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著光的方向【一更】
粟然在戚成雙的飛船裡麵呆了這麼長時間,饑餓感幾乎要把他吞噬,戚成雙已經喝醉了仰躺在沙發,手上抱個酒瓶在做自己登基成為蟲帝的夢。
已經這麼長時間冇有進食了,喝水身上有之前裝的凝露,雖然難喝到窒息。
他眯起眼睛,心裡有點後悔,為什麼走的那天冇有吃完菠蘿包?
為什麼非要心裡想著等會去犒勞犒勞自己?
而且自己還把那個貴得離譜的保溫籃給弄丟了,雪寶不會心疼吧,粟然有些心虛。
轉念一想,雪寶還瞞了自己那麼多事情,要是他心疼,自己就先問他!
“親愛的主蟲,您已經抵達了帝星,好好休息,期待您的下一次旅程!”飛船的聲音響起來,艙門逐漸打開。
粟然已經站在了距離門最近的地方,隻要艙門一打開,他就要以最快的速度竄出去。
艙門打開,戚成雙還在慢慢悠悠地起來,粟然已經衝了出去。
因為四號不斷消耗精神力,粟然又不斷地補充的原因,現在已經使用四號已經是得心應手了。
腰間的傷口因為大幅度的動作又有些撕裂,四號唯一的缺點就是不透水,血液滴落,粟然看著自己腳下的血跡,扯了扯嘴角,真麻煩。
“聽說四皇蟲去找薛凡的麻煩了,咱們報社到底去不去啊?”從他身邊走過的亞雌用光腦和自己的主編對話。
粟然皺起了眉頭,希爾德就像是個甩不掉的狗皮膏藥,上次的對賭他就處處針對雪寶。
走到巷子深處,粟然將存在四號裡麵的所有精神力全部抽出,乳白色的精神力在半空中逐漸消散。
他現在的形象可以用狼狽來形容,頭髮因為血跡而黏黏糊糊,身上的軍裝也佈滿血跡,側腰還有一個傷口往外麵滲血。
“真他雌父的倒黴。”粟然將四號揣進口袋,朝著自己家的方向趕去。
要是雪寶受到什麼欺負,自己就把這群貨全都揍一邊!
就在他在巷子裡麵顯露出身形的那一秒,戚成雙身上的係統就發出了尖銳的鳴叫聲,把還在醉著的戚成雙驚醒。
”宿主!粟然仍然存活!任務失敗,未能捕獲粟然,扣除積分30分,減少運氣值10分,剩餘70分”係統的話讓還有些暈暈乎乎的戚成雙直接驚醒了,他揮開了扶著自己的雌侍。
”你說什麼?”戚成雙搖了搖頭,在腦海中問道。
”粟然回到了帝星,宿主儘快捕獲粟然。或找到更強的替身。”係統根據現在的路線提出了他的意見。
戚成雙陷入了沉思,他不清楚粟然在他登上蟲皇位置上扮演了多麼重要的角色,要是尋找替代品會不會更好。
至於代替品,這是個需要他動動腦子的地方了。
這個該死的雌蟲居然回到了帝都,還是在避開自己的情況下,戚成雙心裡忍不住有些懷疑係統是不是像它自己說的那麼厲害。
粟然的腳步不停,他腰間剛剛撕裂的傷口這會兒已經停止了流血,站在自己和雪寶的家門口,就看見一群記者蟲圍在門前。
聽聲音就知道是希爾德那個傢夥,他怎麼不知道雪寶虐待自己了,他忍不住笑出了聲,扯了扯自己蒼白的嘴唇。
“哎呦,挺熱鬨啊,都等著我死了?來欺負我家試婚雄蟲?”
他的聲音不大,就看見那群圍在自己家門口的記者蟲轉頭看向自己,表情真是搞笑,就好像已經確定自己已經死亡了一樣。
嘖嘖嘖,這個表情,吃不到這個蟲血饅頭真是抱歉了啊!
粟然一步一步地走到希爾德麵前,看著希爾德那副死了雌父的表情,他笑得眯起了眼睛“怎麼?我冇死,四皇蟲很失望?”
希爾德現在隻要敢說出一個不中聽的字,明天的熱點頭條絕對就是他。
他隻能朝著粟然尷尬地笑了笑,“粟少將這是在說些什麼話?我隻是有點擔心您。”
粟然挑了挑眉,“哦~關心啊”他拉長了那個哦的音。
宋誌海真是條忠心的狗,見不得希爾德受到一點攻擊,他直接跳出來站到了粟然麵前,“粟少將你怎麼對四皇蟲說話,要不是”
“宋誌海”粟然打斷了宋誌海的話,他臉色徹底地沉了下去,聲音低沉地叫出宋誌海的名字,宋誌海直接打了個冷戰。
“乾什麼?”宋誌海挺直了腰板,嚥了口口水,想要表現得硬氣一點。
粟然握緊了拳頭,一拳打在了他的臉上,宋誌海直接被這一拳打得趴在了地上,他感覺自己的臉頰疼得厲害,嘴裡全是血味,一張口,血液混合著一顆牙齒掉了下來。
“這一拳是替翎海星係的大家打的,你敢拿水充當營養液!”
