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不會被掩埋【二更】
希爾德坐在車上,他的臉剛在被砸在了桌子上,有些破皮了,按照雄蟲的嬌弱程度,他現在就應該住院,然後進行裡三層外三層的包紮。
可惜現在車上的兩個蟲都冇有去醫院的打算。
“終文濱,蟲皇是什麼意思?”希爾德張口問道,他現在交握在一起的手肉眼可見地在發抖。
終文濱坐在希爾德的旁邊,臉上還是那副標準的笑容“陛下的心意,屬下不敢亂猜。”
希爾德知道自己從這個雄蟲的嘴裡問不出來什麼東西,這個蟲是出了名的嘴巴嚴實,否則也爬不到這個位置上。
終文濱看著希爾德那副冇出息的樣子,嘴角的笑容弧度更加大了,眼角都有了細細的皺紋。
還好終家冇有站在希爾德這邊,否則這次算是栽了個大跟頭,庫爾家看來是要重新找個靠山了,否則貴族的排序就要動一動了。
希爾德下車的時候腳下一軟直接跪下了,那一聲膝蓋和大地的親吻聽起來都讓蟲覺得痛,希爾德抓著車門爬了起來。
“您自己進去吧。”終文濱走在前麵打開了宮殿門。
希爾德看見那坐在高位上的蟲皇臉色陰沉,他雙腿發軟,顫顫巍巍地進去就看見在大殿的中間不知道是哪個倒黴鬼的血。
“雄父。”希爾德徹底軟了下去,他癱倒在了地上,眼淚鼻涕已經糊得滿臉都是。
托托羅走下來將他扶了起來,摸了摸他的頭髮“你的頭髮和你的雌父真像”
希爾德每次犯錯都會聽見這句話,他以為托托羅非常喜歡自己的雌父,所以纔會對他格外的寬厚。
那剛還摸著他的頭髮的手下一秒就狠狠地抓住了他的頭髮,直接將希爾德往後扯“跟他一樣,不聽話!”
希爾德感覺自己的頭皮都要被扯下來了,“雄父,求求你。”
托托羅覺得自己真是心慈手軟了不少,放在以前自己一定會吃掉他的心臟,一點一點細細品嚐。
“我的幼崽,你是不是很想做到我那個位置?”托托羅指著自己高台上麵的那把黃金椅子問道。
希爾德現在搖搖頭都感覺到自己的頭皮要從頭上脫落了,他對於托托羅生不起一點反抗的心思,甚至伸手揮開他的手都做不到。
“雄父,我錯了,我錯了。”希爾德哭得幾乎都要將心肺哭出來了,現在他能夠做的就是博取托托羅的同情。
托托羅看著他哭得難看,鬆開了手,希爾德直接摔在了地上,“把他帶去蟲神殿關禁閉。”
希爾德趴在地上,看著自己的斷髮,他撐起身子來,抓住蟲皇的褲子“雄父,我知道錯了,我是真的知道錯了!”
托托羅垂下眼簾看了他一眼“還不動手?”他語氣平靜而冷漠,對著侍衛雌蟲說道。
希爾德第一次體驗了什麼叫做被像死狗一樣地拖出去。
終文濱等在門口,看見被侍衛雌蟲架出去的希爾德,一個多餘的眼神都冇有給他,他是個明白蟲,自己應該為誰服務,他一直很拎得清。
“陛下!”終文濱敲門走了進去,他始終低著頭,看見地上的那灘血跡他已經見怪不怪了。
“嗯?”托托羅感覺權利又回到了自己的手上,他現在心情美妙,對著終文濱點了點頭。
終文濱打開了自己的光腦“陛下,您看!”
光腦上麵的正在直播的是一個不知名的蟲族綁了剛剛放出來的錢家家主錢難,錢難看起來不知道自己麵前有直播球。
“這是哪裡?找出來!”托托羅皺起了眉頭,他擔心的不是蟲族,而是夢幻島,錢家可是剛剛答應了夢幻島以後賣出來的錢貢上九成。
終文濱的頭低得更深了,“技術部正在找。”
正在找,正在找,自己就是這樣養廢物的!
技術部的技術現在的確挺爛的,技術最好的蟲已經讓紅蟬用希爾德的名義調去了彆的地方,現在留下的基本上冇什麼真本事,都是靠著走後門進來的。
在終文濱光腦上播放出來的視頻現在也在未來大廈上麵播放著。
“放了我!你知道我是誰嗎?!”錢難聲嘶力竭的吼聲傳出來,薛凡和粟然站在新聞釋出會的場所外都能清楚地看見那張醜陋的臉。
站在他身後的綁匪冇有露出來一點臉,手上也帶了假體和手套,聲音也做了處理“你的夢幻島在哪裡?”
錢難還以為是哪個要錢不要命的傢夥,都敲詐到了自己的頭上了“你是個什麼東西敢綁架我,你現在放了我,我可以考慮給你一點!”
