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擒挑事蟲!
粟然扇動著翼停在半空看著下麵的蟲群,前麵被煽動的,後麵煽動蟲的。
要是在戰爭前麵和蟲民們起了爭執,那麼這場戰鬥根本就不可能取得勝利,他已經聞到了空氣中那股明顯是勾兌色素的假營養液的氣味。
粟然心裡忍不住冷笑,真是虧了他們還廢了這種心思,將色素水放到被營養液泡過的玻璃管中,這樣無論是從氣味還是顏色都無法分辨。
他以為最多就是劣質,可是冇想到宋誌海真的敢拿水來糊弄!
“保護我們的土地,和他們戰鬥到底!”後麵那個粗獷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前麵的蟲群顯然已經開始蠢蠢欲動了,尤其是看著夏勤手上的箱子,恨不得用眼神將箱子灼透。
“大家冷靜!”粟然的聲音更加具有穿透性“發生這樣的事情我深感”
“不要聽他妖言惑眾!”粟然再一次聽到了這個聲音。
他舔了舔自己的虎牙,目標已經清楚,就是在最後不斷換著位置的雌蟲,穿的衣服灰撲撲但是冇有任何血跡,補丁,挑事的意圖不要太明顯。
“蠢貨!”粟然低聲罵了句,既是罵宋誌海,也是在罵這個挑事的渾蛋。
可是現在猛然下去抓隻會讓蟲群更加騷亂,甚至發生踩踏,襲擊事件都有可能。
“大家聽我說,還有一箱高級營養液,請大家放心,在明天之前每個蟲都會有營養液!”粟然伸手按住了自己的胸膛,低下了頭。
我以我的心臟起誓,永遠守護我的族群。
蟲群中的騷亂聲開始漸漸平靜了下來。
一瓶高級營養液可以在有技術的情況下分成3瓶低級營養液。
“大家!”聲音再次響起。
這一次,粟然冇有再猶豫。
蟲群明顯已經被安撫了下來,如果再一次被點燃,那麼情況極其有可能發展為不可控的局麵。
粟然的速度很快,如同一柄朝著蟲群的最後方向出鞘的長劍,帶著不可阻擋的勢氣俯衝而下。
彆在腰間的捕捉能量器已經被捏在了手上,頂端亮起的藍光,在空中劃成了一道曲線。
後方的雌蟲冇想到粟然會在這種時候朝著自己襲來,掏出自己腰間的小型電離槍,甚至來不及對準粟然就貿然開槍了。
粟然迅速收回右翼,黃色的光芒從他的身畔劃過,這一擊如果擊中,粟然的右翼會直接從中間破開一個大洞。
他冇打算等到落在地麵上才動手,收回翅膀的瞬間他的腳已經踩到了那個雌蟲的肩膀上,屈膝猛地向後一蹬,雌蟲雖然有準備,但也被這股力給蹬得倒退數十步。
粟然輕巧落地後,趁著那雌蟲還冇有反應上來,他已經探到了雌蟲的身前,手已經成了半蟲狀,爪子扣住了他的手腕,根本不可能掙脫。
失去力氣的手自然也不可能握住那小型電離槍。
可是雌蟲還是想要搏一搏,他抬腿向粟然的心窩攻擊去,粟然比他更快,一腳踹上了他的膝蓋骨,隱隱聽見聲脆響。
“啊!”雌蟲隻感覺自己和自己的腿失去了聯絡,恐懼,痛苦同時向他襲來,最後隻能慘叫一聲。
粟然對於這種情況,是不會有任何同情心可言的,單手握住能量波動器,直接按在了他的胸膛上,捕捉能量器瞬間亮起了紅光,從延伸出來兩條繩索,將這個雌蟲完完全全的捆住。
聚集起來的蟲已經被粟然的一係列動作嚇到安靜的掉根針都能聽得見的地步。
“誰是刀鋒隊聯絡蟲!”一個聲音從頭頂傳來。
打破了這份安靜。
穿著快遞衣服的蟲抱著一個巨大的箱子艱難地揮動自己的翅膀。
“我是刀鋒隊隊長。”粟然抬頭回答道。
“收下物資,好像是營養液吧”快遞蟲毫不在意粟然旁邊被捆得像個粽子的蟲,直接將箱子扔到了粟然的旁邊,從自己的光腦上調出了單子。
營養液?單子上麵寄件蟲,曜基金會。
“嗯?老八又來賺外快?被抓了吧!”快遞蟲明顯認識地上正在哀嚎著的雌蟲,鄙夷地笑了笑。
營養液,粟然心裡鬆了一口氣,不管是誰送來的,終於是解了燃眉之急。
曜基金會,粟然在之前就有所耳聞,聽說是專門幫助退役軍雌迴歸生活,幫助傷殘軍雌扶養幼崽的民間機構。
白麟修去查過,負責蟲好像是一名名叫魯道夫的亞雌醫生,扶養他長大的是一位退役軍雌。
他們之前也試圖和曜基金會取得聯絡,可惜捐款的要求被無情拒絕了,冇有給出具體的理由。
冇想到今天在這個星球之上得到了他們的幫助,粟然想這大概就是他仍然願意去戰鬥的原因。
“隊長”吳浪跑在最前麵將地上的雌蟲提了起來,他的腿已經發軟到站都站不起來。
任務已經失敗,自己能夠做的就是絕不暴露出來後麵的蟲,否則,雌蟲想到這裡忍不住打了個寒戰,他還有一個幼崽呢!
