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李泊手機響了。
是寧致打來的電話,這通電話,讓這死寂的空間緩和了幾分,眾人總算喘了口氣來。
李泊接起電話,把座位上的西裝外套掛回手臂,用眼神示意秘書留下,然後接著電話往外走:「嗯,我不在酒店,現在在外麵應酬。」
李泊始終低著頭,鼻子酸得很:「不用麻煩,沒喝多少。」
李泊沒有心思去應付誰,草草掛了電話。
他恨透了被利用的感覺。
這彷彿是在告訴李泊,強權相壓,他隻要有利用價值,就得心甘情願的做傀儡,容不得他反抗和拒絕。
小時候的無奈與痛苦,像是一根棒子一樣反覆敲打著他。 追書就去,.超靠譜
李泊一直覺得,是自己把林以安的母親逼瘋的。
所以他拚了命的想讓林母和林以安的屍首回到李家,想給他們一個光明正大的身份,想讓他們活在陽光下,想讓李家後人知道有這麼一對母女的存在。
李泊以為,在那場大火後,他就應該是個自由身。
不必再為誰而活,不必用命謀劃,可以做一回自己。可現實是,他一回到京城,又回到了那個充滿著利用的旋渦,深陷其中,半點由不得自己。
李泊不想,也不能夠再靠近周嚴劭。
不甘心反撲上來的時候,他怕自己又做出什麼衝動的事來。
李泊在門口隨手攔了輛計程車,說了酒店名字。
車還沒開到一半,李泊更改了目的地,「師傅,去徐北街的西苑北門吧。」
這是李泊以前住的地方。
距離這裡,有十多公裡。
李泊喝多了,距離遠,加上路上有些堵,他在車上睡著了,還是司機師傅到了目的地,把他喊醒的。
李泊醒後,付了車費,下車頭暈的厲害,扶著路燈靠了好一會,胃裡很難受,又吐不出來,他從站著到蹲下,在路燈旁邊待了好久。
昂貴的西裝掛到了地上,李泊也懶得去管。
好不容易緩和一些,他將剛剛沖濕的頭髮往後撩起,露出一個飽滿的額頭,仰著頭,看著遠處2幢十七層的房間。
口腔裡撥出的白煙在路燈下飄起,像是在嘆氣。
李泊搖搖晃晃的進了小區,上了樓,醉倒在了門口,房東從另一邊的電梯裡上來,狂奔過去,一把扶起他:「誒呦,怎麼喝這麼醉?」
房東摸出鑰匙,扶著李泊進門。
李泊回家前,聽見電梯附近傳來手機鈴聲,他往聲音的方向看了一眼,烏泱泱的樓道裡,感應燈亮起,但沒瞧見人。
房東是個快五十歲的人,矮矮的,扶著李泊有些費力:「快進去快進去……」
房東踉踉蹌蹌,把李泊扶進臥室,給他脫了鞋蓋上被子。
回到熟悉的床上,李泊覺得格外踏實,手往枕頭底下伸,摸了一番,空空如也,什麼也沒摸到,他從床上坐起來。
房東端著熱水進來,看見李泊坐起來,揉著太陽穴,他把杯子放在床頭:「你躺好,杯子在這裡,是溫水,可以立即喝,解酒藥在抽屜裡,醒了記得吃,明早有事給我打電話嗷……」
「嗯。」李泊微微皺眉,沒聽進去多少,吃了藥,重新躺下,很快就睡著了。
他酒後能比平時更快的入睡,尤其是今晚,又見到了周嚴劭,又躺在了熟悉的床上。模糊時,李泊好像回到了很久以前,回到了他還沒有離開京城的時候,還和周嚴劭交往的時候。
房東見李泊還算安分,鬆了口氣,關門走了,躡手躡腳的,進了電梯纔敢打電話。
今晚,李泊難得不依靠藥物入睡,也難得的睡了個好覺。
睡夢中,他把自己蜷縮起來,指腹碰到陌生的東西,鼻腔裡鑽進一股淡淡的菸草味,有些熟悉,他把東西抱緊,揉亂。
半夜,臥室的門開啟了。
一道淡淡的光,從屋外透了進來,黑影很快就遮住了那道光。
周嚴劭把一串鑰匙放在桌上,換了桌上放涼的水,看向緊緊抱著西裝外套的李泊。
這外套,是李泊六年前,和寧致吃完飯後,落在椅子上的,周嚴劭拿走了,保管了很多年。
周嚴劭掀開被子一角,抽走了李泊懷裡的西裝外套,李泊動了一下,因為衣服沒脫,勁瘦的腰線,還有曲線緊緻的臀被馬甲和西褲勾勒的非常清晰。
喝酒後,容易喘不上氣。
李泊微微張開唇瓣。
修長白皙的指節,從腰到脖頸,一顆顆地解開釦子,露出泛著紅的麵板。
這一切,全部都呈進了周嚴劭眼底。
周嚴劭的小腹躥了火。
氣,還有被激起的情y。
他站在床邊,看著李泊把自己的馬甲解開,襯衣解開,粗魯的鬆開領帶,脖頸一圈都被磨紅了。
周嚴劭想伸手幫忙,但指腹剛要碰到的時候,又抽回了手。
李泊離開他的六年,有了新的生活。
周嚴劭有點討厭李泊。
說是討厭,周嚴劭卻遲遲不肯走,在原地站到雙腿發僵,小聲嘀咕:「寧致有什麼好的……」
周嚴劭把李泊的被子蓋上,扭頭要走,李泊忽然悶哼了一聲:「水……」
這是渴了。
酒喝多了,容易口乾,半夜總會醒來喝水。
周嚴劭不想管。
走了兩步,聽見李泊摸杯子時,杯子在床頭櫃上移動的聲音,聽著杯子像是到了邊緣,怪驚心的。
周嚴劭步子一頓,回頭,把即將被打翻的杯子扶住,端起來,坐在床邊,單手托起李泊的後脖頸,將人靠在懷裡餵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