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嚴劭幾乎是秒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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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泊,我讓你哄我,沒讓你和我分手。】
【你解決事情的辦法就是分手?】
【不分,你想都別想。】
【李泊,有事情就好好解決,別動不動就想分手!】
【我讓你解決事,不是讓你解決我!】
……
李泊的手機響了一路,李泊一直沒有看。
劉叔聽著一路的簡訊聲,提醒道:「泊總,有簡訊,好像挺急的……」
李泊嗯了一聲,「沒事。」
車到了至懷的車庫,李泊合著的眸子總算睜開,明明休息了一路,眼睛裡卻全是血絲,他上樓開了個會,曾叔給他端了杯美式過來,提醒他注意身體。
會議結束,舒朗來了。
舒朗來的時候,帶了份請假條。
舒朗穿著高領毛衣,今天沒有上班,穿的偏休閒,他把請假條遞給李泊:「抱歉泊總。」
「這是……?」
「最近實在是有些麻煩的私事,要請個長假。」
李泊看了眼上麵的時間,三個月。
「小舒,不是我不放你走,你也知道公司明年準備上市,這個節骨眼上最忙,你也算是公司半個老人了,假條我可以給你批,帶薪休假都行,但總得等鉑銳找到一個靠譜的,能交接的秘書,才能放你走。」
舒朗理解:「我明白的泊總。」
「那你回去通知一下人事。」李泊在請假條上簽了字。
「好,多謝泊總理解。」舒朗起身接請假條時,脖頸上的麵板露出一塊,上麵密密麻麻全是吻痕,看起來,是交了個女朋友。
李泊問:「最近談戀愛了?」
舒朗本能地摸了一下脖子,意識到被自己動作出賣了,也沒再隱瞞,點點頭,又搖頭:「不算,遇到了前任。」
前任,吻痕,顯然是舊情復燃了。
李泊沒細問,他不會過多的關心下屬的私人生活,話鋒一轉:「扉爺,是你朋友?」
「……」舒朗微笑:「是。」
李泊沒有繼續問,隻是說:「扉爺難得來京城一趟,你好好幫我招待著。」
舒朗點頭:「好。」
「做完交接工作,就好好休息一下,鉑銳隨時歡迎你回來。」李泊客套完,舒朗走了。
李泊頹坐在辦公室裡,看著眼前的檔案,頭疼的厲害,桌上的電話響了,是周嚴劭的電話。
李泊深吸了一口氣接了起來。
電話那頭同樣是沉重的呼吸聲,二人默契著都沒有開口。
李泊率先說:「我最近挺忙的。」
周嚴劭哼了一聲:「是,你忙著想甩了我。」
生氣了也不哄,回訊息很慢,電話不接,從不分享自己的事,從北歐回來後,這就是李泊的態度。李泊所有的行為,怎麼看都是想甩了周嚴劭。
李泊低頭扣著手,在聽見周嚴劭聲音的那一秒,眼眶裡淚水不受控的打轉:「我最近有點累……有些不舒服。」
周嚴劭再生氣,聽見李泊說不舒服的時候,也消了大半,急切道:「哪不舒服?」
「我今天早上有點發燒。」
李泊眼眶裡的淚往下墜:「我說分手,是認真考慮過的結果。異地戀很辛苦,我們都很忙,我的生活不可能永遠圍繞著你在轉,我也不希望你把所有的休息時間花在我身上,或許分開是當下最好的選擇……你說呢?」
電話裡的周嚴劭沉默了很久很久,他說:「我知道的……我說過明年我就回京城的,還有兩個月,最多就兩個月……」
李泊仰起頭:「周嚴劭,可是我好像沒法堅持兩個月了。」
周嚴劭再次沉默,每一次的沉默,都是在自責,在愧疚,李泊是這個世界上最需要他的人,但周嚴劭總是沒辦法及時出現在李泊身邊。
明明他在京城的時候,還好好的。
周嚴劭聲音沙啞:「你就是想甩了我。」
「沒有。」
「李泊,我不是非得要你哄,我就是發發脾氣,你如果累的話可以不用……」周嚴劭想說,他以後不會總發脾氣。
「周嚴劭,如果我連哄你都做不到,那這份感情,就是單向的。」
李泊的意思是,不哄,就是不喜歡。
這段時間,李泊沒有哄過周嚴劭。
「哦。」周嚴劭不說分,也不說不分,隻是聲音低沉的說了聲:「……我知道了。」
周嚴劭他知道李泊不喜歡他了。
這通電話,最後是周嚴劭結束通話的。
成年人的結束,其實很簡單,也很體麵。
李泊點到為止的話,周嚴劭適可而止的沉默。
晚上,周嚴劭給李泊發了條簡訊:【你不許和別人在一起。】
李泊回了個:【好。】
晚上九點,李泊開車去找了阮歌,一張北歐的飛機票,把人送出國了。
接下來幾天,李泊卻沒有心思工作,開會的時候,經常出神,會議結束後不停地翻看會議紀要,吃飯的時候,也經常發呆。
不出三天,他在阮歌的朋友圈看到一張合照:【追星成功。】
圖片上,阮歌站在周嚴劭身邊,笑著比了個yeah,兩人站在一起,郎才女貌,非常登對。
李泊看著照片,輾轉反側,久久無法入睡。
從這天開始,李泊沒再收到過周嚴劭的簡訊。
明明一切都在按照李泊所計劃的進行,可李泊卻並不開心。
一點也不開心,總是會徹夜難眠的翻著聊天記錄,數著他對不起周嚴劭的事。
消消樂的闖關等級越來越高,李泊活著的念想,也越來越少。
……
李耀一如往常的對待李泊,彷彿什麼都沒發生,李泊知道,李耀在演戲,每次去李家吃了飯出來,他都會想辦法吐出來。
萬桐之是中毒死的,雖然沒有直接證據指向李耀,但二家利益糾葛多年,隻會是李耀。
李泊不論再怎麼小心,再怎麼吐出來,也依舊沒用。
一月底,李泊發燒剛好一陣子,保姆給他做飯的時候,忘記把昨晚的菜倒了,一併放在了桌上,李泊吃了。
保姆看見的時候嚇了一跳:「泊總,這菜壞了!真是不好意思,我……是我疏忽了!我剛說要倒的,我擦了個灶台,轉頭就忘記了。」
「壞了?」
「是啊。」保姆端起盤子聞了一下,味道還挺大的。
李泊隻是微微一笑:「沒太注意。」
不是沒太注意,是他嘗不出味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