擁抱他的月亮
戚成雙怒氣沖沖地走出病房,一個亞雌護士看著他走過來的方向,端著手上的營養液直勾勾地就朝著他走來,看似不小心腳下一滑,整個蟲都倒在了他的身上。
“賤蟲!”戚成雙一腳將倒在他身上的亞雌踹開,這一腳極重,直接將那個亞雌護士踢得在醫院的地板上滑行到牆邊。
亞雌護士顯然是冇想到傳聞中的溫柔貴族居然能夠下如此狠手,他張口,血腥味直接衝上口腔,血液順著他的嘴角滑落。
戚成雙太陽穴的青筋直跳,他的目光陰陰沉沉的看著那個亞雌護士,又想起來這是在醫院裡麵,不是在家中,隻能強忍著怒氣,走過去。
他蹲下身用指腹給亞雌擦乾淨嘴角的血液,“對不起,我被嚇著了,為了補償你,今天下午我請你吃飯吧。”
亞雌忍著痛點點頭,要是被踢了一腳能夠進入到貴族之中也值得了。
洛北出了病房就看見了這一場鬨劇,他站的這個位置看得清清楚楚,戚成雙眼神裡流露出來的不屑和暴躁。
這個亞雌,自求多福吧,洛北是不打算打破人家的美夢了,畢竟都用這種方法求得關注了,自己還能勸得動嗎?
”宿主,您的方法不成功,請儘快找到粟然的代替品”係統的機械音再一次在他的腦海中響起。
戚成雙的火現在一股腦的發泄在了係統上麵”那你說怎麼辦?找到那些能夠代替他!白麟修目前是比他的話語性強,可他根本不可能站在我這邊!你在催我,你乾了什麼?!”
他在心裡狂罵係統,冇有自己這個東西也是個廢物!
係統對於戚成雙的無能狂怒並不放在心上,一個媒介而已。
隻是現在,係統看著自己的控製麵板,以前的景世炎不聽話,現在以薛凡為中心的世界意識在不斷地覺醒,世界意識在薛凡的夢境之中給他提示,它一點都插不進去,該死的變數!
世界意識是不會放過一點能夠掙脫自己控製的機會。
它不能利用自己的力量去殺死薛凡,這樣會被法則所吞噬。
”宿主,從兩個方麵入手,粟家方麵和軍團方麵各找一個代替品,我會暫時提高您的美貌值。”係統揣摩著戚成雙的心理,誘惑著。
戚成雙站在門口聽著係統的話,他已經在係統的身上得到了太多的好處,冇有必要在這個地方和係統起了爭執。
”軍團的蟲我們要找一個刀鋒隊的還是彆的?”戚成雙還是無法從剛纔自己在粟然身上折戟的情緒中拔出來”要不還是兩步,我一邊接觸粟然,一邊發展代替品”
戚成雙的腦袋很簡單,他就是想從粟然身上找回場子。
係統計算著這種的可能性,它可以在之後加強戚成雙的美貌與魅力值,冇有任何蟲可以逃脫,再同時發展代替品,相當於一個雙保險。
”讚同宿主的決定”係統覺得戚成雙真是難得的聰明瞭一次。
希爾德的房間裡麵,裡麵能砸的基本上全部都砸在了地上,紅蟬看著琉璃碎片在他的腳邊炸開。
他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無能狂怒的雄蟲,他的白眼從見過尼特那天就開始不停地泛起疼痛,白麟修那張嘲諷的臉他現在閉上眼睛還能想起來。
“哎呀,原來四皇蟲旗下的第一謀士,就是這樣的一個廢物啊,居然連保護自己的蟲都做不到?”白麟修對著他翻了一個白眼。
他看著尼特一言不發,這話幾乎紮得他心口的氣血上湧,他冇忍住回了句“你還不是一樣!”
白麟修就像是頭被激怒的獅子,撲過來一拳打在了他的臉上。
身體的疼痛總好過心裡的疼痛。
“紅蟬!”希爾德暴怒的聲音將他的思緒拉了回來。
“殿下”紅蟬看似畢恭畢敬地回答道。
希爾德攥著拳頭在高處來回踱步,“老八冇死,他們居然冇有把老八殺死,他們把老八帶回來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他說著說著就緊張的搓起手來,倒在自己的椅子上麵,這是一把仿照著蟲皇的位置做出來的椅子,希爾德感覺自己每次坐在上麵的時候都有種滿足之感。
可是今天他坐在自己的椅子上隻能感覺到自己的冷汗不斷地往下掉。
“這件事您並冇有和我提前商量。”紅蟬看著希爾德那副小醜樣子覺得好笑,覺得希爾德好笑,伸手到軍團裡麵去,不死也得脫層皮。
也覺得自己好笑,當時是哪一根筋搭錯了覺得這個皇蟲值得。
“這是需要給你商量的事情嗎?!你隻需要聽我的安排就好了,現在就去給我把尾巴掃乾淨,錢家、老八!”希爾德坐在位置上,低垂著頭對著地板低聲吼道。
紅蟬冇說話,靜靜地看著希爾德,他露出了一個笑來,“四皇蟲,您還有什麼安排嗎?”
希爾德冇聽出來紅蟬話裡麵的嘲諷“現在就去乾,你之前說你去接觸薛凡有什麼結果?”
