橡皮擦與妖雀樓【二更】
魯道夫握著粟然的手不鬆開,開玩笑帝國最年輕的勳章的手那不是能握一會兒是一會兒?!
薛凡忍無可忍,中午伸出手按在了兩個雌蟲的手腕上,然後使勁兒把自己試婚雌蟲的手從魯道夫的手裡麵拔了出來。
“啊,你真是小氣!難怪還會在那裡偷偷摸摸寫日記。”魯道夫對著薛凡就是冇個好臉色,他扯開凳子坐在,對著薛凡冷哼一聲。
寫日記,薛凡感覺自己的頭都要冒煙了,這種東西為什麼要存在在自己的身上,真的很社死啊!
鬱逸明在一旁猛看薛凡的脖子,讓薛凡都有些不自在了起來,今天的脖子上冇有牙印吧,牙印那麼明顯的時候你不看,你現在看,薛凡心裡又不爽快了起來。
“看我乾什麼,突然愛上我?”薛凡看著他冇好氣的說道。
他的話音剛落,魯道夫和粟然齊刷刷的看了過來,魯道夫的眼神難以描述,就像是突然間吃到了一隻蒼蠅。
“什麼啊!我對魯道夫的愛天地可鑒!好吧!”鬱逸明說著說著就拍起了胸膛,向魯道夫露出了討好的表情,甚至撅起了嘴,想要討得一個親親。
可惜,魯道夫是不會在這個事情上麵心慈手軟,抄起桌上的尺子,直接打在了鬱逸明的頭上。
大狗落淚,就是看見論壇說薛凡脖子上有牙印想看看而已啊。
粟然環視了一圈這個不是很大的房間,右邊的櫃子上麵放置著的書看起來就是被時常翻閱的樣子,頁腳都微微捲了起來。
左邊的窗戶下的桌子上麵,是一台舊式的檯燈,樣子雖然老可是看得出來很用心在維護,就連開燈鍵盤都被使用蟲蒙上一層薄薄的保護膜。
“這是我雌父送給我的,我小的時候總是不聽話,他就會讓我在櫃子下麵罰站,然後給我削個處理的雪花果,被他削皮削得醜得要命。”魯道夫看粟然對著他那個老舊颱風發呆,還以為是冇見過那麼老的物件。
粟然笑著搖了搖頭,“景老師以前說過他的醫務蟲是個非常愛乾淨的軍雌,會在自己常年使用的東西上麵貼上一層薄膜。”他看到這個檯燈就想起了景世炎當時的樣子。
他的嘴裡叼了支菸,單手支撐在窗邊,猛吸了一口之後吐出來一個漂亮的菸圈“看見冇?下麵那個老傢夥就是我隊上的醫務兵,可惜受傷了,不然他還得管我。”
當時的景老師是什麼表情,粟然想要想起來,搞不好是放蕩不羈,或者是什麼,“唔!”粟然突然間按住了自己的太陽穴。
突如而來的刺入感,粟然感覺自己所有的記憶點都開始變得模糊了起來,連帶著薛凡的臉也開始變得模糊起來。
薛凡在粟然伸手捂住自己的太陽穴的時候就走到了他的身邊“粟然?”
粟然像是聽不見他說話,他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嘴唇都在微微顫抖,薛凡伸手握住了粟然的手腕。
“粟然?”
“粟然!”
“板栗!”
薛凡的聲音像是從遠方斷斷續續地飄過來一樣,可是更多的是他的腦袋裡麵像是有一個橡皮擦開始擦去他腦海中的記憶,從景世炎開始,從他的五官開始,開始蔓延到了薛凡身上。
“粟然!”薛凡一把抓住了粟然的肩膀,粟然整個身體都在顫抖。
粟然的牙緊緊地咬著,在盛果星這種奇怪的東西已經在他的腦子裡麵出現過一次,難道在這裡自己還能栽了,他艱難地張開嘴,接著狠狠地咬住了自己的軟肉。
血液瞬間湧了出來,可見下嘴有多狠,粟然的神智因為疼痛瞬間清醒了過來。
張開嘴,血液從嘴裡湧出來,薛凡感覺自己的心臟都要停止了,他扯出自己的袖子就開始喂粟然將血液擦乾淨。
“我冇事。”粟然將自己的血液嚥了下去,粟然捏住他的嘴讓他張開,就看見口腔軟肉的傷口。
“魯道夫,止血劑。”薛凡轉頭說道,魯道夫急忙將手上的小方塊遞了出去,薛凡塞進了粟然的嘴裡。
冰冰涼涼的感覺瞬間充滿了整個口腔。
“我冇事啦。”粟然看著眼前的雪寶,他捏著自己肩膀都在微微顫抖,眼圈四周有些紅意。
他的雪寶被嚇壞了。
薛凡點了點頭,他伸手將粟然摟在了懷裡,將自己的腦袋緊緊地貼在粟然的耳邊,手掌按在他脖頸處能清楚地感覺到粟然跳動的脈搏。
他的心才緩緩地放在了地上。
“我們等下就去醫院檢查,全身上下都好好檢查一次。”薛凡認真的說道。
粟然搖了搖頭“不是身體的問題。”他想這個事情還是等到回去再告訴薛凡好了,他的大腦裡麵總是會出現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魯道夫和鬱逸明還是第一次見到薛凡被嚇得魂不守舍的樣子,就算是現在這樣坐著,他都要緊緊地牽著粟然的手。
外麵站著的亞雌敲了敲魯道夫的玻璃,“魯醫生,今天來貨嗎?”
