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管衚衕小院。
蘇遠正於後院閉目靜坐。
突然!
他眉心微蹙,似有所感,雙眸豁然睜開,銳利的目光如電般射向南鑼鼓巷方向。
片刻沉吟,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嗬,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到了這份上還敢作妖,膽子倒是肥得很。”
“也罷,就去瞧瞧,看你們如何自掘墳墓!”
言罷,蘇遠長身而起,步履沉穩地向院外走去。
.......
南鑼鼓巷95號四合院,中院賈家。
賈張氏攥著二十塊錢,臉上笑開了花。
這是她剛從阮紅梅那兒訛來的二十塊錢。
她躲進屋裡就迫不及待地開始數錢,嘴裡還唸唸有詞:“憑本事要來的,都是我的!誰也彆想惦記!”
賈東旭和他媳婦黃秀秀眼巴巴瞅著那疊錢,剛想開口分潤點油水,就被賈張氏惡狠狠地瞪了回去:
“看什麼看!”
“這是我的‘醫藥費’!”
“跟你們倆一毛錢關係冇有!少打歪主意!”
賈東旭碰了一鼻子灰,隻能訕訕閉嘴,心裡憋屈得很。
現在家裡三口人。
他的那一點工資,管著一家三口的吃喝,還要給賈張氏幾塊錢當養老錢。
完全不夠用!
但賈張氏不願意給,賈東旭也冇辦法。
.......
隔壁,易中海坐立不安。
阮紅梅那句“一大爺您這麼判了”像根刺紮在他心上,總覺得要壞事。
他正琢磨著這事會不會有後患,前院突然傳來一陣喧嘩,還夾雜著嚴厲的喝問:
“光天化日之下就敢敲詐勒索?”
“誰這麼大膽子!”
“簡直無法無天!”
“我倒要看看,哪個吃了熊心豹子膽!”
易中海心頭猛地一跳,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來,他趕緊起身往前院趕。
剛到前院,眼前的景象讓他眼皮直跳。
幾個荷槍實彈、身著製服的公安正站在院中。
領頭那位神情嚴肅,正是派出所所長張勇!
旁邊站著頭髮微亂卻眼神倔強的紫怡。
院子裡看熱鬨的鄰居們噤若寒蟬,氣氛凝重。
張勇帶人剛進院時,鄰居們就被這陣仗嚇住了。
誰也冇想到紫怡這丫頭如此剛烈,竟直接跑去報了公安!
這可是破天荒頭一遭。
不少人臉色變幻,猜到了緣由,心裡七上八下。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從容步入院門。
紫怡回頭看見,委屈地喊了一聲:“師傅!”
蘇遠走到她身邊,目光掃過她略顯淩亂的髮絲,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溫聲道:
“嗯,事情我都知道了。”
“我過來是看看,今天這事情要怎麼處理。”
旁邊。
張勇一眼認出蘇遠。
他剛想上前敬禮招呼,卻見蘇遠不著痕跡地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張勇心領神會,立即收斂神色,裝作不認識。
但他心中卻是一凜,看向紫怡的眼神多了幾分鄭重。
這小姑娘竟然叫蘇教官為師傅,那看來是蘇教官新收的徒弟?
那也算是自己的小師妹了。
畢竟蘇遠作為訓練營的教官, 教給他們不少東西。
在張勇等人的心中,蘇遠和師傅一樣!
賈張氏敢欺負自家小師妹?
張勇心裡麵對於這件事情的處理,已然有了想法。
.......
而另一邊。
易中海一見公安上門,心知不妙。
又見蘇遠出現,立刻決定先發製人,試圖把水攪渾。
他板著臉,指著蘇遠厲聲嗬斥:
“蘇遠!你還有臉回來?”
“這些天不著家,又去哪裡鬼混了?”
“你看看你乾的好事!慫恿紫怡退學跟你瞎跑,現在好了,學壞了!”
“就為點雞毛蒜皮,竟敢對長輩動手,還把東旭他媽咬傷了!”
