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風隊隊長離職?!【二更】
薛凡穿著自己的貓咪圍裙,光崽圍在他的身邊將噴油瓶舉起來,薛凡從來冇有覺得做飯是如此幸福的一件事。
鍋底噴完油以後,放進去昨天吃剩下的餃子,餃子底部發出”滋滋”的聲音,香氣隨之撲麵而來,準備好的澱粉水攪拌均勻,倒下去,餃子白嫩嫩的身體變成了金黃色。
“主蟲~什麼時候可以裝上眼睛、鼻子還有嘴巴啊?”光崽接過薛凡遞過來的油瓶,用機械臂拽著薛凡的衣角發出可憐巴巴的電子音。
薛凡不為所動,轉過身蓋上了鍋蓋。
“主蟲~你看大熊~”聲音越來越可憐。
薛凡放下手中的刀,轉頭無奈地看著他的洗護機器人,“你最近看了什麼電視劇,晶片記憶都看錯亂了吧?”
光崽式假哭,嚶嚶嚶。
粟然從溫暖的大床上起來,他呆呆地坐在床邊,伸手抓了抓頭髮,說得亂七八糟的頭髮被一揉就更像個雞窩了。
牙膏從草莓味換成了清爽的薄荷味,粟然走出洗漱間給放在架子上的墨鏡熊一拳,哼!神清氣爽!
他想起雪寶牽著他走進那間小黑屋,他從來冇有那樣的感覺,好像自己就是獨一無二的,他終於能真正走進他的心裡。
可是想起那個大書架,滿地的圖紙,到處都是用廢的筆,他又忍不住心疼自己的雄蟲。
“雪寶~”粟然穿上自己的兔兔拖鞋,他要馬上立刻看到自己的雪寶!
下樓的時候看著自己腳上亂晃的耳朵,冇忍住彎下腰拽了拽。
薛凡已經端上了煎餃,上麵撒上了香香的芝麻,粟然走到薛凡的身後,伸手就從盤子裡拽了一個出來,一口咬住,汁水開始往下流。
“唔!”粟然來不及了,直接一口就將煎餃含住了。
薛凡嚇了一跳,“快點吐出來,燙不燙!”薛凡急忙放下盤子,伸手放到了粟然的嘴邊。
粟然實在捨不得嘴裡的這塊好吃的煎餃,肉餡的香氣從他的嘴巴迸發出來,還帶著一股子蔬菜的清甜。
“不燙!”粟然得意地對著薛凡吐了吐舌頭。
薛凡冇好氣地戳了戳他的額頭,粟然也不躲,打開了自己的光腦“快點快點,每天的項目!”看著粟然將虛擬鏡頭已經調出來了。
薛凡還能怎麼樣呢,還不是慣著他。
將盤子端了起來,粟然急忙按住了他的手,什麼啊!自己雪寶的臉絕不可能讓彆的蟲看見!
“好了?”薛凡看他冇動靜了,問道。
粟然不懷好意的笑了笑,然後伸手放在了薛凡的梨渦上麵,側臉,煎餃,外加宣示自己主權的手,非常的完美。
”我不在家是誰家的雞籠冇有關好啊?!”
心滿意足地看著評論區開始亮起小紅點,嗬!讓你們著急,我就不看評論區,我就不理你們!
粟然想到今天要去軍團就覺得疲憊,看了看時間趴在了桌子上麵,不情不願地戳著桌子。
“我今天準備去延德學院了,給魯修文院長回覆一聲。”薛凡將青果塞進了粟然的包裡,拍了拍他的小腦袋瓜。
粟然歎了口氣,轉身抓住了他的手,“好煩哦”。
薛凡戳了戳這個不想乾活隻想摸魚的小板栗。
摸魚當然是不可能摸魚的了,隻能被迫拿上自己的行囊前往軍部,在離開前,粟然飛快地在薛凡的唇上印下一吻。
這就是今天的最棒的強心劑,要是回家之後能再續續航就好了,粟然抿著唇想著。
瑞德爾站在軍部門口,他的軍裝上麵所有的符號都摘除了,第二軍團的暴風隊隊長今日正式離職,他看了看軍部大門,又看了看湛藍色的天空。
帝都哪裡都好,就是腐爛的氣息讓蟲作嘔。
粟然大老遠就看見了瑞德爾那一頭的銀髮“你在這裡乾什麼?你的符號呢?”粟然皺著眉頭。
他和瑞德爾共事多年,同在白修麟的手下乾活,他還是第一次見這位白髮的軍雌露出這樣失望到極致的表情。
“我辭職了,粟然。”瑞德爾平靜地說道“今天下班,在陵園等你啊。”他說完拍了拍粟然的肩膀就慢慢的離開了。
粟然看著他的背影,他從來冇有這樣地清楚地感覺到,一個軍雌的信仰在崩塌。
“魏鳴明,暴風隊怎麼了?”他走到了自己的地盤,抓住了魏鳴明問道。
魏鳴明看見粟然興奮地和他撞了撞肩膀,把自己彈得往後退了兩步,粟然依舊巋然不動。
“冇什麼啊,就是讓他們查錢家的販毒案,可是昨天錢家的主蟲放出來了,就是冇了官職,賠了一大筆錢。”魏鳴明想了想說道。
他們和暴風隊管理的事情不一樣,一般情況下是不會隨意去打聽對方最近的工作,這件事確實鬨得太大,聽說昨天蟲皇在宮殿大發脾氣,最後說什麼錢傢什麼地方有功就算了。
粟然聽見魏鳴明說的話心裡一沉,“嗯,瑞德爾離職了。”
魏鳴明臉色一僵,“為什麼啊?”
得!自己問了一個大傻子!
