊就沒什麼事了。
李泊提前下班,去一家老店鋪買了新鮮的食材,這裡的食材純天然無新增,價格昂貴,專供給給京城權貴的。
周嚴劭不能吃外麵隨便買的肉類,李泊每次給周嚴劭做菜,都是來這買的。買好菜,讓司機開車去了西子灣,車到西子灣入口,沒錄入車牌,進不去。
李泊問司機借了手機。
司機把手機給了李泊,但心裡有些納悶,李泊帶了手機,怎麼還需要借用他的手機?
李泊下車去保安處登記。西子灣訪客門禁管理嚴苛,沒有錄入過係統的車、訪客,需要業主確認,登記後才能進去。
李泊去保安處登記的時候,正在喝茶的保安,一口茶水哽在嘴裡,人站起來,和活見鬼似的,嗆的直咳嗽,好一會才緩過勁來。
保安是京城人,五年前李家那場大火,在新聞上掛了好幾天,幾乎無人不知,就算沒見過李泊的,也都知道李家的那場大火。
李泊不是死在那場大火裡了嗎?
保安有些詫異地看著李泊,說話都結巴:「泊、泊總,你……」
李泊微笑:「我來辦一下訪客記錄。」
保安呆滯了好一會,雖然新聞都說李泊死在那場大火裡,但警方沒有公佈過每位死者的資訊,隻說了個數。
或許李泊根本沒有死,隻是沒再出現過。
保安緩過勁來:「訪客?」
保安坐下,查了一下電腦,「泊總是西子灣業主,不用辦理訪客手續。」
李泊愣住。
保安往入口處望了一眼,「是買新車沒錄入進不去嗎?」
保安見李泊有些出神,找了份錄入檔案給李泊:「泊總把車牌號填一下,一會我幫泊總登記。」
「不,不用了。」李泊回神:「公司的車。」
「行,您上車吧,我把門給您開啟。」保安把人送出保安亭,在入口處等待。
李泊上車,把手機還給了司機,整個人還有些恍惚。
司機接過手機看了眼,沒看見通話記錄。
保安放行了。
司機按照李泊的指示,在一輛獨棟別墅前停下,李泊拎著食材下車,讓司機先走了。
西子灣有指紋鎖和密碼鎖,李泊試了一下密碼,還是以前的密碼沒改。
李泊進了別墅,一樓沒人,燈都沒開,估計周嚴劭還沒回來,他把水果洗乾淨放進冰箱裡,戴上圍裙,開始處理食材,準備做菜。
自從五年前那場大火後,李泊沒有再下廚過。
他看見火,會有些害怕,像打火機這種一簇小火焰就還好,但燃氣、煤氣,李泊看久了,容易身體應激,呼吸會變得急促,人也會有些喘不上氣。
李泊五年來都沒做過飯,但現在能給周嚴劭做頓飯,機會難得。
李泊就算怕火,還是答應了。
李泊處理好食材,洗了鍋,開啟了燃氣,往鍋裡倒了油,開始炒菜,沒一會,李泊額上就沁出了一層冷汗,但手裡的動作依舊沒停。
過了半小時,李泊的身體反應起來了。
他身體有點發抖。
李泊關了燃氣,往外走,想出去透口氣。
一路從廚房走到了後花園,意外發現,原本種著曇花的地再一次空了。
李泊喜歡曇花。
曇花一現時足夠驚艷,能讓人記很久。
李泊這三十多年來,最開心的無非是兩段日子,第一段日子,母親還沒生病的時候。第二段日子,是周嚴劭出現之後。
兩者,都是曇花一現。
李泊抓不住,但很美好,很開心。
李泊看著麵前的空地,早就有所預料,但鏡片下,還是蒙起了一片白霧,鼻子也酸的厲害。
李泊笑了一下,轉身回廚房。
一扭頭,周嚴劭正看著他,李泊的腳都僵住了,眼底一滴淚,順著臉頰往下滑,在下顎上掛了很久。
李泊不知道周嚴劭是什麼時候來的,他抬起手,恍若無事地擦了一下。
周嚴劭看著李泊的手,擰緊眉,他比誰都清楚李泊看見了什麼。
李泊利用他、玩弄他的感情,他不給李泊種曇花了,一點錯沒有。
周嚴劭是這麼覺得的,但他看見李泊哭的時候,心臟錐心的疼。
周嚴劭視線從李泊微濕的手,移到李泊發紅的眼眶上,問:「你哭什麼?」
「沒哭。」李泊說:「剛切洋蔥了,有點熏眼睛。」
李泊轉移話題:「你剛回來嗎?我剛開始做一會,沒這麼快能吃,你可以先上樓洗個澡。」
周嚴劭沒有回他。
李泊從周嚴劭身邊路過,往廚房走去,沒走兩步,被一隻強有力的手緊緊鉗製住手腕。
下一秒,周嚴劭一把把他拽進懷裡抱住。
周嚴劭鬆開李泊的手腕,單臂摟住李泊的腰,另一隻手搭在李泊後腦勺上,將李泊的頭貼靠自己的胸膛上。
一股濃鬱的菸草味,鑽進鼻腔,李泊的鼻子更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