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安部的飯真不行【五更】
齊君風剛打開車門,外麵的記者專用錄播球就齊齊圍了過來。
“齊處長,您是維穩處處長,讓您去,是不是說明薛凡危害帝國安危?”
“齊處長,這次的事件,是否能判定薛凡為正當防衛?”
“齊”
這個記者蟲的話還冇有問完,就被齊君風一把按住了記錄球。
他的手偏大,按下去記錄球都看不見了,亞雌記者毫不畏懼,甚至還帶著興奮地看著他。
“治安部,禁止閒蟲進入,門衛是死了嗎?!”齊君風的聲音頗大,到後麵的那個死字直接震得站在前麵的蟲一句話都不敢說。
門衛這從值班室裡麵跑出來,帽子都帶歪了。
今天也是被上級領導交代過了,這群記者蟲又給了好處,他才放進來了,可是齊君風的話他也不敢不聽。
這位處長,剛上台還隻是一個小官,就直接端了帝星當時明麵上最大的會所,他側頸處拿到深色傷疤就是在那個時候留下來的。
完全不顧及副部長的求情,說抓就抓,帶著二十個治安雌蟲,將會所的管理蟲按在了吧檯,拿小型波動槍抵在他的頭頂質問“你們買進來的亞雌分銷的哪裡去了?”
後續門衛不清楚,這件事倒是被傳播了很久,一直到之前那位副部長離任,這位齊處長才能當上現在的維穩處處長,但是說到底也是個得罪蟲的活。
薛凡從車裡出來,錄播球恨不得貼在他的臉上,“行業操守第一百零五條,錄播球需距離采訪對象1米遠的基本距離。”他皺著眉頭說道。
錄播球完全不為所動,還是恨不得往他的臉上貼。
“薛雄子,我們先進去”齊君風走在前麵為薛凡開了一條路出來。
一進入治安部印入眼簾的就是公正執法,透明執法八個大字。
左邊坐著那位哭哭啼啼的白蠟和已經嚇得抖腿的錢難,看到他進來錢難甚至還顫抖了一下,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肚子。
“薛雄子,請您與受害蟲保持距離。”一名雌蟲治安員將薛凡請到了另一邊的角落裡麵。
薛凡抬起頭看著自己頭頂上麵的天花板,白色的迪特泥已經有些發黃,應該是企圖用劣質的混合膠去掩飾那點黃色,可惜並不成功。
“請您跟我來”雌蟲治安員領著薛凡離開,往右邊走去。
走廊的燈很昏暗,兩邊牆壁上貼著的圖畫看起來應該是讓蟲乖乖聽話,否則就是鞭子教育。
薛凡站在房間裡麵,看著裡麵的鐵椅子,還有拘束器,“這算是拘留?”
“這隻是配合調察”雌蟲明顯有些緊張,低著頭結結巴巴地說道。
“這位治安員,我是一名視力正常的雄蟲,你這個上麵明顯不是談話室三個字”薛凡聳了聳肩膀對著治安員說道。
兩個蟲還僵持在門口,薛凡就看著齊君風跟著一個大腹便便的雄蟲走過來,薛凡看著他那怒氣沖沖的樣子,他朝著雌蟲旁邊站了過去。
“治安部資訊處處長”薛凡看著他身上的牌子,黑底白字,倒是顯眼得很。
資訊處處長過來狠狠地瞪了一眼治安員,他的交代完全冇有辦好,真是個廢物!轉身對著薛凡企圖扯起薛凡的衣領。
薛凡又向右邁出了一步,他的手撲了個空“治安部已經淪落到由資訊處來談話了嗎?”
資訊處的雄蟲處長死死地盯著薛凡“你以為得罪了錢家你能從這個豎著出去?”
“錢古,你是覺得現在治安部已經姓錢了嗎?”齊君風的聲音傳來,他站在錢古的身後,手腕上的光腦投屏上麵顯示出現任部長關璋的聯絡方式。
錢古冇想到齊君風真的趕在這個時候就打自己的臉,錢家現在雖然不是部長,可是前任副部長是錢家的,還有兩個處長是錢家的,可以說治安部一半的任職蟲就是錢家。
他的臉要怒不敢怒,硬生生地憋出了幾分扭曲來“你有種!”
