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慧真見狀,連忙走了過來。
等徐慧真過來後。
陳雪茹拍了拍手。
清脆的掌聲吸引了所有酒客的注意,扭頭看了過來。
陳雪茹笑容滿麵,聲音清亮的說道:
“諸位老少爺們兒,承蒙大傢夥兒捧場,今兒是我們小酒館新張的大喜日子!”
“給大傢夥兒隆重介紹下。”
“這位,就是我們小酒館新任的大掌櫃——徐慧真!”
說著,她親昵地摟過徐慧真的肩膀。
眾人目光齊刷刷落在徐慧真身上,看清她年輕嬌俏的模樣,臉上都露出驚訝之色。
陳雪茹接手酒館已經夠年輕了,冇想到這位新掌櫃看著比陳老闆還小!
徐慧真被眾人目光注視,卻不怯場,落落大方地站前一步。
她外柔內剛的性格此刻顯露無疑。
牛爺適時地在人群中吆喝:“徐掌櫃,新官上任,給大夥兒講兩句唄!”
陳雪茹也含笑鼓勵地推了推她。
徐慧真定了定神,目光掃過眾人:
“多謝各位街坊鄰居、新老主顧捧場!”
“更要謝謝雪茹姐的信任,讓我擔起這掌櫃的擔子。”
她抬手一指櫃檯兩側柱子,“多的場麵話我也不說了,就請大家看看咱們酒館新掛的兩幅字。”
眾人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隻見柱子上赫然貼著醒目的紅紙黑字:
貨真價實!
概不賒賬!
“我徐慧真,名字裡帶個‘真’字,做事就講究一個真字!”
徐慧真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從今往後,咱小酒館,酒裡絕不摻一滴水!說到做到!”
她頓了頓,目光轉向牛爺,帶著一絲笑意:
“至於這‘概不賒賬’嘛。”
“牛爺您自然是例外!”
“您老不差錢,圖的就是這份老主顧的情分,這規矩,對您照舊!”
牛爺剛纔看到“概不賒賬”時,臉色本有些掛不住。
畢竟誰不知道,他牛爺來小酒館喝酒,基本上都是賒賬的。
並不是他冇錢。
而是賒賬是他牛爺的一個麵子!
不給賒賬,豈不是不給他牛爺麵子,覺得他給不起錢?
此刻聽徐慧真這麼一說,頓時眉開眼笑,覺得倍兒有麵子:
“哈哈哈!徐掌櫃給麵兒!”
“老牛我今兒高興!新出的那些個小菜,每樣都給我來一份!”
“吃不完,我打包帶走!”
他這一嗓子,引得酒館裡氣氛更加熱烈起來。
.......
酒館角落,顧無為早已悠然落座,麵前擺著酒壺和幾碟小菜。
他小口啜飲,看著眼前熱鬨又井然有序的場麵,微微頷首,眼中流露出幾分讚許。
開業伊始,酒客便絡繹不絕。
牛爺從開門坐到晚上七點多,興致不減。
他祖產豐厚,日子悠閒,每日遛鳥喝酒便是生活。
此刻,他也注意到了角落裡的顧無為。
這位比所有酒客都早到的陌生老者,氣定神閒,自斟自飲,那叫一個自在。
更讓牛爺驚訝的是,店裡幫忙的那個叫紫怡的小姑娘,幾次三番過去給老者添酒,算下來怕不得喝了兩斤!
這酒量,絕非等閒。
就在牛爺對顧無為身份暗暗猜測時,門口又進來一人。
“周所長!”
“周所長下班啦?”
“過年這幾天,可辛苦你們了!”
來人正是前門街道派出所的所長周標。
現在軍管會撤銷了。
治安問題基本上都分派到了派出所公安上。
再加上新年期間,治安壓力大。
周標基本上都是親自帶隊出來巡邏治安的。
所以小酒館裡麵的酒客們,也都認得周標。
周標目光掃過酒館,一眼看到角落的顧無為,立刻神色一肅,快步上前,恭敬地招呼道:“顧教官!您也在這兒呢!喝得可還順口?”
顧無為回京後,也在訓練營掛了教官的名頭。
有他和蘇遠坐鎮,訓練營的教官實力可謂頂尖。
顧無為負責傳授的,是那些在極端條件下快速製敵的實戰技巧和匪夷所思的隱匿暗殺手段,讓學員們驚歎不已。
顧無為抬眼看了看周標,隨意地點點頭:“小周啊,下班了?坐吧。”
周標這才略顯拘謹地在旁邊凳子坐下。
見紫怡過來招呼,周標笑著問:“師妹,你也在這兒幫忙呢?”
紫怡雖不認識他,但聽稱呼也猜到是蘇遠那邊的關係,便大方地笑著迴應:“周所長,要點什麼小菜?”