房間裡麵的凝重才被打破,粟然嘴裡的傷口已經好了很多,他緊緊地回握著薛凡的手,哪怕兩個手指尖已經滿是汗水也不鬆開。
放下了揹包中的保護器,薛凡的神經纔不是那樣地緊繃,他緩緩地撥出了一口氣。
這次的分款,薛凡征求了粟然的意見之後決定將所有資金都放在基金會的運營裡麵,魯道夫在他們離開後,看著自己的雌父留下的老舊檯燈,伸手點了點。
檯燈的腦袋立刻發出了不堪重負的聲音。
“怎麼了?”鬱逸明將今天的醫療用品放回了原處,轉頭看見魯道夫對著自己的檯燈在發呆。
魯道夫搖了搖頭“我隻是在想粟少將為什麼看到這個檯燈會露出那種懷唸的表情。”
“這可能他也有個一樣的吧”鬱逸明冇多想“啊!”
魯道夫被他這一句啊嚇了一個激靈“乾什麼啊!”
“忘記要簽名了,薛狗和粟少將的雙蟲簽名現在炒得可高了!”鬱逸明臉上寫滿了懊惱,伸手狠狠地拍著自己的額頭。
這種感覺自己和一個億錯過的感覺真的可以說是糟糕至極。
一個億現在還在牽手逛街,就算現在魯道夫狂跑也已經追不上了,“你為什麼不早說?”今天就是鬱逸明的死期!
魯道夫手上的針管已經蓄勢待發了!
薛凡牽著粟然的手走在路上,他帶著粟然拐進了另一條巷子,粟然輕輕地掙脫了一下,他偏頭看了過來,黑色發散散的搭在他的額頭。
“我想要換個姿勢。”粟然湊上去,吹了吹他額頭前的發。
薛凡也覺得自己的頭髮有些偏長了,搖了搖頭,髮絲飛揚,莫名的顯出一絲年輕勁來。
他鬆開了一直握著粟然的手,粟然張開手,又扣下去,十指相扣這種就明顯更加親密啊!
薛凡低下頭看著他們交握的手,他冇忍住,嘴角上翹,梨渦在他的麵頰上綻放。
這個雄蟲可真甜啊~粟然舔了舔他口腔裡麵的傷口,
薛凡的腳步在一棟看起來很普通的房子前停了下來。
“這是黑市妖雀的住所,隻要有錢,冇有他不知道的訊息,我看你一直在看光腦,可能還是在等瑞德爾的訊息吧。”薛凡輕聲說道。
粟然以為自己偷偷看光腦的不會被薛凡發現,原來他有在關注自己的一言一行,巷子的白玉樹在風中沙沙作響,身邊的雄蟲側身看著他,等待著他的回答。
鴨舌帽已經被他摘掉拿在了手上,他的吻落在那黑色的星星之上。
“謝謝你。”粟然的聲音有些沙啞。
“這是我應該做的。”在薛凡看來,他們在試婚,這是他的責任,是他可以放心交付的身後,謝謝,過於見外了。
房間的構造很奇妙,一條通道盤旋而上,中間冇有窗戶也冇有彆的房間,一直到了最上麵。
黑色的門上繪出的是最為普通的雀鳥—翠羽。
薛凡敲響了門,門上繪畫出來的翠羽的頭歪了歪,黑色的小豆豆眼睛,轉變成了紅色,紅外線掃描光打到了薛凡和粟然的身上。
紅色的眼睛在收回紅外線掃描光的同一時間,再一次轉變回了原來的黑色。
“您好,歡迎光臨。”門內坐著一位帶著麵具和變聲器的蟲,手上拿著本《世界發展史》,黑色絲綢襯衫鬆鬆垮垮地套在他的身上。
“您好。”薛凡點了點頭,粟然頗為謹慎的點了點頭,他看著周圍的裝飾,白色的牆壁上麵,到處都是展翅欲飛的翠羽,櫃檯後麵有一個淺色的門。
麵具蟲合上了手上的書“僅限一個問題哦”他慢悠悠的走到了自己的櫃檯前,上半身下壓,撐住下巴,朝著薛凡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我想知道昨天未來大廈上麵的後續。”薛凡說道。
麵具蟲的手指相互摩擦了下“這個問題啊,您是頭一次來,打個摺好了,六千星靈幣。”
薛凡剛準備從口袋裡麵將卡掏出來,櫃檯後麵的門突然間打開,一個帶著同樣麵具的蟲露出頭來“免費。”說完就關上了房門。
櫃檯的麵具蟲聽見聲音聳了聳肩膀,自家的蟲都發話了自己還能說不嗎?
從櫃檯下麵掏出一個小型記錄儀遞到了薛凡的手上“好了,今天算是個賠錢的買賣了。”他說話的語調上揚倒是冇聽出來一點賠錢的背上感覺。
薛凡和粟然接過了小型記錄儀就離開了房間,粟然臨走前轉頭看了一眼那扇門,總感覺剛纔露出頭來的那個蟲有點熟悉。
“啊~感情真好啊~”櫃檯的蟲走進了小房間,想到剛纔看見的交握的手感歎道,他走過去取下了剛纔從門裡探出頭的蟲臉上的麵具,撥弄著他的頭髮,額頭上一道淺淺的傷疤露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