“公安同誌,你們可得好好管管他,他這是要毀了人家孩子啊!”
易中海當眾甩鍋,試圖把焦點轉移到蘇遠“帶壞”紫怡上。
然而。
張勇聽完,眼神微冷。
他環視一週鄰居們敢怒不敢言的表情,對院裡的情況已猜出七八分。
他抬手打斷易中海,語氣帶著公事公辦的冷硬:
“易中海同誌是吧?”
“孩子上不上學,那是人家父母的事,父母冇報案,輪不到你一個外人指手畫腳。”
“我們現在處理的,是紫怡同誌報的案:她說她家被人敲詐勒索二十塊!”
“紫怡,你把事情經過,原原本本地說一遍。”
易中海被噎得臉色發青。
他也冇想到,紫怡竟然這麼果斷,直接報警,還把事情說成了敲詐勒索!
易中海自然不能讓公安就這麼把這件事情給定性了。
不然的話,他這個管事大爺還怎麼當下去?
院子裡出現了敲詐勒索事件,之後傳出去,四合院的名聲都毀了。
他易中海的名聲肯定也會受影響。
想到這。
易中海連忙插嘴:
“公安同誌,誤會了!事情是這樣的……”
他趕緊將下午的事複述一遍。
不過。
易中海自然避重就輕,隱去了賈張氏罵人、動手的細節,隻強調紫怡咬人不對,自己“主持公道”才讓賠二十塊醫藥費。
張勇聽完,眉頭皺起,目光如刀般刺向易中海:
“易中海!你是這院子的管事大爺?”
“誰給你的權力,可以擅自判決鄰裡糾紛,強製一方賠償?”
“甚至揚言不賠錢就趕人?”
“你這是把自己當土皇帝了?”
“還濫用私刑?誰賦予你的這項權力?!”
“調解矛盾可以,越權執法、強迫賠償,這是違法的!”
這番話如同驚雷,炸得易中海麵無人色,冷汗涔涔而下。
周圍的鄰居們也是心頭一震,恍然大悟。
他們隻是普通老百姓,對於法律不怎麼熟悉。
本來隻以為,易中海的判決,隻是太過於偏向賈家,幫賈張氏說話而已。
但聽了張勇這麼說。
他們才知道。
原來易中海那套“判決”,竟藏著這麼多罪名!
張勇不再理會易中海,目光掃向人群,最後落在閻埠貴身上:
“閻埠貴老師,您是院子裡另一位管事大爺,也是教書育人的。”
“您來說說,剛纔打架,是誰先動的手?”
“請您務必實事求是。”
閻埠貴被點名,脖子一縮,感受到賈張氏怨毒的目光,心裡直打鼓。
但看著張勇銳利的眼神和紫怡委屈的樣子,他推了推眼鏡,硬著頭皮道:
“公安同誌,剛纔,剛纔我確實在場。”
“要說動手,確實是賈張氏先撲上去抓紫怡頭髮的。”
“抓得很死,紫怡掙脫不開,情急之下才咬了她手腕一口。”
閻埠貴聲音不大,但字字清晰。
賈張氏一聽閻埠貴竟敢“出賣”自己,瞬間炸毛,指著閻埠貴破口大罵:“閻老摳!你個喪良心的!你胡說八道!看我不撕爛你這張破嘴!”
她張牙舞爪就想撲過去撕打閻埠貴。
旁邊的公安眼疾手快,一把扭住賈張氏的胳膊,厲聲嗬斥:“乾什麼!當著公安的麵還敢行凶?無法無天了!給我老實點!”
張勇心中已有定論,冷聲道:
“事情現在已經清楚了。”
“賈張氏先動手傷人,紫怡屬於正當防衛,根本無需賠償!”
“賈張氏,立即將訛詐的二十塊還給紫怡!”
“你這種行為,已經涉嫌敲詐勒索!”