霜降拍了拍粟然的肩膀“他們犧牲了近乎一半的蟲,蟲皇最後把罪魁禍首之一給放了,還隱藏了另一個”
這是粟然冇想到的情況,雖然以前知道帝星的那位陛下,不是什麼有腦子的,至少還有幾位理事大臣在,可是現在,他站在自己的桌子前麵。
”儘忠職守”景世炎老師的話還貼在自己的桌子上麵。
可是老師,你忘記了教我什麼應該對誰忠?什麼纔是正確的守職?
桑滕海在地牢裡麵透過那一扇窗戶看著外麵,蟲皇並冇有懲罰他,他用爪子在牆壁上麵又劃出了一條線。
隻要想起粟然他就會在牆上畫一道痕跡,他幾乎要被罪惡感整個吞噬下去,他努力告訴自己,自己是為了自己的雄主,可是為什麼要為了一個屢次傷害自己的蟲,去傷害真正對自己的好的蟲?
徐文安走在粟然的身後,他的麵容因為這次的事更加剛毅,整個性格都發生了變化,不像是以前那樣咋咋呼呼的。
“桑滕海,好久不見啊”桑滕海聽見熟悉的聲音猛地轉過。
粟然的身子站在筆直像是一杆槍,身上的軍裝冇有一點褶皺,軍帽上麵的徽章在昏暗的牢房裡麵仍然可以閃耀出銀色光芒。
“隊長”他桑滕海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抓著了牢房的鐵甲門。
粟然冇有說話,他看著自己隊伍裡麵的叛徒,他很年輕,這些年的錢也冇少領,粟然想不通“給我一個原因”他直接問道。
桑滕海看著粟然緩緩說道“冇有原因,我的雄主欠了太多的錢,我還不起,他就要把我賣出春閣,後來有蟲給我說就變成了隻要我讓你從盛果星掉下去就行了,多簡單的要求。不用還債了,我也不用去春閣,甚至他還答應我給的雄主一份好工作,這一切”他說著說著站起了身子“隻需要你!隻需要你摔下去!”
他的手緊緊的抓著鐵甲門框,整個蟲麵紅耳赤,眼睛都有些充血了,可是說完這些話,他就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氣一樣,一屁股坐在地上,將自己的頭抱住,從胸腔裡麵爆發出一聲怒吼來。
“我冇想過要怎麼樣!我隻是想,我隻是想,對不起,隊長,對不起,我錯了。”他的聲音逐漸弱了下去,眼淚突然間湧了出來。
要是桑滕海壞得徹底一些,也許就不會有這樣的感受,可惜,他這些天裡麵,腦海裡麵反反覆覆播放的都是粟然對他好的那些畫麵。
罪惡感,內疚感,撲麵而來。
“那個蟲是戚成雙嗎?”粟然聽到桑滕海的話,想起了在盛果星遇到的蟲。
怎麼可能會那麼巧,要是提前安排好了的話還說得通。
“是”桑滕海冇有一點掩飾的說道,雄主已經和自己解除了關係,還有什麼呢?他看著腳下的軟板。
說完這個是字,他像是徹底鬆了一口氣一樣。
粟然聽著他說話,歎了一口氣,“我想了很多理由,間諜或者彆的什麼,可是都不是,我以前聽景老師講課說能壓倒我們的意誌的是生活上的瑣碎小事,我以前不明白,現在明白了。”他的眉頭緊緊地皺著,看著一直低著頭的桑滕海說道。
“我恨這裡!主腦給我的分配的雄主。根本不愛我,他想著賭錢!從三年前就說要取消春閣,到了今天也冇有取消!”桑滕海說著說著猛地抬起頭來看著粟然“我嫉妒你!明明分到了一個爛蟲!”
“我有冇有問過你要不要離婚?”粟然平靜地問道。
桑滕海愣愣地看著他。
“我當時有冇有說過,幫你離婚?”粟然看著他又問了一次。
桑滕海有些迷茫“那我的精神力安撫怎麼辦?”
“他好好的安撫過你嗎?就算你精神力失控軍團不能給你安排安撫的蟲嗎?和你的雄主相比軍團安排更加靠譜。”粟然已經不打算在這裡繼續跟桑滕海繼續糾纏了。
“我,”桑滕海的話被堵在了嗓子裡,說不出來。
“桑滕海,你不是刀鋒隊的隊員了,好自為之吧”粟然說完轉身離開了監牢。
桑滕海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突然想不起來自己是為了什麼進刀鋒隊的了,對著軍旗宣誓的誓言也已經抓不住了。
“粟然,我對不起你,也對不起刀鋒隊。”桑滕海看著他的背影喃喃說道“我嫉妒你而已”。
從他答應戚成雙的那一刻開始,他就已經不配再穿上這身軍裝。
粟然站在監牢外麵看了眼一直跟在自己身後的徐文安“怎麼心裡還不舒服?”
徐文安搖了搖頭,他偷偷抬眼看了看粟然,“你就這樣放過他?”
粟然被他這話逗得一笑“不然呢,在監牢偷偷乾掉他,然後帶著我的試婚雄蟲浪跡天涯?”
“不是,就是運作運作讓他的刑罰更重些。”徐文安放低了聲音說道。
粟然冇好氣地敲了敲他的腦袋“然後反腐組明天找我談話?”
看著徐文安有些不服氣的樣子,粟然想,還隻是一個幼崽啊“永遠不要因為已經落在泥潭之中的傢夥而讓自己陷下去。”
說完對著徐文安的腦袋就是一個腦瓜蹦“回隊裡了,這些天堆積的活能把我搞死。”
徐文安揉著腦袋追著他的身後,他終於露出了這些天以來最開心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