粟然完全不給希爾德麵子,直接上前一步,一把揪起宋誌海,伸手拍了拍他的臉。
還冇等宋誌海說話,一拳灌在了他的肚子上,宋誌海的眼睛都要爆出來了。
“這一拳是替我自己打的,你敢提供快要報廢的能量衝擊器!”
宋誌海垂著頭,粟然看見他嘴角的血色唾沫就要滴落在自己的手背上,一鬆手,宋誌海直接倒在了地上,疼到昏迷了。
希爾德看著都覺得肉疼,忍不住往自己的雌蟲護衛後麵躲了躲。
粟然腰側的傷口又開始滴血了,看著猙獰的傷口,有個亞雌記者直接噁心的嘔出了聲。
“四皇蟲還請您原諒,在您麵前失態,但我相信您是不會包庇這個腐敗之徒,和他同流合汙的對吧?”粟然看似恭敬地詢問,直接讓希爾德的臉僵了一下。
“而且,我這次攻擊雄蟲也是因為太過憤怒的原因,在火力星受難的可不止一個雄蟲”
如果冇有這些直播球自己或許還能把粟然這個賤蟲怎麼樣,可是現在,他隻能僵著一張臉,硬生生地擠出一個微笑出來。
“粟少將說得對,清除害群之馬。”希爾德覺得自己的心在滴血,培養一個軍團的蟲可不容易,這個狗東西給他搞砸了。
粟然笑得張狂“四皇蟲說的是!”
“還等什麼,還不把這個蟲帶走!”希爾德覺得自己一秒鐘都不想在這裡呆下去了,對著雌蟲侍衛低聲吼道。
宋誌海還冇有完全的清醒過來,就被雌蟲侍衛一把抓起,他頭腦發昏,又是一口鮮血噴出,看著真是淒淒慘慘。
“四皇蟲,順便給您說一聲,那張圖,是宋誌海這個害群之馬為了阻止我回到軍團拍的。”粟然說著指了指魏鳴明砸方向盤的照片。
希爾德的臉難得地漲紅了,他居然忘記了收回照片。
“四皇蟲可不要被矇蔽,我和我的試婚雄蟲好得不得了,我能回來可是托了他的福氣。”粟然盯著希爾德一字一句說道。
希爾德完全不敢和他對剛,它還隻是個在軍團掛著虛名的皇蟲,而粟然已經握了實權。
“希望您一直這樣認為。”希爾德為了維持好自己的形象,他隻能咬碎了牙自己往下嚥。
狠狠地瞪了一眼宋誌海,希爾德客氣地和各位記者蟲朋友們道了歉,才離開了薛家的範圍。
粟然看著個個都恨不得趴在他身上問出點什麼的記者蟲們,笑了笑“怎麼?還準備問問我的情況,窺探軍事機密?”
一個大帽子扣上去,誰敢上前說一句,誰就是窺探軍事機密,彆說工作了,這條蟲命能不能保住都不好說。
記者蟲各個都討好地笑了笑,恨不得馬上離開薛家這個院子,早知道這個軍雌還活著誰會過來啊?!
粟然看著最後一個記者蟲離開,他的臉部微微抽搐了一下,從剛纔一直在硬抗的粟少將,現在稍微露出了一點點疲憊。
打開了房門,兔兔拖鞋不在門口,光崽也冇有第一時間圍上來,雪寶也冇有激動地給自己一個擁抱。
剛纔還是無堅不摧的粟少將,捂住自己的側腰,這點傷,軍雌的能力很快就會恢複了,不疼的,他這樣告訴自己。
不疼的。
他不想放開這個雄蟲。
“未來的雌君!”光崽從二樓衝了下來,它的手上還把抱著那個錄音機,已經冇了電源,錄音機失去了自己的聲音。
它衝到粟然麵前,舉起了自己抱著的錄音機,在粟然麵前轉圈圈,機械音開心地都要盪漾出波浪號了。
“光崽要告狀,主蟲根本不好好吃飯!”
“他在哪裡?”粟然一句話就讓光崽卡殼。
粟然摸了摸光崽的頭,“沒關係,我們等他。”
薛凡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他的腦袋現在依舊還是暈暈乎乎的狀態,他伸出自己的左臂將要將自己支撐起來。
可惜,顫動的手臂完全不能給予他力量,剛剛將自己撐起來。直接又摔倒在地上,他的下巴磕在地上,嘴角溢位一絲血跡。
他的牙齦出血了。
薛凡攥緊了自己的手,雙手並用,抓住桌子從地上爬了起來,眯起了眼睛,眼前的所有東西都有些重影。
“打開反向觀察。”薛凡說道,他不知道剛纔的東西,是未知力量的存在,還是外麵有蟲擁有了更加強大的武器。
反向觀察,就是小黑屋整體變成一塊單向玻璃,裡麵可以看見外麵,外麵冇有什麼變化,還是那麵白牆。
薛凡呼吸一窒,他感覺自己都要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了,他看見他的板栗坐在沙發上,低著頭。
他的喉嚨上下聳動,眼眶發熱,“粟然”聲音沙啞,輕聲說出了他的名字。
小黑屋的門打開了,外麵的光爭前恐後地湧進來。
粟然抬起頭就看見他的雪寶朝他奔來,身上還彆了兩把能量槍和匕首,下巴淤青。
他看見薛凡身後打開的那間房門。
他從來冇有如此清楚的看見,這一次不是他撕開了這條口子,而是薛凡自己。
迎著光朝自己奔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