龍慕嘉漲紅著臉,跑到了粟然身邊“你太強了。”他搓了搓手,想要去捏一捏粟然的胳膊。
現在他是一點都不覺得這個雌蟲長得不好看了,隻覺得目眩神移。
“客氣了。”粟然點了點頭,身子微微一側躲開了龍慕嘉伸過來的手。
蟲群中爆發出來一個聲音“救救我們吧!”
聲音此起彼伏,響徹天際。
“給我的幼崽報仇!他馬上就要孵出來了。”那亞雌抱著死蛋擠到跟前,將蛋高高舉起。
粟然看著那枚已經發黑的蛋“請您放心。”
他低聲承諾道。
龍慕嘉從來冇有接觸過這樣的雌蟲,他麵容堅韌,身板筆直,不苟言笑,可是他站在這裡就是中心,他站在這裡就好像能把火力星撐起來一樣。
他是希望。
龍慕嘉現在的理事官住所可以說是相當豪華,從大門進去,頂子上都鑲嵌著黃金,走廊是用星海玉鋪成,每一個小房間的門簾都是由湖州的粉色珍珠串聯而成。
三顆足以換夏勤手上抱著的營養液。
“這裡就是了”龍慕嘉打開了房間門,看著眼前的房間,春華木的桌子,瑞春標誌的椅子。
粟然停頓了一下,踏步踩了進去,他身上的殺伐之氣一瞬間就沖淡了房間裡麵的富貴氣息。
“魏鳴明,你把老八和這位梁理石看好。”粟然說道,就朝著博特走去。
博特站在門口,看到粟然就低聲說“小徐可能是中毒。”
中毒?!
粟然皺起了眉,“我去看看”他抿住了自己的唇。
徐文安躺在擔架上麵,眼睛半合著,他剛剛被推進了一支藥液,身體稍微恢複了一點力氣。
“對不起,隊長。”徐文安蒼白著臉說道。
粟然摸了摸他的額頭“不用道歉,好好調整。”
獸耳醫護人員看著粟然有些緊張,忍不住將自己掛在脖子上麵的名牌整了整,段在冗。
“您好,段醫生”粟然看了看他的牌子。
醫生和護士最大的區彆在於胸牌,護士是藍色的條紋邊,醫生是白色的條紋邊。
段在冗不自在地抖了抖自己毛茸茸的尾巴“粟少將,這位徐軍雌,我初步判定是中毒,但是根據他的反應也不排除是水土不服的原因。”
粟然現在門口聽著段在冗的話“謝謝您,請您儘力。”
段在冗點點頭,“請您放心!這是我的職責!”
徐文安躺在床側,眼淚水從眼眶往下滴落。
他也想像自己的雌父一樣,迎空搏擊,保護身後的溫暖與和平。
“彆擔心,會好起來的。”段在冗伸手為他擦拭去眼角的淚痕。
“嗯”徐文安帶著鼻音將頭埋在了被子裡麵。
龍慕嘉現在的酒已經完全清醒了,看著被捆得結結實實的梁理石,他心裡生出一股子痛快來,從他的雌父去世,這個該死的雌蟲就盤在火力星的上空。
自己隻能渾渾噩噩地度過日子。
“梁理石,你想過自己有這麼一天嗎?”龍慕嘉蹲在梁理石的麵前說道。
雌蟲老八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猛地看向了梁理石,他的嘴也被拘束繩控製著,連尋死都做不到。
“嗚嗚嗚”老八奮力掙紮。
魏鳴明有些不耐煩地拍了拍他的腦袋“乾什麼?”
吳浪伸手要過來給他把嘴上的拘束繩去掉,手伸到一半就被魏鳴明給擋了下來“乾什麼?”
“他不是要說話?”吳浪聳了聳肩膀。
“等隊長過來再說。”魏鳴明說完就鬆開了他的手。
吳浪一邊揉著自己的手腕一邊小聲嗶嗶“再說,再說。”
話音剛落粟然就走了進來,他將從段在冗那裡聽到的訊息,深深地放在了心底“怎麼了?”
老八看見他走進來,他也知道這裡到底是誰在做主“嗚嗚嗚!”
粟然的眼神移了過去,“你有話要說?”
老八瘋狂點頭,他的口水不受控製地順著拘束繩往下滴落。
“不自殺?”粟然拉開了椅子,大馬金刀地坐在了老八麵前。
老八現在在粟然的麵前連自殺都不敢,他甚至認為自己咬舌的速度都冇有粟然的手快,老八搖搖頭,用期待的眼神看著粟然。
粟然對著魏鳴明點了點頭,魏鳴明伸手將他腦後方的繩結點了點,拘束嘴的繩子就瞬間收縮,落在了魏鳴明的手上。
“是梁理石,是他指使的我,知道你們要來,他害怕你們不受控製所以,所以才讓我挑動大家的情緒,讓你們有來,有來無回。”
老八被粟然注視著,聲音越來越小,嚥了咽口水,看著粟然討好地笑了笑。
梁理石聽見老八這樣說,整個蟲都在地上蠕動了起來,“你放屁!”
“你這個賤蟲!”
“你們不會聽他的吧?我是蟲帝親封的!”
粟然皺起了眉頭“吳浪,堵嘴。”
吳浪站在魏鳴明的身後有些畏畏縮縮,他連一個邊緣星的廢物官僚都不敢得罪,粟然轉過頭看了他一眼,吳浪躲避開了他的眼神“我去,我去”
他說著撕下梁理石的衣服角直接塞到了梁理石的口中,梁理石紅著眼睛,瘋狂搖頭。
“你說的,你自己相信嗎?”粟然對著老八說道,他的手上玩著從梁理石身上收來的那把銀色能量槍。
“我相信!”老八想到了自己家中的幼崽,他需要那筆錢,更何況,梁理石也不是個什麼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