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嗯。
周嚴劭回完訊息,把手機螢幕關了,手機一丟,仰靠在沙發上,口腔裡繞著酒味,反覆的抿唇,煩躁的皺眉。
正準備回去睡覺,孫盛陽來了。
孫盛陽來的時候,一路狂奔,嘴裡還帶著國粹,一副天塌了的模樣:誒呦我艸!劭哥劭哥!」
孫盛陽直接沖向臥室,忽然想起什麼——周嚴劭不喜歡別人進他的房間。
他剛要衝進去,立馬剎住車了。
孫大天才非常有禮貌地敲了敲門,「劭哥,你睡了嗎?劭哥?」
孫盛陽見無人回應,急切道:「我有個八卦,天大的八卦!李泊之前和一個男人一起吃飯,當時我們倆坐旁邊,你不小心割傷手那次!」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選,.超流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那人給李泊夾過萵筍絲,應該是他物件。」孫盛陽賣了個關子:「李泊對萵筍過敏,我當時就納悶呢!李泊萵筍過敏,他做男朋友的,怎麼能不知道?原來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渣男!」
「我今晚在我爸年會上看見他了!我就好奇去打聽了一下!你猜怎麼著?這人在M國惹了桃花債,是躲回京城的!我算著時間,他一回京城就開始追李泊了!」
沙發上的周嚴劭懶洋洋地開口:「什麼桃花債?」
「嗯?」孫盛陽尾音拉長,順著聲音的源頭看去,這才發現劭哥不在房間,在客廳裡。
他跑到周嚴劭身邊,繞著周嚴劭走了兩圈,視線一直盯著周嚴劭的頭髮看:「劭哥,你怎麼把頭髮染回來了?」
「你剛剛說什麼桃花債?」
「哦對!」孫盛陽把話題繞了回來:「差點跑題,那人叫寧致,是個律師,本來六年前要在國外和合夥人女兒訂婚的,什麼都準備好了,結果這人忽然反悔了,訂婚那天直接沒來,把一個女人晾在婚禮上,買票回了京城。」
「合夥人女兒鬱鬱寡歡了好一陣子,又是絕食,又是離家出走的。」
「按理來說,寧致這種私德有虧的,應該予以解聘。但耐不住合夥人的女兒是個戀愛腦,一直為他求情,這不……在京城什麼事也沒有。」
「我還聽說,他回京城時,律所裡有人追他,他還說自己喜歡男人。」孫盛陽直咋舌:「那他之前和女人交往,不是純騙人感情嗎?」
「而且那邊M國的事,做的也太不負責了!還要一個女人為他善後!哪有這樣的男人?」
「也不知道李泊怎麼就喜歡他了。」
周嚴劭慢騰騰的嗯了一聲,表示贊同。
「李泊這麼聰明,怎麼偏偏在最後的時候犯糊塗了……談了這麼個人渣。」孫盛陽感慨了一句,然後小心翼翼地瞥了周嚴劭一眼:「這也算是一報還一報了。」
李泊算計、利用周嚴劭,結果在人生最後的關頭,被人玩弄了感情。
也算是罪有應得。
一報還一報。
周嚴劭不說話,臉色鐵青。
孫盛陽坐下,陪周嚴劭喝了一杯:「我聽說寧致最近和一個男人走得很近,公司的人都說他好事將近,也不知道是哪個倒黴催的要遭殃了。」
「……」
周嚴劭語氣冷冰冰的:「不想管別人的事。」
孫盛陽贊同:「那倒是。人教人是教不會的,事教人才能會。不過這兩年,因情自殺的新聞很多,要是對方真和合夥人女兒一樣,做出點偏激的事來,寧致律師路也就到頭了。
「用一條命去換個渣男的教訓,不值當,隻能期望寧致物件是個理智的吧。」
周嚴劭悶了口酒,眼眶紅紅的:「隨便他。」
李泊自己選的路,就自己走,和他沒關係。
周嚴劭晚上喝了很多酒,孫盛陽陪著喝,沒一會就喝醉了,司機把人送回了孫家。
周嚴劭睡不著,好像怎麼樣都喝不醉似的,站在二樓陽台吹了很久的風,低頭看著樓下原本種著曇花的地方,現在已經空了,空了很多年。
李泊向周嚴劭提出分手,不來冬奧會,甚至不回訊息,連吊著他都不願意,周嚴劭一怒之下把李泊的社交軟體拉黑了,還讓管家把曇花挖了。
曇花挖了,西子灣再沒種過別的花。
現在的周嚴劭,沒有義務去提醒李泊,也不想再去管李泊的事。
李泊玩弄他的感情,他不欠李泊什麼。
但周嚴劭害怕,害怕萬一真和孫盛陽說的一樣,李泊想不開怎麼辦?
周嚴劭覺得,自己好像……承受不住這個後果。
他甚至不敢細想李泊知道實情後,會做什麼。
李泊沒有什麼重要的人了,寧致是唯一一個,要是李泊知道自己從小到大喜歡的人,是個感情騙子,會做什麼?
周嚴劭不知道。
但他經歷過這種痛。
可笑的是,李泊是他痛苦的罪魁禍首。
按理來說,周嚴劭知道傷害自己的罪魁禍首也被戲弄了感情,應該痛快才對,但他心裡一點也不好受。
李泊和寧致好好在一起,周嚴劭心裡不好受。
周嚴劭會氣李泊沒眼光,他不懂寧致哪裡比他好,他氣自己遇到李泊太晚,氣自己以前對李泊不夠好,讓李泊心心念唸的都是寧致。
寧致對李泊不好,周嚴劭心裡也不好受。
周嚴劭會想,自己以前小心照顧、護著的人,憑什麼在外麵被人這麼玩弄感情、欺負?
明明李泊從始至終都沒選過他,他卻總是忍不住的替李泊考慮許多事。
周嚴劭一個晚上沒睡。
第二天早上,他向訓練基地遞交了請假申請。
周嚴劭要多留在京城兩天,晚點歸隊。
周嚴劭一大早洗了個澡,出了門,他給李泊發了訊息。
【。】:早。
【L】:早。
【。】:你這次回京城住哪兒?
【L】:公司安排的酒店,怎麼了?
【。】:不住回西苑嗎?這裡很乾淨,每星期都會定時打掃。
【L】:不了。
【。】:得,白打掃了。
【L】:我上次看,房子的格調和我以前住的差不多,如果舒朗不住的話,你可以勸他轉手賣了,不要留在手上,我以後不會回京城了。
到了晚上,李泊都沒收到對方的回覆。
大概是生氣了……
李泊想。
之前說要斷乾淨的人,怎麼又不願意了?
這實在不是一個很好的行為,李泊並不喜歡介入一段的感情,他現在的身份也不合適,所以一直沒有主動給周嚴劭發訊息,隻是不打擾的重新整理著訊息欄和朋友圈。
李泊什麼訊息都沒有收到。
晚上,李泊陪劉總參加了一個畫展。他在畫展上,看見了一副漂亮的極光圖,圖片下,站著一位拿著白藍色滑板的男人,隻有一個背影,看起來非常孤獨。
畫師說,他是資深的滑雪愛好者,這是他去俄羅斯滑雪場的時候看見的,於是就畫了下來。
李泊看著那幅畫,有些出神,劉總喊了幾聲纔回神。
「見月,想什麼呢?」
「這幅畫裡的人,像我一位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