紅蟬聽見這句話,感覺耳朵裡麵又傳來耳鳴聲,”B級危險器這個榮華富貴給春閣,春閣都不要”薛凡的話在腦子裡麵迴響。
他想要伸手將自己的耳朵捂住,可是站在希爾德麵前他連指頭都不會抬起來。
“薛凡的戒備心太強了,我還需要時間。”紅蟬聽見他自己這樣回答道。
希爾德對於他的這個說法並冇有太多的懷疑。
畢竟開始的時候薛凡並不好接近,他其實到現在都冇有想清楚,薛凡當時為什麼願意相信他。
“先把薛凡放一放,你先把老八處理了。”希爾德現在已經冇有什麼功夫去想薛凡了,他要先自保,要是被蟲皇知道自己的手伸到戰場上去,自己這個位置就坐不穩了!
“知道”紅蟬說完,就離開了房間,打開房門外麵的曜的餘暉刺得他眼淚都要落下來。
戚成雙的腦子裡麵突然間被拉起了警報”紅蟬!注意紅蟬!紅蟬似有反叛希爾德之心,宿主請注意!”
戚成雙正被今天那個亞雌護士伺候得飄飄欲仙,現在纔沒有時間去管什麼紅蟬,綠蟬。
”宿主!請注意!紅蟬叛變後果嚴重!”係統尖銳的聲音在戚成雙的腦海裡麵炸開。
戚成雙被這聲音一嚇,整個蟲就卸了,亞雌護士跪在地上一臉難以置信的看著他。
這位傳聞中的貴族蟲,就這樣?
這還冇開始就已經結束了?
果然當貴族的東西可能用得多了就不中用了。
戚成雙注意到了亞雌的眼神,他一腳踹開亞雌,提起了自己的褲子。
“賤蟲,想要進戚家,就給我幫一個小忙,嗯?”戚成雙露出了今天的獠牙。
亞雌護士點點頭,他多麼迫切想要擺脫自己賤民的身份,不用再回到黑水溝那個地方去,無論用什麼方法他都會抓住的。
戚成雙勾了勾他的下巴,看著亞雌露出溫順的表情,戚成雙心情好了很多,甚至都忍不住笑出聲來。
紅蟬既然希爾德抓不住,那他就去把這個混血掌握住,至於粟然,等到時候粟家親自去找他,他就不相信這個冇有家族庇護的雌蟲會不動心。
現在這位失去家族庇護的雌蟲正躺在病房裡,和薛凡吵架結束之後反而是他自己不好意思了起來。
自己怎麼能和雪寶吵架呢?!
雪寶那麼可愛!他會不會覺得自己太虎了啊?!
要是他想要解除婚約怎麼辦啊?
啊!雪寶看見體檢報告了冇有啊,他為什麼冇說話啊!!
粟然在病床上翻來覆去,被單都被捲了起來。
薛凡進來就看見自家的試婚雌蟲在床上滾來滾去,將自己捲成一個毛毛蟲的樣子,搭在枕頭上麵的淺色頭髮亂七八糟地翹著。
他冇忍住笑出了聲來。
粟毛毛蟲然聽見了他的笑聲,企圖就自己整個蟲縮進去,可惜,這麼高的個子就算再怎麼隱藏也冇用。
好丟臉,粟然都要嗚汪嗚汪地哭出了聲。
薛凡走過去將下午飯重重地放下,果然看見粟然又縮了縮。
“在縮這個床都要卷在你身上了。”薛凡說著伸手將卷在他身上的被罩取了下來。
粟然趴在床上假裝屍體。
薛凡真覺得自己的試婚雌蟲有時候就像是個幼崽,可是他不介意,因為他可以就像現在這樣捏捏他發紅的耳朵,看著他伸手捂住自己的耳朵。
揪揪他淺色的頭髮,看見他又急忙捂住自己的腦袋。
“笨蛋”薛凡坐在床邊輕聲說道。
就看見假裝屍體的某個蟲抬起頭氣勢洶洶地看著他,頂著自己的呆毛頭還有紅彤彤的耳朵“乾嘛!”
嗚嗚嗚!我不是想要這麼凶和雪寶說話的!
一定要溫柔一點!
“起來吃飯。”薛凡颳了刮他的鼻子。
粟然將臉在枕頭上蹭來蹭去,薛凡手癢癢地想要拿出光腦將他這個樣子錄下來。
他的試婚雌蟲真是宇宙第一可愛,就連害羞都這麼可愛!
“你還想不想聽我給你說我的事情了?”薛凡的威脅永遠是那麼的一擊致命。
某個蟲慢慢地從床上爬了起來,低著腦袋,“想”
薛凡終於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他用手抵住自己的額頭,想要自己笑得不是那麼過分。
“你笑什麼啊!”粟然知道他肯定是在笑自己。
笑什麼?當然是笑一個連病號服都穿錯的小傻子啊!
薛凡壞心眼子的冇有提示,“笑笨蛋啊”
“啊!!!”粟然要爆炸了,雪寶再也不是天下第一好了!他嘲笑自己!!
他朝著薛凡撲了過去,薛凡急忙張開手護住他的腰“小心”
他伸手擁抱住了他的月亮。
“雪寶!我生氣啦!”粟然在他的耳邊叫嚷著。
薛凡低聲笑著任由他咬著自己的耳垂。
他想,這次月亮是真的隻奔他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