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店?」
孫盛陽指了個方向:「那好像有,劭哥,你哪不舒服?你這外麵的藥,不能隨便用吧?」
周嚴劭是運動員,平時的飲食、藥,都要特別注意。他幾乎從來不吃外食,也很少生病,就算吃藥,也得請示了先,尤其是在比賽期間,必須確定藥物裡沒有違禁成份。
周嚴劭大步朝藥店的方向走去,在孫盛陽狐疑的眼神中,拿了支進口的舒痕膠,結了帳。
孫盛陽:「?」
他上上下下,把周嚴劭打量了個遍,狐疑道:「劭哥,你哪受傷了?」
「不是我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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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李泊約了新總裁一塊吃飯,舒朗看著時間來提醒李泊,李泊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笑道:「小舒,你吃了嗎?」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首選,.超給力 】
「還……還沒。」
「一塊吃點吧。」
「行。」
李泊約了新總裁在公司南門碰頭,遠遠就瞧見了人,笑著伸手過去,寒暄時輕輕拍了新總裁蔣峰的肩:「久等了。我聽說蔣總是貴州人,這剛從馬來西亞回來,肯定惦記辣口,我知道一家不錯的雲貴川餐廳,一早就約好了,就等你回來。」
蔣峰笑道:「泊總有心了,我還真就想這一口。」
李泊笑著將人請上車,舒朗坐在副駕,蔣峰和李泊坐在後座,侃侃而談。
二人之前在晚宴上見過,蔣總三十七歲,金融、傳播學雙學位碩士。金融這一行說實話門道很深,要是沒有強硬的背景,真是舉步維艱,蔣峰在京城裡,就屬於寸步難行的人,畢業後為了留在京城,進了一家策劃公司做總監。
李泊這人過目不忘,與人交談的細節也能牢記,鉑銳明年上市,他又要應付至懷那群人精,肯定無暇顧及鉑銳,一番思考後,將蔣峰挖了過來。
雖然說鉑銳現在還沒上市,規模不如上一份公司大,但蔣峰清楚,這是他在京城的敲門磚。鉑銳成功上市,借著李泊與周家的荒謬新聞與日後的輝煌前途,蔣峰的能力也會被眾人所知。
李泊也是清楚這一點,才朝著蔣峰拋了橄欖枝。
機會,在最需要的人手裡,會被認真對待。
到了餐廳,李泊介紹了一下舒朗:「這是我秘書,聰明、勤快,這段時間陪公司熬了十幾個晚上,我心疼的很,蔣總可要好好對待。」
李泊說這番話,無疑是在告訴蔣峰,舒朗深受他的器重,是他在鉑銳的眼睛。
蔣峰點頭:「當然,泊總選的秘書一定有過人之處,哈哈哈——」
舒朗以水代茶,敬了蔣峰一杯:「蔣總,以後您多指教。」
這頓午飯,吃的李泊胃裡灼燒著疼。
辣的,他吃不慣。
李泊結帳走到門口,蔣峰忽然問:「泊總以前在貴州生活過?」
「小時候的事了。」
「沒再回去過了吧?」
「是,來京城後就沒回去過了。」
「難怪,泊總真是吃不了辣。下次……」蔣峰說話間伸手要去搭李泊的肩,一隻手在半空中鉗製住了他的手,疼的他臉部表情扭曲。
「擋道了。」
周嚴劭鬆開了蔣峰的手,低頭看了眼李泊,眼神中帶著幾分不爽。
蔣峰認出了周嚴劭,這可是至懷的太子爺,微笑道:「周大少爺。」
周嚴劭本就和李泊水火不容,如今出了遺產之爭,拿他開涮,敲擊李泊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周嚴劭挑眉:「你是?」
蔣峰和周嚴劭是沒見過的。
「泊總新招的員工。」
蔣峰沒說自己是鉑銳的新總裁,這話要是說了,無異於直接告訴周嚴劭:李泊招了我管理鉑銳,現在要專心對付至懷的人了。
李泊對蔣峰有知遇之恩,但不是相識於微末,蔣峰如今三十七歲,摸爬滾打至今,深諳京城裡沒有真正的朋友,他如今能為李泊掩飾一二,但不願意為李泊得罪周家。
周嚴劭語調懶懶的:「哦……泊總真體恤下屬,平易近人,親自陪著來吃飯。」
說話間,周嚴劭把眼神停在了舒朗身上:「呦,這還有一個呢?」
舒朗:「……」
一輛黑色大G停在眾人麵前,車窗降下,孫盛陽單手把著方向盤:「劭哥。」
孫盛陽一眼就看見了周嚴劭身邊的李泊,眼神詫異。
不是吧……不是冤家不聚頭?吃個飯還能碰上?
