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朗落地北歐了,冷的直打顫,好在李泊來接他的時候帶了件加厚的羽絨服,李泊在車上說著注意事項,原本的酒窖管理員整理出一份管理流程檔案,遞給舒朗。
舒朗在車上一一看過,車到酒窖後,李泊親自帶人下去看了一圈。
到了飯點,李泊帶著舒朗出去吃了個飯。
一家國內口味的餐廳,很私人的包廂,李泊一早就定好了位置,室內的溫度不低,坐下後,李泊脫去外套,解開西裝釦子,等菜上齊了,他沒有立刻動筷,直到服務員離開。
李泊開門見山:「周會淵給了你什麼?」
舒朗挑眉:「嗯?」
李泊儒雅的整理了一下襯衫,金絲眼鏡下的目光穿透力很強,彷彿能一眼看透人心,他淡淡道:「你是周會淵留在我身邊的棋子,如果我不遵守承諾,你會立刻接替我的工作。」
舒朗沒有說話,但李泊都猜中了,他有些意外。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海量小說在,.任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舒朗自認為自己從來沒有露出過任何馬腳。
李泊笑了一下:「沒什麼難猜的。第一,你一畢業就來了鉑銳,期間我找過獵頭公司挖你,開出的條件豐厚,你沒有走。我不認為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會放棄這麼好的機會。第二,你的成熟遠超於同齡人,換句話來說,你像是第二個我。第三,扉爺的出現,讓我徹底確定了你的身份。」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舒朗也沒有隱瞞的必要了:「泊總想說什麼?」
「之前在京城的時候,我故意讓周嚴劭對你有天然的敵意,是在害怕,又或者說,是在杜絕你走我的老路。」
周嚴劭是個很熱烈的人,像他和舒朗這種生活在陰溝裡偷著長大的人,最容易被吸引。李泊不希望周嚴劭喜歡男人,萬桐之對他很好,他不應該,也最沒資格讓周家絕後。
舒朗和李泊太像了。
舒朗留下,周嚴劭總會透過舒朗想起他,太折磨,太痛苦。
所以李泊故意讓周嚴劭吃醋,讓周嚴劭本能的厭惡舒朗,不會對舒朗產生任何興趣與感情。
李泊盯著舒朗脖頸上的吻痕:「現在看來,是我多慮了。」
李泊喝了口龍井茶,「其實今天和你說這些也沒什麼別的意思,隻是想以為個人名義委託你以後每年的七月八號,給周嚴劭買個蛋糕,不用署名。」
「好。」
舒朗顯然答應李泊的委託,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李泊的結局,也知道自己的結局。二人安靜的吃飯,吃完飯起身時,舒朗非常難得的多問了一句:「泊總,周會淵答應了你什麼要求?」
舒朗不明白,李泊到底為了留住什麼珍視的東西,心甘情願的為周家,為周嚴劭做到這種地步。
李泊笑了一下,「沒什麼。」
李泊小時候會偷東西,雖然事出有因,但他骨子裡並不算是個高風亮節的人,沒有任何交易能束縛住李泊,除非他自己想留下。
舒朗往回看了一點,李泊今天幾乎沒怎麼吃,比以前在鉑銳時,吃的還要少很多。
舒朗關心道:「泊總,身體要緊。」
李泊拍了拍舒朗的肩。
晚上回去後,李泊讓負責人推薦了兩個靠譜的私人攝影師,他把入場券給了對方,叮囑二人拍好照後,把照片發進一個郵箱裡。
……
最近這段時間,李泊白天都在至懷工作,晚上去附近的酒店休息,每天都工作到很晚。
北歐的冬奧會,馬上就要開始了,北歐兩項被安排在第三天。
奧運會開始的第一天,李泊忙的顧不上吃飯,晚上看著開幕式的回放視訊睡著了。
第二天睡醒又看了一遍,進度條停在運動員進場的畫麵,李泊仔細翻看,聚精會神的盯著螢幕,眼睛痠疼,終於找到了周嚴劭的畫麵。
畫麵裡,周嚴劭穿著紅白色的運動服,銀色的頭髮,非常紮眼。
李泊一眼就看見了周嚴劭。
李泊截了個圖,彩印下來,放在枕頭底下,難得睡了個好覺。
周嚴劭比安眠藥好用。
第二天晚上,李泊下班的非常晚,淩晨了才從至懷的北歐部商樓走出來,上車時摘了金絲眼鏡,靠在後座上睡著了。
再睜眼,他的眼睛被人矇住,整個人被粗暴的拖著,扔進了一家滿是鐵鏽味的儲存倉庫,有人搜查了他的口袋,把他的手機拿走。
「砰!」
李泊聽著手機碎裂的聲音,眉頭微微皺起,被捆著的手,緊握成拳。
從前害怕聊天記錄無法遷移,不捨得換的手機,就這麼被砸成了粉末。
李泊有點心疼。
那是周嚴劭很早之前送給他的手機。
李泊高考畢業後,找了個工作,意外發了高燒,沒人能聯絡的上他,因為他沒有手機。
周嚴劭找到了發燒到脫水的他,帶他去醫院,給他買了個手機,他還警告李泊:「這手機是我送你的,以後你回訊息要利索點,別亂加別人。」
「嗯。」李泊把這個手機當做珍寶。
如今,視若珍寶的手機,沒了。
聊天記錄也沒了。
倉庫裡非常的冷,李泊穿的不多,但他卻感受不到寒冷,緊握著的手打顫,指甲嵌進了麵板裡。
李泊從始至終都沒有說話,十多分鐘過去,在黑佈下,任何人都會被無盡的恐懼與未知吞噬,但李泊卻沒有絲毫害怕,隻有不形於色的憤怒。
李泊的表現過於冷靜,他沒有喊,沒有質問,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隻是等待為首的人說出想法與目的。
半小時後,門口有越野車的聲音,緊接著是腳步聲。
聽著人數不少。
下屬說:「身上就一個手機,處理乾淨了。」
「嗯,都下去吧。」
這是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聽起來約莫四五十歲,李泊對這個聲音不算熟悉,但按照年齡和語氣推測,很快就鎖定了對方的身份。
李泊笑了一下:「祥叔,這是什麼意思?」
下屬全部離開,既然被猜到了身份,祥叔就沒必要再遮掩了,他摘了遮住李泊眼眶的黑布,居高臨下睥睨著李泊。
「你比我想像中的要聰明,但不多,至少一個聰明人不會這麼相信北歐部的人。」
「是啊,誰能想到祥叔占的股權不多,在北歐部還有如此心腹。」
李泊的話,讓祥叔非常不開心,祥叔一腳踩在了李泊的手上,皮革質的雪地靴,不停地碾著李泊的手背,李泊的手背很快就破皮流血了。
祥叔冷笑:「到這個時候還不識相?」
李泊的麵部微微扭曲,額上沁出細汗:「所以呢,祥叔的目的是什麼?」
「把你手裡的股權,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