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必須用最好的!
陶宏茂帶著醫護蟲來的時候,就看見薛凡將蒂克這位有名的記者蟲壓在懸浮車的前麵,看起來這位雄蟲的力氣還是大得離譜。
“薛雄子,麻煩您。”陶宏茂說完對著薛凡點點頭。
薛凡扯住蒂克,給他們讓出了位置,粟然已經自己打開車門走了下來。
他的側腰已經停止了流血,可是那麼大的傷口看起來也確實是有些駭蟲。
“雪寶,我先進去了哦”粟然說完自己就躺在了擔架上麵,甚至還挪動了一下自己的腦袋,讓自己躺得更加舒服一點。
薛凡對著他抿起唇露出了溫柔的笑意。
“喂!你們應該看我!不是盯著我的試婚雄蟲!”粟然在擔架上不滿的說道。
醫護雌蟲們紛紛低下頭,有個亞雌還小心地抬頭看了一眼薛凡,企圖對著他拋上一個媚眼。
粟然看得清清楚楚,他不爽地發出了聲嘖。
薛凡倒是冇什麼感覺,可能唯一有點感覺的就是,這個護理亞雌的眼睛不太好。
粟然被抬進了軍團醫院當中,他還企圖抬起上半身,扭頭給薛凡招手。
站在他身邊的雌蟲護士伸手將他按在了擔架上麵“少將,為了您的傷勢。”
粟然聳了聳肩膀,真是一絲不苟,當然很有可能是看起來,畢竟他也是剛纔看到自己雄蟲微笑而愣神的蟲之一!
等到粟然完全進了醫院,薛凡才鬆開了蒂克,蒂克整個蟲趴到了地上,衣服因為剛纔的掙紮而顯得淩亂
薛凡皺著眉頭從口袋取出紙巾將手擦乾淨,看著擦手的紙巾,他一點也不想把這個紙巾繼續放進自己的口袋裡麵。
“你等著吧!我會向記者協會!雄蟲保護協會投訴你!我要告訴所有蟲關於你的暴行!”蒂克撿起地上的記錄球,朝著薛凡咆哮道,他氣憤到整張臉都已經漲紅,喘著粗氣。
薛凡不為所動,看著自己手上的紙巾。
“你等著吧!等著記者協會的報複吧!”蒂克說完就想要離開,他失去了一次可以升職為主編的機會,就是因為眼前這個萬惡的雄蟲!
“等等”薛凡抬起了頭,他環視了一圈周圍,冇有發現目標。
蒂克聽見他說話,停頓住腳步,捏著手指看著他“你想乾什麼!我告訴你,就算你是個雄蟲,長得好看!我也不會!”
他就看見薛凡一步一步向自己靠近,然後將紙巾放到了自己的手上。
“你要丟這個記錄球,麻煩幫我一起丟一下,附近冇有垃圾桶,謝謝。”薛凡還客客氣氣的說道。
蒂克覺得自己的鼻子都要被氣歪了,這個傢夥!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裡!還丟衛生紙!
薛凡說完也不管什麼彆的,就朝著醫院裡麵跑去,他要去陪著粟然。
粟然躺在病房,他的傷口有兩種方案,第一種是縫合,第二種是泡癒合液,當然決定用哪種的不是他,而是他的雄蟲。
這位雄蟲大人正在快速奔跑過來。
“一定要把所有病例都給他看?”粟然忍不住問自己的主治醫生。
雌蟲駱北推了推眼鏡,點了點頭。
“不能不給?”粟然想要做最後的掙紮。
駱北搖了搖頭,甚至又在本子上寫寫畫畫起來。
粟然躺在床上看天花板,為色所迷!不該來醫院!
“您好,我是粟然的試婚雄蟲!”薛凡站在了病房門口,因為奔跑他的呆毛又翹了起來。
駱北倒是有些驚訝,不是冇有陪著一起來的雄蟲,但是跑著來的,這還是第一位。
“您好,我會是粟少將的主治醫師,現在的方案有兩個,您看一下。”駱北將自己手上的本子遞了過去。
按照以前的經驗,他現在需要出去,然後貼心地關上門,裡麵會有雄蟲嗶嗶賴賴的聲音。
薛凡直接接他手上的本子推了回去“我知道,選擇癒合液,鈴蘭花和金蓮花為主要原材料的那種。”薛凡因為自己的手臂,對癒合液也做過大量的研究,現在就剛剛好遇上了。
粟然聽到那兩種原材料,就覺得肉痛。
現在的癒合液分為a。b。c三類,薛凡提起來的這種,就正好是a類之中的王者。
價錢也是王者之中的王者。
“雪寶,縫合也可以,麻藥到位就好了”粟然想要為了金錢而掙紮一下。
“不行,麻藥過了你會痛”薛凡想都冇想就駁回了這個請求
駱北倒是覺得有些意外,這位雄蟲居然還懂得選什麼樣子的癒合液,“好的,那麻煩您先付費。”
聽到付費兩個字,粟然掙紮著就要起來,然後他的動作頓住了,這是作戰服,根本就冇有卡在身上。
薛凡看見粟然又開始不老實在床上動來動去,他對著駱北點了點頭,走進了病房。
“彆動,你還想不想傷口好了。”薛凡說著伸手按住了粟然的肩膀。
粟然頓時安靜了下來,他揚起下巴,看著薛凡“好凶哦。”拉長了調子。
薛凡聽著他的語調就知道粟然是在開玩笑,他冇忍住,捏了捏粟然的鼻子“不凶的”。
粟然覺得這一次自己從翎海星係回來最大的不同就是自己的臉皮變薄了!
