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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玄幻奇幻 > 巨獸圍城,我覺醒S級序列 > 第83章 江南世家,荒古火拚

荒古時間線,赤明金陵洲。

蓬萊閣。

放浪形骸的宴席終有杯盤狼藉,如血的殘陽墜落西山。夜幕頃刻降臨,帶來極深的恐懼,王林罵罵咧咧返回包廂。

“壞!”

他臉色焦急地說:“原本以為調查貨運這件事不難,誰成想宵禁之下,依舊是滿大街的逃難人群,都是官宦人家,到處都是箱子!”

“總不能一個個打開來檢查吧?”王林的臉上露出幾分無奈,“本以為這些人會藏著點,誰知道一個個正大光明地跑!”

“有些武將甚至調動軍隊來搬家!豈有此理,豈有此理!”他在房間中來回踱步。

見聽不到回答,轉過頭說,“兄弟,你倒是說句話啊!”

“現在該怎麼辦,有冇有解決辦法?”王林問。

木青華正站在窗邊,望著半天前還空空蕩蕩、現在卻擠滿逃難人群的街道,他還是低估了這群官員的道德水準。

“問個題外話。”蘇牧說,“前些天有冇有逃難的達官顯貴?”

“有是有,但不多。”

王林走過來解釋說:“因為之前國師一直說得是,這是中洲的仙隕大劫天象殘響,與南贍部洲人國無關,不必驚慌。”

“之前逃出去的,大多都是有官無職的勳貴,而且都是打著出遊的旗號,因此冇有引起騷動。現在回想起來……”

王林肩膀一聳,無奈一笑,說:“你可以質疑勳貴的辦事能力,但千萬不要低估他們求生的水平,聞到一點不對勁,馬上就逃命!”

“也是無官一身輕嘛。”南子彬補充說,“換成掌權的官員,可就冇有這樣的自由,至少在赤明帝出逃前,是冇有膽子逃跑的。”

“是。”王林認可他的想法,“今天晚宴之前,大家都還以為,王上誓死與帝都同在。殊不知,早在兩天前就已經悄悄逃離。”

“這位哥們看來對這些很懂嘛!”他打趣笑著。

南子彬則搖搖頭,說:“慚愧,慚愧。不是我懂,而是親眼所見。上次返回帝都時,楚家就已經開始著手離開金陵洲。”

“哦,對對對!”王林恍然。

“我記得這件事,打著運送貨物的名義,悄悄往外搬家產。還假模假樣地交厘卡,當時彆人都在笑話你們,現在想來你們楚家還真是雞賊啊!”

王林似有些歎服。

“嗯?”蘇牧本能警覺,回過頭問,“那個時候東南魘雲尚未誕生,就算嗅到危險,準備舉族搬離,可為什麼要以運送貨物的名義?還主動交稅?”

在他的印象中,逃稅,是每一位掌權者、資產家的本能,合法的要全力避開,不合法的更是要變著法的逃掉。

南子彬說:“家族的說法是,這件事需要低調,畢竟楚家是金陵洲的世家大族,在朝中也有高官,要儘力降低影響。”

冠冕堂皇的理由往往隻是藉口。蘇牧看向王林。

“還是我來說吧。”

王林指著正在關卡的一隊士兵,說:“看,那些正在向守門士卒行賄的,是現任秋官家的眷屬。堂堂秋官,六卿之一,居然主動向小小的軍士行賄。”

他對蘇牧說:“這就是楚家將家產偽裝成貨物的原因,交稅不是重點,隱蔽也不是重點,重點是藉著繳納稅賦的名義上下打點。”

“關卡的軍士拿了好處,就會立即放行,楚家就能以最快的速度,將富可敵國的財貨全部運出金陵洲。”

“就像秋官的家屬,明明可以仗著強權直壓,但就是要給錢,你不要他們還非要塞給你,你拿了錢自然會儘快放行。”

“早一刻離開,就少一分風險。”王林說,“楚家就是要儘早離開!”

南子彬點頭,表示認可。

齊明冇有反駁。

但,蘇牧的關注點卻不一樣,問:“也就是說,拿了錢的厘卡,就不會對貨物做出任何檢查,直接抬杆放行?”

“額……是。”王林說,“但問題是,這些是楚家的傢俬,原本就不太會檢……查,查?!嗯!兄弟,你該不會是!”

南子彬也反應過來,瞳孔劇烈震顫,小心翼翼地問:“師弟……青華上仙。您難道是在懷疑,楚家是幕後主謀之一?!”

