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嚴劭冷著臉:「分了。」
孫盛陽大驚,整個人都站了起來:「不是,分了?」
孫盛陽飯也不吃了,筷子也丟了,坐下來,翹起腿,湊近周嚴劭,認真道:「你什麼時候和他處上了?怎麼都沒告訴我?」
周嚴劭皺眉,風輕雲淡:「沒多久,十四天。」
「………?」孫盛陽:「十四天就分了?誰提的?他提的?」
「嗯。」
「他玩兒你呢?處兩天說不合適分手了?哪有這樣的人。」 解書荒,.超靠譜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周嚴劭沒說話。
孫盛陽瞬間捂嘴,完蛋,真給他說準了。
李泊:「…………」
如芒在背,如鯁在喉。
李泊扶了一下金絲眼鏡,慢條斯理繼續吃飯。
孫盛陽也不敢往下講了,怕觸及到周嚴劭痛苦的回憶,笑嘻嘻的給周嚴劭夾菜:「劭哥吃飯、吃飯。」
孫盛陽對著周嚴劭一頓安慰:「沒事的,不就是分手嗎?誰還沒分手過了!和你分手肯定是她的損失!她虧大發了!」
「劭哥,你這樣的家世、相貌、事業能力,喜歡什麼樣兒的沒有啊!你說個型別,我給你找,找個百八十個的,給你選個最好的,氣死他,讓她後悔去吧!」
周嚴劭打斷:「沒興趣。」
孫盛陽嚇壞了:「劭哥,你可別因為這十四天就斷情絕愛啊!這好生活才剛剛開始呢!你就是現在難過,眼裡看不進別人,等緩過勁來就好了!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
「你心裡要是實在不痛快,我晚上陪你喝幾杯,一個談了十幾天的人,一扭頭就能忘了,沒什麼大不了的。」
兩桌的距離不遠,談話能大致聽見。
李泊聽見「沒什麼大不了的」這幾個字時,眼皮垂下,難過的情緒被隱藏的極其好,完全看不出來是孫盛陽口中的「當事人」。
寧致見李泊沒怎麼動筷,給李泊夾了塊肉:「我聽說這家的黑安格斯牛肉很正宗,你嘗嘗。」
「謝謝。」李泊在寧致的注視下,咬了一口,「不錯。」
嗅覺大於味覺,李泊已經吃不出什麼味道了。
寧致笑著說:「我過段時間去日本出差,回來的時候帶點和牛,到時候邀請你來家裡嘗嘗。」
「好,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這頓午飯,周嚴劭整個人的臉色難看至極。
李泊等寧致吃好了,挽起袖口,把西裝外套掛在臂彎上,「我帶司機來了,你剛回京城應該還沒車,我送你吧?」
這話是對寧致說的。
寧致笑道:「好啊!那我也不和你客氣了。」
周嚴劭咬著腮幫子,切牛排的動作無比用力。
孫盛陽盯著周嚴劭切牛排的動作:「劭哥……這牛排……這麼硬嗎?」
周嚴劭沒有聽見孫盛陽的調侃,耳邊全是李泊與寧致有說有笑,約著下次一起去打高爾夫的話,眼睛緊緊地盯著李泊精瘦的腰,恨不得把人打一頓,他沉聲道:「我讓你走了?」
李泊的步子一頓。
寧致回頭看著李泊,李泊微笑:「沒事。」
李泊沒有留下的意思,示意寧致繼續走。
孫盛陽驚喊:「劭哥劭哥!血!」
尖銳的刀刃不慎劃破了周嚴劭的手背,孫盛陽眼睜睜地看著鮮血汩汩而流,立馬起身喊了服務員。
李泊對寧致說了個車牌:「我的車就在樓下,你讓司機送你走就行了,就說是我說的。」
寧致看了眼遠處的周嚴劭,「這裡……」
「沒事我能處理,就不留你看笑話了。」
「行。」寧致走了,臨走前提醒:「辣椒醬記得放冰箱。」
「好。」李泊回頭,走到桌旁,周嚴劭的手背已經用濕布按壓止血了。
李泊問服務員:「有消毒水嗎?」
「有、有,我去找找。」
服務員急匆匆的走了,孫盛陽:「我記得來的時候,樓下有藥店,我去看看有沒有創可貼。」
周圍的人都走了,隻剩下李泊和周嚴劭,二人誰也沒有說話,就像是昨晚,就像是半個多月前,周嚴劭去找李泊交談的當晚一樣,沉默的震耳欲聾。
綿長的呼吸聲下,李泊把西裝外套掛在孫盛陽坐著的地方,伸手想看周嚴劭的傷,周嚴劭躲開了李泊的動作,嗆道:「一個笑話而已,沒什麼好看的。」
李泊眉頭緊了緊,「看看。」
「我沒事!」周嚴劭很固執的不給李泊看,要是李泊因為他的話回頭,兩人還能坐下來好好談一談,結果是因為他的傷回頭,還對寧致說了這麼一番話,好像是他故意劃破自己,博可憐似的。
周嚴劭沒想博可憐。
太沒意思,幼稚。
「周嚴劭!」李泊的聲音高了些。
周嚴劭瞳孔微顫,有些震驚,更生氣了:「不用你管,用不著你在這裡假惺惺的。」
「……」李泊意識到自己的語氣不好,「我們是分手了,但不是沒法做朋友……」
「做朋友?」周嚴劭笑了,「你問問誰和前任做朋友?藕斷絲連的有意思嗎?還是你覺得我很好哄,招招手就過來了?你想玩就玩?分了,就斷乾淨。」
「……」李泊愣住了。
「李泊,有些事我沒法當做沒發生過,我們彼此瞭解,你知道我的底線。我不在乎至懷股份,但你把我母親的遺產當做登雲梯的事,永遠過不去。「
「沒有人會在一個地方,上當第三次。」
李泊總是欺騙,總是食言,總是利用,利比天大,周嚴劭的滿腔真心,都被踐踏完了。
李泊看著周嚴劭的眼睛,緩慢的從嘴裡吐出字:「……行。」
李泊轉身走了,心臟一陣陣的抽痛,或許是太過難過的緣故,連掛在座位上的衣服都忘記拿了,隻顧著低著頭往外走。
迎麵遇到孫盛陽,二人撞了一下,孫盛陽想扶,又怕被李泊誤會,沒扶,李泊趔趄了兩步,差點栽倒,站穩後,坐電梯下樓了,看起來行色匆匆的,像是在逃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