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泊看向畫師:「不知道許師願意割愛嗎?」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抱歉,見月總。」許畫師不肯割愛。
許畫師是個古板迂腐的人,癡迷滑雪,總裁想請徐畫師畫一幅創意圖,一直都約不上了人,隻得到了一個看畫展的機會。
像這種老藝術家,不能談錢,隻能談感情,談情懷。
劉總看出來李泊是真喜歡這畫,小聲提醒:「許畫師喜歡滑雪,老一輩人最講一個『緣』字。」
李泊點頭感謝,借著這幅畫,切入話題,談起了國內外各大滑雪場的風景,還給許畫師看了自己的滑雪照。
許畫師發現,李泊對國際上有名的滑雪場非常瞭解,對冬奧會專案也瞭如指掌,不是淺薄的那種,他有些詫異:「你去看過冬奧會比賽嗎?」
李泊愣了兩秒,笑道:「還沒去過。」
「可惜了……」
「一票難求嘛,國外簽證也麻煩。」
「嗯。」
許畫師話音落下,李泊笑著說,「我以前有個很好的朋友,我和他有個約定,他說要是哪天我和他鬧掰了,心裡放不下,每年一月一,就去俄羅斯的滑雪場,要是看見他,就說明他願意原諒我。」
許畫師看向李泊:「現在你們……」
「不一起玩了,我曾經去過滑雪場,沒等到他。」李泊眉頭微微皺起:「是我做錯了事,他不原諒我也是理所應當。」
許畫師拍拍李泊的肩,「是你很喜歡的人吧?」
李泊低頭笑笑,無聲勝有聲。
今晚的畫展結束後,許畫師讓人把畫送給了李泊,還答應了達豐的合作。
李泊是第二天早上收到畫的。
但昨天早上的訊息,再沒得到回覆。
李泊小心翼翼的把畫放好,準備過離京城當天寄回海城。
第三天,李泊在開會的時候,手機震動了一下。
不是周嚴劭的訊息,但與周嚴劭有關,寧致發來的。
寧致:【小泊,今晚有空嗎?我有點事想和你聊聊。】
寧致:【和周嚴劭有些關係。】
李泊:【好,時間地點。】
……
晚上六點,寧致開車來接的李泊,寧致整個人看起來很憔悴,眼眶裡全是紅血絲,像是遭受了很大的打擊,車上氛圍死沉沉的。
李泊主動問:「這是怎麼了?」
寧致微微嘆息:「我遇到了一些棘手的事。」
「我有什麼能幫忙的嗎?」
「事情有些複雜,一會吃飯說。」
車到了地麵停車場,二人進了餐廳,寧致定了個包廂,服務員上好菜後,寧致先給李泊倒了杯水,李泊看著寧致愁眉不展的樣子,知道事情不小。
「和嚴劭有關?」
寧致微微點頭,說:「前兩天我見過周嚴劭。」
周嚴劭讓他與李泊保持距離。
寧致覺得好笑,拒絕了這個荒謬的要求,現在想起來,才明白周嚴劭的那句話,是威脅,是警告。
今天早上,律所把寧致辭退了。
原因是:寧致私德影響工作。
六年前他在M國的事,被翻了出來,全律所都知道了,又或者說,國內的頂尖律所都知道了。寧致不止是被開除這麼簡單,是他以後不可能進入國內任何一家紅圈律所工作。
六年,他好不容易在京城站穩腳跟的。
早上,寧致離開律所。下午,萬世高調宣佈聘請律所為萬世法務。
世界上哪有這麼巧的事?
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羞辱。
這很顯然是周嚴劭做的事。
寧致說,他根本沒有和律所的合夥人女兒在一起,是合夥人女兒迫於催婚找他演戲,這樣既可以免除家裡催婚,寧致又能得到不錯的資源。
合夥人女兒向寧致保證過,不需要見父母,不會有越界的行為,雙方互相不乾涉私生活,其中任何一方可隨時叫停。
律所裡的競爭很大,寧致也隻是想站穩腳跟,於是就答應了。
寧致知道李泊在京城後,向律所申請了調配,叫停了合作。合夥人女兒按下了調配的事,告訴寧致,想回京城,必須配合她演完最後一齣戲。
——寧致不參加婚禮,她傷心欲絕,抑鬱成疾,再也不想談戀愛。
合夥人的女兒相當於有了塊「免死金牌」,不用再被催婚。
寧致隻能答應,雖然在M國名聲臭了,但京城這邊知道的人不多,合夥人女兒也非常信守承諾,沒有讓寧致的工作,遭受任何意外。
但這件事,總歸是紙包不住火的。
寧致一直覺得沒什麼,畢竟他不會找同行,私事也與他的工作沒有直接關係。
寧致自己也沒想到,這事會被有心人利用發酵成這樣。
「小泊,你這五年和周嚴劭還有聯絡嗎?」
「沒有。」李泊沉默一會:「我會去找他談談。」
「不用,我不是來訴苦的,我隻是想知道你的立場。如果你不想和他有任何聯絡牽扯,我可以自己開律所,這兩年我口碑不錯,手裡有些客源。」寧致說:「我不希望你再回到以前的生活。」
比起眼前丟失的一切,李泊的自由重要的多。
李泊是被人塞到林家來的,寧致和李泊一塊長大,也隻能叫李泊「以安」,李泊沒有告訴過他,李泊真正的名字。
李泊是怕連累寧致。
寧致心裡清楚,他知道李泊過的有不容易,有多低賤,甚至為了不露餡,連個屬於自己的名字都不能擁有。
他不希望李泊再回到周家人身邊。
李泊堅持道:「這次是我連累你了,很抱歉,我會處理好。」
寧致皺眉:「小泊,我真的不在乎這麼一份工作。我不知道他的敵意是來自於你,還是來自於我們的關係,你不要以身犯險,工作結束後就回海城,我也來海城創業,這樣我們又能和以前一樣……」
李泊打斷了寧致的話:「寧致,我們沒有什麼別的關係。」
寧致臉上的神情一僵。
李泊繼續說:「我更喜歡一個人生活。」
寧致的表情精彩紛呈,他才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越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