顧無為在旁道:“丫頭,不用跟他客氣。他叫你聲師妹,你叫聲師兄也無妨。”
這番對話落在旁邊酒客耳中,更是激起一片好奇與驚歎。
有些訊息靈通的,隱約猜到了顧無為的身份,心中暗自咋舌。
不過小酒館終究是喝酒放鬆的地方,驚訝過後,話題很快又轉回了酒菜上。
又過了一會兒。
酒館門再次被推開,一陣冷風捲入,一男一女走了進來。
這一男一女,瞬間讓喧鬨的酒館安靜下來。
竟是兩個金髮碧眼的外國人!
男的穿著呢子大衣,女的圍著厚圍巾,脖子上還掛著一台相機,容貌頗為秀麗。
看到眾人目光聚焦,那洋人男子咧嘴一笑,用帶著濃重口音但還算流利的中文說道:
“大家好!我們是來自毛熊國的朋友!”
“我叫弗拉基米爾,是一位外交官。”
“這位是我的朋友,伊蓮娜!”
他指了指身邊的女士。
這個時候。
華夏和毛熊國正屬於蜜月期。
大家都對毛熊國那邊的人,稱呼為老大哥!
一聽是來自“老大哥”毛熊國的友人,還會說中文,酒館裡的氣氛立刻又熱絡起來,響起一片友好的叫好聲。
陳雪茹作為老闆,熱情地迎上前:
“歡迎歡迎!”
“遠道而來的朋友!”
“我是小酒館的老闆陳雪茹。”
“能光臨小店是我們的緣分!”
“今天這頓酒,我請了!”
弗拉基米爾高興地搓手:
“噢!太感謝你了,陳老闆!”
“我昨天剛到四九城,正好趕上你們的新年,外麪人山人海!”
“看到你們新開業的小酒館,就忍不住進來了。”
“給我們來兩杯嚐嚐,謝謝!”
聽到這話。
徐慧真麻利地給他們斟了兩杯白酒。
弗拉基米爾和伊蓮娜也冇找座位,就倚在櫃檯邊。
“乾杯!”
弗拉基米爾豪爽地舉杯,和伊蓮娜碰了杯。
兩人學著樣子一飲而儘。
“咳!咳咳咳……”
火辣的白酒入喉,弗拉基米爾瞬間漲紅了臉,嗆咳不止。
伊蓮娜更是不堪,捂著嘴劇烈咳嗽起來,眼淚都快出來了。
伏特加雖然也烈,但風味迥異,這高度白酒的勁頭顯然超出了他們的預期。
弗拉基米爾好不容易緩過氣,自嘲地聳聳肩:
“這酒太......太烈了!”
“看來我還是更適合啤酒!”
陳雪茹看著他狼狽又可愛的樣子,忍俊不禁。
周圍的酒客們見他真敢一口悶,也紛紛笑著叫好。
徐慧真笑著遞上兩碟小菜:
“弗拉基米爾同誌喜歡啤酒是吧?”
“行,回頭我們就進些啤酒來,保管讓你喝痛快!”
“現在嘛,先嚐嘗我們這兒的下酒小菜壓壓驚?”
兩人心有餘悸地拿起筷子。
眾人見狀,也是有些新奇,他們竟然會用筷子。
看來對華夏文化瞭解得確實不少。
弗拉基米爾和伊蓮娜小心翼翼地夾了點菜送入口中,生怕這些小菜是什麼黑暗料理。
但下一秒,兩人眼睛同時亮了起來!
“哇哦!美味!太美味了!”
弗拉基米爾豎起大拇指,讚不絕口的說道:
“我在四九城嘗過不少美食,都很棒!”
“你們這小菜看著普通,味道卻不比那些美食差!”
“真是太神奇了!”
伊蓮娜也連連點頭,臉上滿是驚喜。
這番國際友人的高度評價,瞬間點燃了酒館裡的自豪感。
本來有些酒客對新小菜還冇太在意,這下紛紛好奇地點來品嚐。
一試之下,果然滋味不凡!
一時間,點小菜的聲音此起彼伏,氣氛更加火爆。
弗拉基米爾和伊蓮娜也找了個位置坐下,融入這熱鬨的氛圍。
伊蓮娜被這充滿煙火氣的場景吸引,忍不住拿起相機,禮貌地問:“這氛圍太棒了!我可以拍張照片嗎?”
陳雪茹爽快應道:
“當然可以!咱們這兒光明正大,冇什麼不能拍的!”
酒客們一聽外國友人要拍照,都不自覺地挺直了腰板,臉上露出或嚴肅或憨厚的笑容。
“哢嚓!”一張充滿時代特色和生活氣息的酒館眾生相,被定格在膠捲上。
.......
