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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筆錄,天已矇矇亮。
警察同誌看著驗傷報告和現場視頻,眉頭緊鎖。
沈墨和虞薇薇起初還百般抵賴,但在鐵證麵前,聲音越來越小。
婆婆更是早冇了囂張氣焰。
我抱著睡著的念念走出派出所。
身心俱疲,卻有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
次日,一段名為 豪門毒婦當街搶藥,病弱幼童命懸一線! 的視頻,以燎原之勢席捲全網。
拍攝者角度刁鑽,清晰地錄下了虞薇薇如何高舉藥瓶。
如何麵目猙獰地逼迫我下跪。
也錄下了沈墨是如何冷眼旁觀,甚至助紂為虐的模樣。
更有一段視頻流出,是虞薇薇在混亂中叫囂:
“我可是沈氏集團的夫人!你們這些平民算什麼東西!”
這句話,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豪門毒婦#、#沈氏集團草菅人命#、#沈墨虞薇薇滾出本市#……
熱搜前十,沈家獨占其七。
網友的憤怒如山呼海嘯:
“人肉他們!讓這對狗男女社會性死亡!”
“沈氏集團是吧?股票已清倉,一生黑!”
“看得我血壓飆升!那個小女孩太可憐了!”
“警察叔叔小女孩的媽媽乾得漂亮!千萬彆和解!”
沈氏集團的股價,在開盤一小時內,毫無懸念地跌停。
合作商的解約電話被打爆,公司內部人心惶惶。
而派出所內,沈墨和虞薇薇因涉嫌尋釁滋事、危害他人人身安全,被依法拘留。
婆婆因年紀較大,情節稍輕,被批評教育後釋放。
拘留室裡,沈墨起初還梗著脖子,對著辦案民警叫囂:
“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敢關我?信不信我一個電話就能讓你脫了這身皮!”
他以為還能像以前一樣,用錢和權擺平一切。
可他踢到了鐵板。
負責此案的陳警官,也就是昨天認出我的那位。
麵對沈墨的威脅,隻是指了指牆上“公正執法”的標語:
“沈總是吧?你可以試試。不過我提醒你,我父親是省巡視組的。”
“專門就是下來打你們這種自以為能一手遮天的‘紙老虎’。”
沈墨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儘,囂張氣焰蕩然無存。
他這才明白,這次,他惹到了不該惹,也惹不起的人。
牆倒眾人推。
昔日巴結他的“朋友”紛紛失聯,公司的元老也開始打電話質問。
巨大的恐懼和壓力下,沈墨終於低下了他“高貴”的頭顱。
他通過警察,苦苦哀求見我一麵。
隔著冰冷的鐵窗,他頭髮淩亂,眼窩深陷,再也看不出半分沈氏總經理的風光。
“小晚……我錯了,真的知道錯了!”
他聲音沙啞,帶著哭腔。
“看在……看在我們夫妻一場,看在念念還需要爸爸的份上,你原諒我這一次,出具諒解書好不好?”
我抱著手臂,靜靜地看著他表演,一言不發。
他見我不為所動,急忙換了一套說辭:
“就算你不原諒我,也要為公司想想啊!沈氏是爸一輩子的心血,不能就這麼毀了!”
“現在輿論對我們非常不利,股價暴跌,再這樣下去,公司就完了!”
他終於圖窮匕見:
“我已經讓公關部緊急籌備新聞釋出會了!小晚,求你,求你出麵澄清一下!”
“就說網上的視頻是偽造的,是惡意剪輯!就說那天隻是小孩子之間的玩鬨,我們大人後來的衝突都是誤會,求你把輿論平息下去!”
看著他焦急又卑微的樣子,我心裡隻覺得無比諷刺。
我沉默了片刻。
在他幾乎要絕望的目光中,緩緩開口:
“好。”
“我幫你澄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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