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元旦,鉑銳舉辦年會,舒朗來找過李泊一趟,邀請李泊參加年會,順便匯報了一下蔣峰工作上的事,蔣峰這人呢,功利心偏強,在鉑銳也算上心,就是太激進,別的倒是沒什麼。
李泊點了個頭,視線停留在舒朗的脖頸上。
「最近遇到什麼事了?」
舒朗摸了摸高領毛衣,笑道:「沒。」
舒朗與李泊是一個極其相似的人,撒起謊來,臉不紅心不跳的。
李泊沒有點破,隻是平靜地說:「遇到事可以找我幫忙。」
舒朗微笑:「不會和泊總客氣。」
鉑銳的年會,李泊沒去。
一月十日,李泊買了張去北歐的機票,他曾去過北歐,簽證有效期還沒過,到北歐前,李泊沒提前和周嚴劭說。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好用,.等你讀 】
落地的時候,李泊還是被北歐的雪嚇了一跳,還好他提前聯絡了周會淵留下的人來接,不至於在寒冷中像個小羊羔似的被門口漫天要價的司機宰了。
周會淵的下屬給李泊找了個暖和的酒店住下,屋子裡有壁爐,他烤了一會,才給周嚴劭打去電話,電話沒人接,意料之內的事。
因為滑雪訓練場的管理非常嚴苛,嚴苛到周會淵都很難插手的程度,所以周會淵才會安心把周嚴劭送來。
李泊等到了日落西山,周嚴劭纔回撥電話。
李泊率先開口:【我現在在北歐,你有空嗎?方便出來嗎?】
周嚴劭愣住:「你在北歐?」
「至懷這兩年在北歐弄了個酒窖,儲存葡萄酒,竣工驗收,我過來看看。」
「你現在在哪?」
「離訓練基地有點距離,大概十多公裡的樣子。」
周嚴劭沉默了一會:「位置給我,我過來找你。」
李泊是個非常非常敏銳的人,周嚴劭如果立刻說要過來找他,說明很方便,沒有馬上說,或許是有些難題。
李泊提醒:「我會在這待上半個月,你要是不方便換一天也行,得先和你教練請假,最近訓練要緊。」
「我知道,你先把位置給我。」
李泊把位置告訴周嚴劭,叮囑道:「你要過來我讓司機來接你,天冷,你的手不適合開車。」
「知道了。」
當晚周嚴劭沒有過來,從訓練基地出來的手續很繁雜,尤其是這個時候。第二天早上李泊去了趟酒窖,和專業人員一塊檢測了濕度和溫度,確定達標後簽了字。
李泊穿的少,戴著口罩,鼻子凍紅了,手也發僵,北歐的室外的確不是人能待的地方。
勘測員收了尾,拿了個高甜的糖給李泊:「泊總穿的少,快去車上吧,別凍感冒了,這裡我收尾就好。」
「辛苦了。」李泊上了車,車上的空調暖和,他搓著手,口袋裡的手機響了,周嚴劭給他打了電話。
昨晚遞交的出訓練基地的申請,現在批下來了。
李泊和勘測員坐兩輛車來的,這邊收了尾,他讓司機開車去周嚴劭的基地門口,周嚴劭迎風站著,銀色的白髮與白雪皚皚的北歐非常的適配。
周嚴劭上了車,一把抱住了李泊,把李泊的手套摘了,往自己懷裡放,給李泊取暖,「你怎麼不提前和我說?」
「工作需要,臨時決定。」
「哦……」周嚴劭有點不高興,不是特意來看他的,幫李泊捂熱了手,就開始亂動了。後座有隔板,隻要聲音不過分的響,不會被人發現任何異樣,再加上車裡很暖,適合做所有事。
李泊被迫揚起下巴,西裝裡的高領毛衣被往上撩了起來,他往後退,手撐在冰冷的車窗上,周嚴劭把他的手抓了回來:「車窗冷。」
李泊穿的不算多,甚至還披著大衣,看起來很正式,完全的忽略了北歐的天氣,所以勘測員才會讓李泊回車上的,是真怕李泊凍壞了。
李泊供周嚴劭隨便親著,手揉著周嚴劭銀髮,嘴唇紅潤,提醒道:「車上有人。」
其實車隔板挺隔音的,但對周嚴劭來說卻不行,他不喜歡任何人聽見李泊的悶哼,一點都不行。
周嚴劭把人抱進懷裡,小心護著李泊的頭,親了一下李泊:「回酒店再收拾你。」
李泊坐在周嚴劭腿上,頭伏在胸膛處,睡著了,眼鏡也沒摘,周嚴劭輕輕抱著他,手在衣服裡,掐著李泊的腰,光是這樣就很滿足。
車到了酒店樓下,周嚴劭把自己的外套給李泊披上,摟著人進的酒店,司機看見這一幕的時候,瞠目結舌,但很快就恢復了原樣。
雖說司機在北歐工作,但他對於京城的事,略有耳聞。
李泊與周會淵有非比尋常的關係,現在又和周嚴劭如此親密……
司機隻有看見事實的震驚,說實話,李泊這張臉,的確是男人女人都會喜歡,長得清秀,斯文敗類的,又很有氣質,平時工作的時候,正經死了,這樣的人在床上有什麼反應,的確會很吸引人。
在北歐這邊,同性戀不少,比國內要開放許多,司機也是見怪不怪了。
電梯裡沒人,一路上了頂樓,室內有地暖,李泊在車上睡了一覺,剛醒,根本不知道一路上週嚴劭有多難捱,躥了一路的火,早就燒到跟前了。
周嚴劭抬起李泊的下巴,一路吻著進的房間,李泊手都有些抖,開門時房卡還掉了,他彎腰去撿的時候,周嚴劭直接單手將人托抱起來,另一隻手開了門,進了房間,直奔床上。
衣服從大門掉到了臥室,周嚴劭大手將窗簾拉上,站在床前,李泊扶額,有些怕了,趁著現在周嚴劭尚未獸性大發,還能說得通話,他推了推金絲眼鏡,認真道:「我有份檔案讓你簽,你先看,我洗個澡。」
「不行。」
李泊從床上起來,將人摁著,坐在床上,跨上去,靠在周嚴劭身上,拉過周嚴劭的手,讓周嚴劭幫他解皮帶,給了點甜頭,又安撫道:「聽話,挺重要的。」
這一套操作下來,和訓狗似的。
周嚴劭得寸進尺的把李泊西褲裡的襪夾一併脫了,「行吧。」
李泊把一份股權轉讓書給了周嚴劭,保證道:「以後還你。」
周嚴劭眉頭皺了一下:「至懷的人又為難你了?」
李泊不忍欺騙:「這次是別的事。」
周嚴劭沒再問,在合同上簽了字。
李泊去洗了澡,出來後非常主動的讓周嚴劭開心了一回,事後,周嚴劭緊緊地抱著李泊睡著了,李泊卻怎麼也睡不著。
在燈光下,他看見了周嚴劭身上有傷,有很多傷。淤青的膝蓋,浮腫的腳踝,卻和沒事人一樣,什麼都沒和他說,一句抱怨、討人心疼的話都沒有。
就連周嚴劭掌心的傷口潰爛,李泊也是在周嚴劭睡著後,牽他的手才知道的。
他們才半個月沒見,周嚴劭就這樣了。
李泊不知道,也不敢想,他不在的兩年裡,周嚴劭是怎麼熬過來的。
這樣的傷早就習以為常了嗎?還是不想讓他擔心,所以什麼都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