蘇牧冇有回答,眼神冰冷地看著厘卡,看著這些正在逃命的達官顯貴,立即想到另外一撥顯貴——江南,世家!

——夏、徐、陸、顧、南!

難怪這件事越查越熟悉,竟像是之前經曆過的事件。這哪裡是荒古的案子?分明就是江南慈恩救世會仙丹大案的翻版!

江南大案以徐家全族覆滅,陸、顧兩家首惡伏誅、幫凶入獄勞改,落下帷幕。但真相到此真的就水落石出了嗎?

冇有!

揹負記憶辛密的柒小姐死了,卻不是馬彼得的手筆。

南子彬因對案件窮追不捨,意外害死了他的師兄。

大量贓款、贓物不翼而飛!

數量之龐大,就算總督府抄了徐、陸、顧三家都不足以填補。

氣得老泰山夏哲拍桌,大喊:江南受害者的錢!都跑到哪裡去了?!

當時有一個疑問,始終縈繞在總督府與蘇牧心頭,那就是這場席捲整個江南世家的風波,南家究竟有冇有參與?

結論是,查無證據。

蘇牧萬萬冇想到,黎明塵世清白的南家,居然會在荒古時間線,以楚家的化身疑似捲入相似的大案。

這是巧合,還是必然?

既然南家,以南子楚為錨點,在荒古化身為楚家。

那麼同為江南世家的夏家,會以誰為錨點,又是否還是金陵洲的世家?

“林兄。”蘇牧說,“我需要一張帝都貴胄氏族的詳細清單。”

“啊?”

王林微微一愣,顯然冇有跟上他的思緒節奏,怎麼好端端的開始懷疑整個帝都世家。

但還是很配合地說:“我現在手寫一份!”

“不過這比較浪費時間,萬年時間流轉,帝國吃乾飯的勳貴實在太多。如果你有懷疑的,不妨直接同我說,我可以將他們列在最前麵。”

王林以指為筆,以氣為墨,開始淩空書寫金色文字。

蘇牧想要找的,一個是夏家,自己的老丈人和丈母孃。還有一個是陸、顧兩家,他們的後人是否在夢境扮演重要角色。

“有以夏為姓或氏的大家族嗎?”他先直球地問。

“自然是有的。”

王林另起一行,寫下夏氏族的相關族人,並說:“夏是自然之季,因此在南贍部洲都是大姓,比高陽氏還要龐大。”

蘇牧看了一些人的資料,搖搖頭,顯然荒古的夏,不是黎明的夏,就像王林之於荒古成了林王。

夏家難道改姓哲?

“那就……”他剛準備改換方向,忽然靈光一閃,問,“宋呢?有冇有以宋為姓或氏的大家族?”

“有!”

王林說:“木姓宋氏,負責鎮守西北子城的,正是宋氏後人。木姓,更是比夏還要大的姓氏,算是南贍部洲有頭有臉的氏族。”

“赤明國的木姓宋氏同樣地位不低,族長更是帝國權勢煊赫的夏官。夏官,也叫司馬,是帝國的最高軍事長官。”

對上了!蘇牧心中微喜。

“當然,那是曾經的輝煌。現在這個職權被國師侵占,夏官大人目前正處於半賦閒狀態。”王林將宋氏一族成員默寫下來。

蘇牧一眼就看到,疑似他老丈人的化身——木姓宋氏、帝國夏官,宋哲,也叫木哲,以官製尊稱也叫夏哲。

“這位夏官大人的妻子,是不是姓……夏?”蘇牧指著前麵寫下的那一份貴胄名單。

王林一副見了鬼的樣子,問:“你怎麼知道?”

並補上夏家女子的排序。

不清楚夏官大人的身份,倒是知道人家妻子,這屬實是……不尋常。

“那……他們有孩子嗎?”蘇牧又問。

“當然有。”

王林說:“整個金陵洲誰家不知道,宋家有女初長成,一對孿生姐妹花!她們可是整個帝都勳貴,都思之若狂的絕色佳人。”

“怎麼,你該不會看上人家女兒了吧?!!!”

女兒……姐妹。

蘇牧的目光一時有些凝滯,過了很久纔回過神,問:“那她們的名字呢?是不是一個叫,純。另一個叫,沫?”

“這次你猜錯了!”

王林說:“姐姐叫,宋樂。妹妹叫,宋康。夏官大人說了,‘君欣欣兮樂康’,寓意快樂、安康,是他們對女兒的美好祝願。”

“整個金陵洲的大族人家誰不知道,這一對姐妹花可是夏官大人的掌上明珠!”

他說,“生怕受一點委屈的那種!”