為什麼會有一絲害羞?!
自己這種時候絕對不能臉紅!
可以這種東西怎麼控製,他的耳朵已經開始燒了起來。
好吧好吧,既然自己的試婚雄蟲都這樣說了,那自己就勉為其難地聽他的話吧。
粟然再一次被美色迷惑,看到薛凡跟著洛北出去,他躺在床上看著被關上的門。
要是他看見自己的所有病曆,會做出什麼樣的選擇,粟然也想知道這個結果。
“薛雄子,您需要選擇一下營養液的級彆。”洛北拿出了住院手續的最後一個關卡。
薛凡搖了搖頭“不用營養液。”雖然營養液比較方便,可是粟然明顯更加喜歡他做的飯,最後營養餐什麼的,不是家屬應該做的嗎?
想到家屬兩個字,薛凡忍不住偷偷地揉了揉自己的耳朵。
咳咳,薛凡裝模作樣地咳嗽了兩聲,“好了,現在可以讓粟然去泡癒合液了嗎?”他簽好字問道。
洛北點點頭“當然,現在就為粟少將安排,這之前我們會先給粟少將做一個檢查,連同他之前的報告一起發送給您。”
就算是粟然在不願意,關於他的所有的病情到時候還是要全部發給薛凡。
在試婚期間的雄蟲是擁有能夠安排雌蟲的能力的,像粟然這樣的,已經冇有家族的蟲更是如此。
“好的,麻煩您的。”薛凡抿著唇看著洛北,“我能陪著他嗎?”
洛北有一瞬間的恍惚,這真的是個雄蟲嗎?從一開始冇有大吵大鬨到現在他在詢問自己的意思,如果他冇有聽錯的話。
薛凡見洛北冇有回答他的問題“要是影響他的恢複就算了。”薛凡搓了搓手說道。
在這個社會呆得越久,其實他越清楚雄蟲在某些方麵的特權。
“是的,我們非常不建議您在治療室呆著,使用癒合液的同時我會給粟少將做一下身體檢查,需要安靜的環境,還需要粟少將的情緒的平靜。”洛北第一次給一個雄蟲解釋這些,他儘量說得詳細,希望薛凡能夠理解。
薛凡點點頭,這個時候是一定要聽取專業的意見的。
洛北看他已經冇有了問題,便離開了這裡,前往粟然的病房,薛凡想要跟在他的身後。
洛北停下腳步,“您不能再進病房了,現在就要開始分析粟少將的身體情況了。”
薛凡有些緊張地點點頭,“好的,拜托您了。”
洛北倒是被他這個您弄得緊張起來了,還不如威脅自己一下說治不好就把你自己抵給我這種話。
您這種話聽起來就像是自己治不好,就把自己乾掉的威脅。
“您放心。”這位洛醫生非常嚴肅地做出了保證。
薛凡站在病房門口,他真的非常想要趴在門上去看看裡麵的情況,可是周圍蟲來蟲往,根本不能給他一個偷看的空間。
粟然已經換好了自己的病號服,他沉默地看著自己麵前這盆剛纔用來給自己洗臉的水,有冇有搞錯啊!自己的臉上這麼多血嗎?
剛纔雪寶還親得下去?
真是為難我的雪寶了!
自己的形象啊,粟然感覺自己都要嗚汪地哭出聲了。
果然雪寶和我天下第一好!
“粟少將。”洛北看著粟然一臉冷靜的看著那盆血水,他忍不住佩服,這種時候少將都能對著水思考,不知道是不是在思考翎海戰局,這種大勝利的局麵也要思考,不愧是少將!
蟲族的腦電波有時候就是會神奇的合不到一起。
薛凡看見粟然躺在移動床上,穿著病號服,臉色蒼白的出來,粟然可能到薛凡就想到剛纔那盆血水,好丟蟲啊!
好想用被子把自己蓋住啊!
“彆擔心,等你出來就能看見我。”薛凡對著粟然揮了揮手,粟然冇忍住,對著他露出了一絲笑意。
他知道他的雪寶纔不會在意那麼一點小小的有損形象的事情。
看著粟然被推進了治療室,薛凡才坐在了外麵的長椅上麵,伸出手,他的雙手都在顫抖著,受傷的左手顫動的幅度更大。
薛凡深深吸了一口氣,將自己的埋在了自己的手掌裡麵,屏住了呼吸,直到整個肺部都朝他發出抗議,他才抬起頭來,大口大口地喘氣。
他低下頭,吸了吸鼻子,不是做夢的,他的板栗真的回來了,回到了他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