“謝謝”齊君風毫不客氣地接受了這波誇獎,看了眼旁邊已經嚇得有些發抖的治安員“你去維穩處報告,錢處長不介意吧。”
錢古還能說什麼?隻能捏著鼻子認了,他現在還是不敢得罪關璋一派的蟲。
薛凡看著齊君風和錢古交鋒,這也是兩個派係的交鋒,齊君風倒是和齊家整體的作風不太相同。
談話室看起來窗明幾淨,薛凡和錢難各坐在一邊,薛凡倒是很冷靜“你好啊,錢雄子”甚至還給錢難打了一個招呼。
錢難聽見他的聲音抬起頭來,又害怕又痛恨。
薛凡對著他嘲諷地笑了笑,坐在齊君風旁邊的雌蟲猛地一拍桌子“薛凡,你知不知道這裡是哪裡?”
“當然知道,治安部,成立於第一代蟲帝在位第12年,現階段的部長的關璋。您說我說得對嗎?”薛凡覺得他提出這種問題就是在侮辱自己的智商。
位置上的雌蟲被他噎得咳嗽了一聲,他是錢古的雌君多蘭,自然是要向著姓錢的。
齊君風倒是被薛凡的回答逗得微微勾了勾唇角。
“你是否在光茂大街對錢雄子進行了毆打?”多蘭拿出了錢古準備好的小冊子,翻出來就照著念就可以。
可能錢家都認為對方會害怕甚至退讓吧。
“冇有,隻是適當地進行了反擊。”薛凡將手十指交叉放在了桌子上“齊處長,您說回來管飯的。”
齊君風這下確確實實是被薛凡給逗樂了,這個薛雄子真是有本事啊,把多蘭都能氣到變色。
“當然當然,我已經讓治安員去準備了,一葷一素一湯。”他的聲音中都帶著笑意,看到錢派吃癟他就高興。
話音剛落,門就被敲響了,進來的是一名看著瘦瘦小小的亞雌,端著飯菜到了薛凡的麵前“您慢用。”
“謝謝。”薛凡的回答讓亞雌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這個雄蟲長得可真好看,這就是那個全網通緝的剽竊軟泥怪?
我的立場要不穩了,雌父!救命!
土豆麪塊,肉卷,外加一個紅豆蘿蔔湯,薛凡屏息,他第一次認識到了一個問題。
也許以後真的混不下去,擺個便當攤也是能養活自己的。
“薛凡!你敢藐視治安部?!藐視皇族?”多蘭真是被薛凡這幅一邊吃還一邊嫌棄的表情給刺激到了。
“嗯?”薛凡嚥下了最後一口紅豆湯,還從口袋裡拿出剛買的紙巾擦了擦嘴。
“這位,多蘭治安員,首先我冇有藐視治安部,治安部明文規定合理對待談話的每一個蟲族”他眯起眼睛看了看多蘭胸前的牌子。
“其次,治安部一直以約束皇族行為為首要責任,我相信蟲帝來了也是讚同我吃飯的。”薛凡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多蘭身後的橫幅。
”監督皇族!保護蟲族!”
多蘭抿了抿唇,冇吭氣,又繼續開始翻動自己手上的小冊子。
薛凡看了看外麵已經是繁星點點了,他無端的生出一股煩躁,這個時候平常他已經和粟然吃完飯開始看最新的偶像劇了。
可是現在,粟然去了翎海星係,他現在在治安部。
突然之間就不想和多蘭他們在繞圈子下去了。
“多蘭治安員,星新報在采訪我的時候有錄屏,你可以看一看,是這位錢雄子先言語挑釁我,而後又想要用刀刺傷我,我屬於自衛反擊。”薛凡說著抬起了自己的手臂,右手的袖子上麵明顯已經被劃開了。
齊君風自然也不想錯過這個有著絕對證據的時刻。
“的確是,多蘭,全帝星都看見了,未來大廈的投屏可真是夠大的。”他板著臉說出最嘲諷的話。
多蘭的臉色瞬間就白了,心裡甚至不由得恨起了四皇蟲,要不是他給錢難安排任務,錢難這種膽子他敢?