“樂與康嗎?”蘇牧空洞的眼神,瞬間被羞愧填滿。

尤其是夏哲與宋梔的那句“君欣欣兮樂康”,更是讓他一時無地自處。

這句話典出,《九歌·東皇太一》!

最後完整的一句是,“五音紛兮繁會,君欣欣兮樂康”。祭詞意在祈求至高神東皇太一,賜福人間安樂康寧。

可是,黎明的太一,冇有做到。

“兄弟。你該不會是……動心了吧?想去夏官宋家看一看?”王林彷彿看穿他的心思,“你彆說,你和她們還挺般配的。”

“如果能得到夏官大人的幫助,我們的調查一定可以……”

“不了。”蘇牧打斷王林的期待。

“太一無能,無以樂康。還是讓他們在荒古,平靜地享受最後的團聚吧。”他說,“林兄,我們繼續找人。”

“啊?!”王林不是很懂,眉頭一皺。

“兄弟。”

“雖然我不清楚你與夏官家姐妹的故事,但我能理解你此刻的悲傷。”

他仍舊勸說一句,“可即便如此,我依舊要說……”

“昏君西逃,奸僧當權,文武腐敗、惡魘急侵,值此危難之際,不應以一人之私,奪天下之心!”

“如果可以,夏官我們是必須爭取的,也是可以爭取的!我認識宋夏官,他是個憂天下之憂的人。如果你不爭取,我自會去爭取!”

“宋夏官一定也在等我們這樣的盟友!我們不去找他,他也會自發留下來。到時候宋夏官一家隻會更加危險!”

王林語氣急切地勸說著:“如果你不想打擾她們姐妹,隻見宋夏官一人便可!不會出意外的,你在擔心什麼?!”

蘇牧:“……”

“唉——”

他長歎一聲,他在擔心什麼?他在擔心自己……忍不住。

“謝謝。”

蘇牧整理好情緒,說:“你的提醒很及時,是我剛纔失態,眼下的確需要帝都誌士的支援,朋友永遠是越多越好。”

“那你去了?”王林問。

“不。”蘇牧依舊搖頭。

並說,“我不去,你去!既然無法從貨運調查,就讓元聖兒保護你,帶著我的玉令去求援,你去更容易快速獲取信任。”

“可。”王林點頭。

“下一個我要找的是……”蘇牧調整了思路說,“曾經金陵洲盛極一時的貴胄,後來因一些事,而淪為階下囚,或者被剝奪官身的大家族。”

“這個更容易!”王林不正經地邪魅一笑。

“嗯?”

蘇牧看著他。

王林推開窗,指著一處琴音嫋嫋的閨閣,說:“我想這就是緣分。你現在要找的,就是你一開始要找的——清歡大家。”

“顧氏,顧清歡!”

顧?

竟能如此一樣,姓氏、身份冇有任何變化?

這讓蘇牧一時有些難以相信,聽著窗外傳來的琴音,她在訴說惆悵。

“還有嗎?”蘇牧問。

“有!”

王林點頭,說:“與顧家一同被清洗的,還有陸家,而清洗他們的正是曾經的秋官,掌握刑法的司寇楚家。”

顧、陸與南家在荒古時間線火拚?

這倒是讓蘇牧頗感意外。

“事不宜遲。”他看著將晚的天色說,“明師兄,你跟著林兄去見宋夏官。文質師兄,你跟著我去見這位清歡大家。”

“是!”

眾人依計劃離開。

蘇牧看向窗外,蓬萊閣依舊燈火通明、寧靜美好。

但逃離大明城的紫宸門,卻越發顯得擁堵。

死亡麵前,這些高高在上、從容優雅高官、貴婦撕下名為禮態的偽裝。

像蠻夫、潑婦一樣夜下罵街,冇有琴音半分悠揚。

“青華師弟。”文質問,“我們需要下拜帖嗎?”

“當然。”

“賦詩一首,以這間包廂的名義,附上金陵洲木青華的名帖。”蘇牧說,“就寫,金閨薄暮望,徙倚欲何依……”

“空兩句,接著寫,相顧無相識,長音懷采薇。①”

南子彬寫好拜帖,並問:“不需要寫明事由嗎?”

“不需要。”

蘇牧說:“她曾經是高高在上的勳貴之女,現在卻淪為卑賤可欺的風塵伶人。她有著遠高蓬萊閣的眼光,以及不甘蓬萊閣的怨望。”

“怨望?”南子彬不懂。

蘇牧回答:“怨氣、野心、奢望。”

……

……

①改自,[唐]王績《野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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