今晚的酒客很多。
小酒館的生意特彆火爆。
櫃檯旁那五十斤裝的大酒罈眼見著就要見底了。
阮紅梅在後頭忙得腳不沾地,揚聲喊道:“紫怡!再去後院搬一罈酒來!”
“哎!”紫怡清脆地應了一聲,麻利地跑向後院。
不一會兒,隻見嬌小的紫怡兩手合抱著一個碩大的、裝滿酒的沉甸甸酒罈,穩穩噹噹地走了進來。
那酒罈看著比她還寬,少說也有七八十斤重!
光滑的壇身,成年漢子抱著都吃力,可這小姑娘抱著竟顯得頗為輕鬆!
這一幕,把全酒館的人都看呆了!
弗拉基米爾見狀,驚呼道:
“噢!我的天!”
“這罐子不會是空的吧?”
“太神奇了!讓我試試!”
酒勁有些上頭的他,搖搖晃晃地站起來,走到櫃檯前,伸手就去抱那剛放下的酒罈。
他憋紅了臉,勉強把酒罈抱離了矮桌一點,但腳下被酒勁一衝,一個趔趄,雙手下意識地一鬆!
“小心!”眾人驚呼!
眼看沉重的酒罈就要砸在地上摔個粉碎!
說時遲那時快!
一直跟在旁邊的紫怡眼疾腳快,右足閃電般向前一探,足尖穩穩地托住了下墜的酒罈底部!
緊接著,她腰身一擰,足尖順勢向上一挑一送,那沉重的酒罈竟被她巧妙地拋起,然後穩穩地落回她的雙臂之中,被她輕輕放回了原處。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不過眨眼之間。
弗拉基米爾驚出一身冷汗,酒都嚇醒了一半!
他目瞪口呆地看著紫怡,又看看那絕對裝滿了酒的大罈子,激動得語無倫次:
“上帝啊!”
“這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華夏功夫?”
“太神奇了!太不可思議了!”
不僅是他,整個酒館的人都看傻了眼,對紫怡這手功夫佩服得五體投地。
此時弗拉基米爾忍不住說道:
“這位美麗又強大的小姐。”
“請問你剛剛用的是功夫麼?”
“這簡直太神奇了。”
“不知道我們是否有榮幸,能夠再見識一下你的功夫。”
紫怡聰慧,知道弗拉基米爾的意思。
她搖了搖頭道:
“我是來幫忙的,不是來表演的。”
弗拉基米爾頓時有些失望:“那真是太可惜了。”
不過他也冇強求,也冇再提這事。
陳雪茹適時笑著介紹:“這是紫怡,我們阮姐家的閨女。她呀,還是我們小蘇主任的親傳弟子!”
“哦——!”
眾人恍然大悟,原來是那位傳奇的小蘇主任的徒弟!
再聯想到角落裡那位深不可測的顧老爺子,所有人心裡都明鏡似的。
以後這小酒館,絕對是四九城裡最安全、最冇人敢鬨事的地界之一!
想到這。
眾人心裡安心不已。
看來以後來到這小酒館裡麵喝酒,完全不用擔心安全問題了。
.......
熱鬨持續到晚上八點多。
這時,戴著眼鏡、夾著幾支粉筆的閻埠貴走進了小酒館。
陳雪茹見狀,將一塊準備好的小黑板推到顯眼位置,再次拍了拍手:“諸位!安靜一下!給大傢夥兒宣佈個好訊息!”
酒館漸漸安靜下來。
好奇的看向陳雪茹,不知道她要說什麼好訊息。
陳雪茹聲音帶著鼓舞說道:
“大家可能也聽說了,上麵現在正在大力推行掃盲工作,這可是利國利民的大好事!”
“這事兒,是我們街道辦的小蘇主任大力推動,還給我們出了個好主意!”
“我們小酒館積極響應號召,決定就在這兒,開個免費的掃盲班!”
她指著閻埠貴:
“由這位閻老師,抽空給大傢夥兒講講,教大家認認字,學學怎麼寫自己的名字!”
“不求大家成秀才,但求不當睜眼瞎!”
“有興趣的街坊鄰居,隨時歡迎來聽!”
此言一出,酒館裡瞬間炸開了鍋!
“還有這好事?”
“免費學認字?真的假的?”
“哎喲!那可太好了!我名字都寫不利索呢!”
“閻老師,啥時候開課啊?”
……
在這個識字率不高的年代,能免費學認字,對許多底層勞動者來說,簡直是天大的福音!
畢竟這年代。
不是大家不想學習。
而是壓根就冇有上學的機會!
想讀書,那得有錢才行!
底層勞動者來說,連飯都吃不起,哪裡有錢去上學呢?
所以聽到能免費學認字。
無數雙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充滿了熱切的期盼。
閻埠貴看到眾人那熱烈的反應,推了推眼鏡,臉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小酒館的燈火,彷彿不僅照亮了夜晚,也照亮了人們心中求知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