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友「哦」了一聲,「剛才你的前男友又來了,我剛讓他以後別來了。」
周嚴劭的視線瞥向舍友手上的早餐,舍友解釋:「這是師妹的。」
周嚴劭麵色沉冷:「你剛剛和他說了什麼?」
舍友從周嚴劭的眼底看見一簇闇火,被嚇的喉嚨一哽:「師妹嗎?我沒和師妹……」
周嚴劭坐在沙發上,冷聲打斷:「你說誰沒家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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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泊送完早餐後逛了一下基地,找到了健身房,換了衣服,健身去了,下午睡了個午覺,又起床去跑步了。
一整天大汗淋漓的。
晚上,李泊掐著點去食堂吃飯,沒看見周嚴劭,但看見了周嚴劭的舍友,鼻青臉腫的,估摸著是摔了、磕了。
滑雪本來就是高危運動,摔是常有的事。
舍友路過李泊身側的時候,頓了一下,欲言又止,「我……」
身後有人催了他一下,舍友收了話走了。
李泊沒太在意,吃完飯剛離開食堂,身後有人喊了一聲:「欸……」
李泊回頭。
舍友朝他走了過來,「你等等。」
李泊問:「有事嗎?」
「那個……」舍友摸了摸後腦勺,話在嘴邊繞了好幾圈:「我今天早上……說話重了點……不是那個意思,你別往心裡去。」
李泊笑了一下:「沒事。」
「你什麼時候有空?我請你吃個飯賠罪。」
「不用。」
舍友很堅持:「明天吧,明天你有空嗎?」
「嗯。」李泊沒拒絕,二人又走了一會,他問:「你一個人嗎?」
「嗯。」
「行,中午吧,門口隨便吃點就好。」
舍友點點頭,又向李泊道了個歉才走。
李泊回去洗了個澡,正準備睡覺,手機響了,是負責人德金的電話。
德金語氣嚴肅:「泊總啊,你睡了嗎?」
李泊莫名的心臟狂跳,有種不好的預感:「還沒,怎麼了?」
德金先生支支吾吾的:「今天嚴劭犯了點錯,教練罰他去給附近住戶那掃雪一星期,好好反省一下。住戶離這一個小時的車程,下午掃完雪後,住戶說請他吃飯,結果人不見了……找了很久也沒找到才給我打的電話。」
「我剛給他打電話,也打不通,他在你這嗎?他來找你過嗎?」
李泊皺眉:「人不見了?沒回宿舍嗎?您問過他舍友了嗎?」
「他現在一個人住了,剛找人去看了,不在宿舍。」
「行,我出去找一下……他平時去什麼地方?麻煩德金先生把他教練的聯絡方式發給我。」李泊掛了電話,立馬開始穿外套,準備出門。
沒一會,德金先生把教練電話發給了他。
李泊打電話過去,問了周嚴劭的事,安德魯教練微微嘆了口氣,他也不知道。
周嚴劭在北歐八年,幾乎不出基地,沒有什麼常去的地方。
李泊又問:「他犯了什麼錯?怎麼會被罰去給住戶掃雪?」
「和舍友發生了點口角,動了手,這在北歐基地裡是明令禁止的。」安德魯教練說:「我在基地裡找找,麻煩泊總去住戶附近看看。」
「行。」李泊披了條圍巾,戴上手套,急匆匆就出門了。
司機每天早上要來接李泊,所以住的不遠,李泊沒等多久,車就到了。他讓司機開車去了村莊附近,路上有積雪,車不好開。
李泊膽戰心驚看著窗外。
一路上,他給周嚴劭打了很多電話都沒人接。
李泊到村莊附近,打著手電,和司機一塊去找,從十點找到快十二點,附近都找遍了,也沒找到人。李泊的手都凍僵了,指骨、臉頰都被風吹的通紅。
司機來勸:「泊總,明早再來找吧?現在太晚了,也看不見……」
「北歐太冷,要是在室外睡著了得出事。你要是冷,去車上坐一會兒。」
「沒事……我陪您再找找。」
又找了半個多小時,李泊的手機響了。
周嚴劭的電話。
李泊接通電話,周嚴劭語氣很兇:「在哪?」
李泊反質問:「你在哪?」
周嚴劭沉默:「……」
李泊深吸一氣:「我在外麵找你,你在哪?我來接你。」
「……」
李泊又退讓一步:「你要是不想見我,我讓司機來接你。」
「回基地。」周嚴劭說完後,掛了電話。
李泊鬆了口氣,讓司機開車回基地,車到基地的時候已經淩晨兩點了。
李泊去了周嚴劭宿舍,敲了敲門,沒開,估計是睡著了。
李泊給周嚴劭發了訊息:
【你睡著了?】
【我到基地了。】
【明天早上我找你聊聊。】
李泊發完訊息,連續打了幾個噴嚏,本來北歐就冷,這兩天起得太早,吹了冷風,今晚又在寒風中找了幾小時,頂著冷風這麼吹,是真的要感冒了。
李泊坐電梯回去,剛出電梯門遠遠看見一個高大的背影靠在門邊,一縷白霧在黑暗中從唇瓣裡吐出,頹然疲憊。
李泊走近後,感應燈亮起。
白燈灑在周嚴劭頭頂,被埋在五官中的陰影褪去,深邃立體的五官逐漸清晰起來。
周嚴劭聽見腳步聲,側頭看來。
二人四目相對,李泊看著周嚴劭醉紅的臉,快步過去,伸手扶住了人,還在周嚴劭身上嗅到了一股濃鬱的酒味。
李泊眉頭擰緊:「怎麼又喝這麼多?」
李泊開啟門,攙著周嚴劭進去,回身關門時,周嚴劭單手握住了李泊的腰,
「呃…」李泊的聲音失控。
李泊門關上的那一秒,整個人被按在了門上,被……戳著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