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泊動了一下,反倒貼的更緊,連帶著他的雙手都被「砰」一聲摁在門上,李泊有些失去平衡,努力的扶著門,回頭時,看見周嚴劭額頭上有一塊淤紫,李泊喉嚨啞著:「受傷了?」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上,.超省心 】
周嚴劭不理他,掐著李泊的腰,什麼皮帶,襯衣,全部都給解了,撩起來,黑色毛呢的風衣外套搭在麵板上,一點也不舒服。
李泊深吸一氣,提醒道:「你喝醉了。」
周嚴劭是真的喝醉了,渾身酒氣,還磨著他,就算李泊外套沒脫,也能感受眼下的可怕情況。
李泊的風衣外套沒一會也保不住了,眼看情況越來越不對,李泊心裡一緊,「周嚴劭。」
周嚴劭抬起眼皮,與他對視,充滿侵略感的眼神裡湧起幾分不滿,對李泊喊他全名,拒絕行為的雙重不滿,這無疑是加重了周嚴劭當下的憤怒情緒。
李泊愣了兩秒:「……」
掛在臂彎上的風衣外套要掉了,李泊扶門的手臂虛虛勾著,口袋裡的手機不停地在震動,但李泊沒法彎腰去拿。
周嚴劭喝醉後就是個瘋子。
什麼準備不做,甚至進臥室都難,明明就隻有幾步路,非要在門前,最主要的是,這個門冰人的很,還有一塊方形的反射鏡,李泊能完全看見自己。
李泊恨不得把眼鏡摘了。
手機響了很久,李泊管不了,周嚴劭也不管,隻是生氣,蠻不講理地,不管李泊說什麼,他都不聽不停,更別說哄了。
今晚酒勁上來,他纔敢碰李泊。
眼前的人不屬於自己且早已有愛人的事實,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他。理智與道德,隻有在酒精的催化下,纔有片刻的鬆懈,這樣的鬆懈對周嚴劭而言,是行動上的藉口,是失而復得的獎勵。
他要把不屬於他的痕跡全部清除出去,要讓李泊裡裡外外,全部都屬於他。
周嚴劭就和標*領地似的,標*李泊。
不管李泊願不願意,蠻狠強勢。
李泊真沒力氣的時候,周嚴劭輕鬆把人抱起來,風衣順勢掉在地上,手機鈴聲響了很多次,但李泊已經記不清多少次了,隻知道他真是要失*了,要徹底栽在身後這頭「瘋狗」身上了。
門口,響起敲門聲。
「泊總,你睡了嗎?」負責人德金先生站在門口。
李泊愣是沒敢吭聲。
德金先生又敲了敲門,依舊沒得到回應。
周嚴劭把房間裡的燈開起來了,門縫透出光來,德金先生知道李泊起來了,又敲了敲門:「我剛查了人臉係統,嚴劭一小時前回基地了,您不用擔心,明天我好好找他談談。」
此刻的李泊坐在風衣上,人在地上,周嚴劭的大手托著他的下巴,逼他說話。
「嗯……」僅僅是一秒,聲音就沒了,非常的惜字如金,不太符合李泊的脾氣,大概今晚是真急了。
不管怎麼樣,李泊沒發脾氣,也算是鬆了口氣,德金先生恭敬道:「泊總早點休息。」
德金先生走了。
周嚴劭留在李泊這裡,一個晚上。
……
李泊早上睡醒的時候,人在床上,風衣外套還在玄關處,喉嚨很疼很乾,床頭櫃旁邊放著一杯水。
他喝了水,看了眼時間,早上十一點。
李泊很少有睡過頭的時候。
昨晚是個例外,準確來說,應該是今早是個例外。
周嚴劭根本沒睡,李泊也被迫跟著熬了個通宵,最後還是體力不支迷迷糊糊昏過去的。
李泊揉了揉太陽穴,本來他昨天就運動了一天,肌酸的厲害,現在好了,根本就難以動彈,恨不得靠床頭櫃上的一杯水過活。
這顯然不現實。
李泊起來,走了沒兩步,意識到了不對勁,他低頭罵了聲,去簡單的洗了一下,把玄關處把外套掛起來,撿外套的時候,額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太莽撞,太放肆。
李泊還不能撒火,現在周嚴劭都沒通過他的好友請求。
李泊忽然想起什麼,給德金先生打了個電話過去,德金先生說,教練那邊已經訓過周嚴劭了,昨晚不打報備、喝酒的事,要給周嚴劭記個處分。
當初周會淵把周嚴劭送進來,也是因為管理嚴苛,需要處處報備。這次周嚴劭先是與其他運動員動手,又是晚歸酗酒,北歐基地這邊需要做出處罰,才能服眾。
李泊沉默了一會,他深諳管理的門道,要是不罰,不服眾,罰狠了,又傷運動員的心,罰輕了,又很難立威。
終歸是個進退兩難的事,李泊也不好為難和乾涉。
「我回頭好好說說他。」李泊頓了頓,「最近天氣冷,掃兩天雪就好了,比賽在即,還得訓練,這個節骨眼要是感冒了,也不能吃藥了。」
李泊說完後咳了兩聲,聲音啞的厲害。
昨晚他就料到過這個結果,隻是沒想到能恰到好處的賣一波慘,給周嚴劭求個情。
德金先生知道李泊護著周嚴劭,也顧忌周嚴劭的身份,如今李泊已經給了台階下,昨晚還在夜裡找了周嚴劭這麼久,這是北歐基地的失責,總要給李泊一個交代。
德金先生答應:「行,聽泊總的。」
「嗯。」
「泊總注意休息。」
「好。」
李泊掛了電話,又給周嚴劭打去電話,電話響了幾聲,被掛了。
周嚴劭沒接,沒通過李泊的好友驗證,隻是在好友驗證那回復了一條:【在忙。】
【L】:別感冒了,晚上早點回來。
周嚴劭沒回。
李泊洗漱,想起來中午和周嚴劭的舍友約在門口隨便吃點……李泊有些頭疼,但還是去了。
昨天約的隨意,忘記問時間了,周嚴劭的舍友現在又搬走了,李泊也不知道去哪通知人,隻能硬著頭皮走到了門口。
好在他到的時候,周嚴劭的前舍友已經在等他了。
對方帶李泊去了一家中餐廳,北歐基地附近的餐飲都很貴,食材都是嚴加把控的,尤其是肉類,但最近比賽在即,為了以防萬一,還是不在外麵吃肉類的好。
李泊點餐的時候,抬起眼皮想問對方的意思,才意識到他不知道對方叫什麼。
「克蘭。」克蘭主動介紹道,「你看看你要吃什麼,不用管我。」
「好。」
李泊隨便點了些,份量不多,上菜後,克蘭沒有碰過肉,李泊對此也不驚訝。
關於運動員的飲食習慣,李泊一直很熟。
飯吃完後,克蘭再一次向李泊道歉。
李泊看著克蘭臉上的傷,問:「嚴劭打的?」
「………」
克蘭沒說話。
昨天周嚴劭和他的確打了一架,周嚴劭說,李泊是他養大的。
克蘭申請換了寢室,臉上掛彩被教練看見了,周嚴劭大方承認了罪行,捱了懲罰——禁訓七天,發配到村莊做苦力去了。
周嚴劭從克蘭身邊經過的時候,眼神裡帶著公然的威脅:「以後別讓我看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