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泊今早提前了半個小時到了至懷,曾叔和他匯報了今天的工作行程,早上九點有個會議,李泊看完行程後,放在一邊,讓曾叔通知下去,隨後從辦公椅上站了起來。
他親自去樓下,掐著表等著,超過八點半未按時到崗,都按曠工半天記,這是在立威,殺雞儆猴。
曾叔通知完後,端了杯熱巧過來:「泊總這些事吩咐我就好。」
李泊微笑:「怕你為難,曾叔畢竟是公司老人了。」
李泊能把這事交給曾叔、助理,但他沒這麼做。人在一個環境裡待久了,就是會有必然的人際關係,別人能做到什麼份上,敢做到什麼份上,就取決於李泊的手段以及下屬對他的信服力。
李泊尚未三十歲,卻成瞭如今至懷最大的股東,成了至懷總裁。他深諳自己在至懷這群豺狼虎豹眼裡,不過是個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子, 哪有傻子願意為他得罪人?
無威,無規矩,不成方圓。
李泊想在至懷站穩腳跟,就得有自己的一套規矩。
前腳登記完人,後腳曾叔電話響了,說程副總把會議提前到了九點,現在所有人都在會議室裡坐著等李泊呢。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上,.超實用 】
前腳李泊還在立威,整頓公司遲到風氣,後腳就成了「遲到」的那個,這擺明瞭是在打李泊的臉。
上電梯的時候,李泊問:「程副總是……」
「二股東的女婿。」
「那個金龜婿?」
曾叔沒想到李泊說話這麼犀利,頓了一秒,點點頭:「是。」
周會淵去世後,周乾是最有可能接管公司的,程副總也會是新總裁,沒想到,半路殺出了個李泊, 實在叫人牙癢癢,也不怪程副總使絆子。
但李泊倒是沒太把這個程副總放在眼裡,一個金龜婿,又或者說……一個酒囊飯袋,沒用的人在勾心鬥角上,格外認真,尤其是小肚雞腸的男人。
李泊讓曾叔給早上遲到的員工買點早茶送去,打一個巴掌給個甜棗,還讓人事經理在會議結束來趟辦公室,電梯門開啟,他單槍匹馬的進了辦公室。
剛一進去,站起來了不少人,程副總不動,他笑著說:「泊總,不好意思,今天中午我還得出差,臨時調整了一下會議時間,不耽誤你吧?」
李泊推了推金絲眼鏡:「大家不耽誤就行。」
「早就聽說程副總工作兢兢業業,晨會也得這麼擠時間,真是辛苦你了。」李泊坐下問:「程副總的助理呢?」
人群中有個男人舉起手。
李泊皮笑肉不笑:「明知道有晨會還讓程副總這麼折騰,工作能力有問題。至懷在國內也是龍頭企業了,進至懷都是層層篩選的,好好珍惜工作,別累著我們程副總。」
李泊的話,陰陽怪氣的很。
沒人敢吭聲,整個辦公室的氛圍都凝重了起來。
李泊又拿出關懷的那一套:「大家吃早餐了嗎?我讓曾叔在樓下買了早茶,一會到,先開會。」
程副總鐵青著臉。
鉑銳不過是個三教九流,還沒上市的小公司,他不知道李泊是怎麼能成長成這樣的?程副總比李泊大七八歲,他在李泊這個年紀的時候,麵對這樣的打臉,自認為自己沒半點辦法。
現在的程副總,可不是什麼好啃的骨頭。
會議桌上,他以李泊不熟悉至懷為由,屢次攬權,張口閉口就是:「泊總剛來公司,有些細節可能還不太熟」、「公司運營成本和專案,泊總沒接觸過,這檔案緊急,我就先簽了」一類的話。
李泊嘴角始終的噙著笑,一個會議,全是硝煙味。
曾叔來發早茶,會議已經進了尾聲,李泊對專案經理說:「檔案送我辦公室,程副總要出差,總不能一直讓他累著。」
專案總監有些為難,但還是把檔案遞給了李泊。
李泊是如今公司的第一大股東。
程副總離開辦公室時暗暗啐了一口:「狗腿子!」
專案經理的臉色很難看,但很快又恢復了,恍若無事發生的走了。
李泊端著水杯,去接了杯熱水,在茶水間碰到了程副總,他背靠在牆壁上,吹著熱水,霧氣爬上鏡片,語氣中帶著幾分好奇問:「程副總以前養過狗嗎?」
程副總對於這個問題感到奇怪:「沒有,泊總養過?」
李泊勾唇笑道:「最近在養,沒什麼意思,太喜歡狂吠,還護食,得訓。」
程副總臉色一沉,李泊這話,明裡暗裡都在說這狗是他!
「那泊總可要小心著,別被咬了,那可不好受。」
「我栓緊繩子訓呢,就是護食不太好教啊,實在不行,讓它餓兩天好了。」
「泊總頗有心得。」
「訓狗這方麵是有點心得,程副總以後想養狗了可以來請教我。」李泊端著水杯走了,斯文矜貴,沒說髒話,罵的比誰都髒。
程副總一早上,連著吃癟。
李泊,真是不好對付。
李泊回辦公室後開始看檔案,中午的時候,手機響了,是周嚴劭的電話。
李泊掛了,打字回覆:【在開會,什麼事?】
周嚴劭:【回來吃飯。】
李泊:【公司有會,中午就不回來了。】
周嚴劭:【……】
周嚴劭:【沒和你商量。】
周嚴劭:【會什麼時候結束?】
李泊:【不清楚,你先吃吧,我在公司附近吃就好了。】
周嚴劭沒再回復李泊,約莫是生氣了。
曾叔給李泊送完檔案後,提醒道:「泊總,十二點半了,該吃飯了。」
李泊疲憊的摘了金絲眼鏡,揉了揉太陽穴:「沒什麼胃口,你去吃吧,我一會下樓看看。」
「行。」曾叔走了。
李泊揉了揉眼皮,又一頭紮進了工作裡,絲毫沒有去吃飯的意思,其實這些年他一直這樣。
李泊非常急切地想要掌管至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