李泊沖周嚴劭淡笑:「車來了,這裡有違停拍照。」
周嚴劭皺眉上車,大G開走後,劉叔開車來了,回公司的路上,李泊手機響了。
周嚴劭:【再讓人碰你就滾出去睡。】
周嚴劭:【讓你和下屬保持距離聽不懂?】
李泊回覆:【知道了。】
周嚴劭還是氣的很。
尤其是在孫盛陽的話後。
孫盛陽說:「劭哥,李泊對誰都是個好臉色,怎麼到你這連個道歉都沒有?」
「他高中那會,你沒少對他好吧?做人怎麼能這麼忘本?他這是什麼意思?真想和你爭老爺子的遺產?」
孫盛陽絲毫沒意識到,自己說話,和拱火似的。
在他看來,周嚴劭不是個記仇的人。
至懷的股權,李泊是拿不走的,最多隻能拿到一筆钜款。雖然不知道李泊是怎麼讓周父把股權給他的,但李泊不該收著。
如果沒有周嚴劭,李泊早就死了。
李泊在畢業後找過一份兼職,在外麵住了一段時間,受涼發燒,李家不知道也不會管。是周嚴劭管的他,如果沒有周嚴劭,那次高燒,李泊根本就撐不下去,或許死在出租屋裡都沒人知道。
這份人情,李泊應該還的。
孫盛陽聽說李泊得了周父遺產,是不相信的,直到周父親信公開遺囑內容,他才相信。
但孫盛陽始終認為,李泊會把至懷的股權還給周嚴劭,再給周嚴劭道個歉,解釋一下。以周嚴劭的脾氣,這事揭過太容易了。
周嚴劭一路都沒說話。
車開回了西子灣,孫盛陽餓得不行。周嚴劭不能吃外食,就隻能回西子灣吃,或者去孫家吃。
孫盛陽可不想回去。
孫盛陽衝到餐桌上坐下,埋頭就是吃,吃完了一碗飯,一抬頭,這才發現桌上還有第三副碗筷。
「劭哥,還有客人?」
王叔解釋:「我還以為……」
周嚴劭麵色冰冷:「沒有。」
王叔硬是把嘴裡的話,憋了回去,小心翼翼的走開了。
孫盛陽也意識到了氛圍有些不太對勁,吃飽就讓王叔送他。
餐桌上,周嚴劭隨便吃了點,給李泊發了條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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鉑銳,總裁辦,李泊的手機一響。
舒朗進來送藥:「泊總,您腸胃不好,忌辣忌酒。」
「不好掃興。」李泊吞了藥,拿起手機。
他看清訊息時,眉頭擰緊,手扶著桌子,指腹微微的在顫,臉色難看的要命,像是出了什麼大事。
舒朗察覺到了異樣:「怎麼了泊總?」
李泊笑了一下:「沒事。」
周嚴劭發的訊息是:【李泊,我和遺產你隻能選一個。】
周嚴劭給了李泊一個選擇,至懷股權和周嚴劭,李泊隻能選擇一個。
選至懷股權,周嚴劭出國。
選周嚴劭,交出至懷股權。
這個選擇題,對於李泊來說並不難。他選周嚴劭,但現在,他得先選擇至懷,才能選擇周嚴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