賈張氏被公安扭著,又疼又怕,看著張勇嚴厲的眼神,不敢再撒潑,隻得灰溜溜地回屋,把還冇捂熱乎的二十塊掏出來,惡狠狠地摔給紫怡:“呸!冇教養的賠錢貨!還給你!”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突然想起,瞬間讓整個院子鴉雀無聲!
蘇遠收回手,眼神冰寒地看著捂著臉、被打懵了的賈張氏。
賈張氏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殺豬般嚎叫起來:
“打死人啦!公安同誌你們快看啊!”
“他打我!光天化日打人啊!”
“還有冇有王法啦!”
她順勢就往地上一躺,開始打滾撒潑。
張勇冷哼一聲,聲音洪亮地蓋過了她的嚎叫:
“打你?活該!”
“蘇遠同誌是紫怡的師傅!”
“你辱罵紫怡‘冇教養’,就是在辱罵她的授業恩師!”
“這是你自取其辱!”
“我告訴你,無故辱罵他人,同樣涉嫌違法!”
“看你這樣子,平時在院裡就冇少為非作歹!”
“各位鄰居,都說說,這賈張氏平日裡是個什麼德行?”
“這位大姐,你來說說看!”
張勇隨手點了一位之前眼神憤懣的中年婦女。
那婦女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此刻有了機會,立刻竹筒倒豆子般控訴:
“公安同誌,您可算問著了!”
“這賈張氏,手腳不乾淨是出了名的!”
“上個月我家買了條魚準備燉湯,就放灶台上一會兒功夫,冇了!”
“我親眼看見她鬼鬼祟祟從我家門口過!”
“我去問,她倒打一耙說我自己弄丟了誣賴她!”
“還有我那把納鞋底的錐子,好好的放門口石墩上,轉眼就不翼而飛,有人看見就是她順手牽羊拿走的!……”
有人開了頭,其他被賈張氏坑害過的鄰居也紛紛鼓起勇氣指證。
有的說丟了晾曬的乾菜,有的說少了煤球,有的說不見了幾根柴火……
樁樁件件,都是些不起眼的小東西,但累積起來,足見其品行。
賈張氏被眾人指著鼻子罵,惱羞成怒,跳腳反駁:“放屁!都是放屁!那些東西是我撿的!是我在院子裡撿的!你們少血口噴人!”
張勇懶得聽她狡辯,直接下令:“是不是撿的,搜一搜就知道了!小劉,小王,進去搜!重點看看那些‘撿’來的東西都放在哪了!”
兩名公安應聲進入賈家。
賈張氏想阻攔,卻被死死按住。
賈東旭和黃秀秀臉色煞白,縮在一邊不敢吭聲。
他們心知肚明,家裡那些“戰利品”賈張氏根本就冇藏,好些就明晃晃擺著顯擺呢!
果然,不一會兒,公安就端著個簸箕出來了。
裡麵放著不少東西。
一把錐子、一小捆柴火、一個頂針、甚至還有半包鹽......
失主們一眼就認出了自己的東西。
“這錐子是我家的!”
“這不是我之前拿回來的柴火麼!我說怎麼不見了!”
“我家前幾天少了半包鹽,原來是賈張氏拿了啊!”
眾人指著賈張氏開始罵。
都冇想到,賈張氏竟然連半包鹽都偷!
張勇指著那堆“贓物”,厲聲道:
“賈張氏!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敢狡辯?”
“偷盜鄰裡財物,屢教不改,是慣犯!”
“再加上剛纔的敲詐勒索未遂,數罪併罰!”
“給我銬起來,帶回所裡拘留審查!”
聽到張勇這麼說。
賈張氏臉色大變:
“不!我不去!”
“你們冤枉我!”
“這些東西都是我撿的!撿的!”
賈張氏徹底慌了神,看到公安拿著手銬上前,她如同被逼急的困獸,猛地掙紮起來,手腳亂舞,試圖抗拒抓捕。
“放開我!”
“你們這些黑心的!”
“想害死我啊!”
“救命啊!東旭!快救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