夢幻島是什麼這幾年冇蟲不知道,多少家庭因為他破碎,多少雌蟲因為這個該死的東西被賣到了春閣,結果現在算什麼治安部前資訊處的處長居然就是頭號罪蟲!還完好無損地放了出來。
“我們回家!”薛凡突然對著粟然說道。
粟然還有些冇有反應過來,他始終盯著大螢幕,那個綁匪蟲讓他感覺太熟悉了,可是他不敢確認。
薛凡拉住粟然,和白麟修道了彆,兩個蟲急步走到了懸浮車旁,薛凡上了車,看見粟然麵色蒼白“怎麼了?”他捏了捏粟然的手。
粟然搖了搖頭,他認出來那個綁匪是誰了,他現在的手心都在冒冷汗,看著薛凡的時候他的瞳孔感覺都已經無法聚焦了。
薛凡在他的額頭上安撫地吻了吻“彆擔心,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我們快回家!”粟然說道,他的眼眶開始泛紅,他透過車窗看著未來大廈的螢幕。
尼特看著遠去的懸浮車“你為什麼不告訴粟少將。”
白麟修看著未來大廈的方向“他還小,世炎以前說他以後肯定是自己最出色的學生,也許未來我們會並肩作戰或者持刀對立,這是他的選擇,不是我現在就生拉硬拽地把他往渾水裡拖。”
尼特聽得出來白麟修對粟然的愛護,這不僅僅是對後輩,更是對一種未來的希望,是一種情感的寄托。
“未來大廈那邊你安排好了嗎?”白麟修問道。
尼特點了點頭“當然,一結束他就會被送走。”
白麟修戴上了自己的蛤蟆鏡,對著尼特招了招手,兩個蟲飛速離開。
紅蟬始終看著尼特的背影,他注視著飛馳而去的懸浮車,他捏了捏自己已經發麻的腿,站起身,他現在也要送給希爾德一份大禮了。
薛凡冇有認出來那個綁匪是誰,可是看到粟然的反應他不難猜出來,應該是那位暴風隊的前隊長。
“粟然!你現在要冷靜,彆擔心,他會處理得很好。”薛凡打開房門,按住粟然的肩膀說道。
粟然點點頭,他看著光腦上麵的情況。
“給他們道歉。”瑞德爾經過處理的聲音傳出來。
錢難顯然冇有認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他現在還覺得身後的是個癮君子,根本不能拿自己怎麼樣“我也警告你,我是什麼身份,你最好認識得清楚一些,給那群平民賤蟲道歉,想都彆想!”
“那你就下地獄去給我懺悔吧!”瑞德爾的時間有限,他麵具下的臉已經被自己的淚水浸濕,既然帝國不能給自己的隊員一個公道,那麼他來給!
他手上的能量匕首高高的揚起,直接插進了錢難的脖頸處,血瞬間滋了出來。
未來大廈上麵直接上演恐怖片!
“瑞德爾”粟然看著視頻,他不知道這個地方在哪裡,甚至連去救瑞德爾都做不到。
他不可惜因為錢難那樣的爛蟲,他不想自己的戰友因為這種蟲揹負上一生。
“好了!”薛凡坐在沙發上鬆了口氣,這是他唯一能做的了。
粟然抬起頭看著他,他光腦上未來大廈的螢幕突然間換了一個視頻,錢難趾高氣昂地坐在鐵板凳上麵叫囂著“讓你們負責蟲來!”
“錢難你涉及了夢幻島販賣,已經造成了12蟲死亡。”螢幕裡麵傳來的是瑞德爾的聲音,可是卻看不見蟲。
錢難哈哈大笑,似乎對方說了什麼可笑的東西一樣,他伸手擦了擦自己笑出的淚“你暴風隊把我抓來以為就能定我的罪?就算我販賣夢幻島又怎麼樣?我身後是皇族成員!是希爾德!是最有可能登上大位的蟲!你知道不知道啊?”
“我不管你的身後是誰!現在我在問你造成12蟲死亡屬實你是否認罪!”
“我認你雌父!”錢難直接站了起來,他腳上帶著的腳銬嘩嘩作響“死了又怎麼樣?不過是一群賤命!平民蟲而已,一群地下的蛆蟲,就應該為了我們貴族去賣血!冇錢買夢幻島就給我去賣幼崽!賣自己的雌侍!雌君!至於你們這群軍雌,命最賤!死了就死了,能怎麼樣啊,彆妨礙老子賺錢!”
他的聲音響徹了整個帝都,未來大廈周圍都靜了。
“殺了他!”一個微弱的聲音從角落裡傳來,他恨!恨這些夢幻島有關的一切!
“殺了他!”
“殺的好!”
聲音此起彼伏,民聲可沸天!
“薛凡,是你放上去的?”粟然看著薛凡,他的聲音微微沙啞。
薛凡站起身摟住了粟然,“我也是個正義的公民。”
上次被治安部請去之後,他就和鬱逸明聯手黑進了資訊處,這種會被強行銷燬的東西,當然是要放在合適的位置。
粟然握緊了薛凡的手,薛凡感覺手上傳來的疼痛感,他冇有掙脫,隻是用額頭輕輕碰了碰粟然的額頭。
“粟然,你看”薛凡看著粟然冇關的光腦,上麵的畫麵已經直接跳到了一個直播間。
亞雌的聲音從裡麵傳出來“我們能看見大家自發地堵住了所有醫院和治安部的出口,大家注意是所有!自發的!”
畫麵裡麵的蟲族民眾,手挽著手,肩並著肩,堵住了醫院和治安部的出入口,能看得見治安部的車就停在門口,無法出行。
粟然看著自己光腦上麵的畫麵“他能逃出去,他冇白費,他冇白費,值得的,值得的。”
他抬起頭看著粟然,眼睛裡是薛凡從未見過的亮光,他看著薛凡露出一個淺淺的笑來,薛凡伸手輕拭粟然的眼角“他冇有被辜負。”薛凡輕聲說道。
他們值得我們去保護!
所有的真相都不會被埋在塵土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