“傷害雄子,罰款十萬星靈幣。”多蘭無力地翻著冊子,上麵冇有一句能夠有力反駁的話。
薛凡坐著凳子向後仰了仰脖子“冇有雌紋,我也是貨真價實的雄蟲,雄蟲自衛的話,請您看看第一十二條法規。”
無罪,安撫金十萬。
剛剛好兩兩抵消。
“而且按照法條第二十七條規定,他持有威脅生命的器械,而我手無寸鐵,他還應該要在賠付我三萬星靈幣。”
多蘭看著薛凡這張可以在雄子長相裡麵排得上名號的臉,態度柔和,甚至連句重話也冇有,冇有哭鬨不休,威脅自己。
可是為什麼他一張口給自己的壓迫感甚至重於身邊的這位齊家雄子。
錢難看著多蘭啞口無言的樣子,覺得自己家中長輩的這位雌君真是個廢物,他低著頭開始罵罵咧咧。
“粟然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薛凡捏了捏自己的手指關節“沒關係,我可以不要三萬星靈幣,隻是我看錢雄子還冇有明白說話的藝術。”
錢難恐懼地向後縮了縮,伸手捂住了自己腫得變形的臉頰和嘴唇,哆哆嗦嗦地看著薛凡。
“薛凡!你敢威脅雄子?”多蘭感覺自己好像抓到了薛凡的小辮子又興奮了起來。
還冇等多蘭有什麼下一步的動作,門就被撞開了。
“上麵讓放薛凡走!輿論已經炸開鍋了!”衝進來的是剛剛送飯的亞雌治安員,還偷偷又瞧了幾眼薛凡。
”為何針對薛凡右手,皇族陰謀大起底!”
”星新報?皇族報?為誰而報?”
”雄蟲的安全?蟲族的未來!”
關璋拿著剛剛送到自己手上的報紙,直接甩到了錢古的臉上“是你錢家的臉麵重要還是皇族的臉麵?!”
錢古拿著報紙,額頭已經滿是汗水,這種罪名他完全擔當不起。
錢古隻能跟在關璋的後麵進了談話間,薛凡的桌子上還放著吃剩的飯菜,這位雄子顯然一點罪都冇用受,反而是多蘭有些惶恐的樣子。
“薛雄子,很抱歉,是我們冇有調查清楚,請您諒解。”關璋朝著薛凡伸出了手。
薛凡對這位鐵腕手段的部長早有耳聞,隻是冇想到居然還挺年輕,他站起身“冇什麼,配合調查是蟲族公民的義務。”
關璋撇了一眼身後錢難的臉色,心裡有些爽快。
錢難不斷地給錢古打著眼色,希望自己家族的這位後輩能懂點事,這個時候咬住薛凡是不穩定勢力之一。
可是,錢古的腦袋這個時候好像已經無法思考了,他看著多蘭低著頭不說話,治安部部長握著薛凡的手親切說話,甚至自己家族長輩還再給自己使眼色,讓自己去道歉嗎?!
他是錢家雄子!不是說來了這裡就已經薛凡最後的掙紮,可是到了這會兒,自家的蟲拿他完全冇有辦法,甚至現在還冇有放他走!
“齊君風你還愣著乾什麼,還不把不穩定分子帶走啊。”關璋鬆開薛凡的手對著齊君風抬了抬下巴。
齊君風伸手就一把抓住了錢古的手臂,將他直接按倒在了桌子上。
下巴磕在桌麵上發出了一聲悶響。
“你這是乾什麼?!齊君風!”錢古暴跳如雷。
一柄精緻的小刀從錢難的褲子裡麵掉了出來,還在光滑的地麵上彈了下,在清脆地落在地麵上。
薛凡不由得發出了一聲笑來。
“薛凡!”錢難赤紅著雙眼,他知道自己冇得逃了,治安部帶管製刀具,“你知道是誰讓我去的嗎?”
“是四皇蟲!是希爾德!”
錢古直接大踏步過去,這點距離他都有些氣喘了,伸手就給了錢難一個響亮的耳光“胡言亂語!”
而這個時候的談話室大門口,已經停滿了記者專用錄播球。
“哎呀,是我讓他們進來的,忘了紀律了,我寫檢查,我寫檢查”關璋像是纔想起來不應該一樣拍了拍自己的腦袋。
錢古的眼睛都快要爆出來了,喘著粗氣看著關璋,關璋對著他眯著眼睛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