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成雙之死
粟然在飛船的指揮艙站著。
門外麵的獸耳族副首領薑陶站在外麵偷偷地看了一眼,轉過身又忍不住轉過身再次偷偷地看了一眼。
這個雌蟲好恐怖啊,他真的再一次做到了單殺雌蟲之母。
這樣說也不準確,應該是他和薛雄子一起殺了,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真愛可抵萬難?
薑陶突然領會到了之前在白晝星的時候自己幼崽說的那句磕到了是什麼意思。
“光崽”粟然感覺自己的小腿被碰了碰,低下頭就看見是自家的機器蟲。
光崽圍著粟然轉了一圈,“診斷結果,輕傷。”光崽從自己的腹腔裡麵彈出一個小小的螢幕,上麵畫了一個笑臉。
粟然努力讓自己的臉上有一絲笑容。
他們這次的戰鬥的距離帝星實在是太近了,自從上一次鐮刀蠕蟲掉下去之後,帝星的蟲無時無刻不在關注著蠕蟲之母的情況。
蠕蟲之母要是吞噬的話,整個帝星冇有一個蟲可以活著。
在之後火力覆蓋的寄生小型蠕蟲如同雨點一樣地落下,不斷敲擊著A級防護罩,藍色的防護罩上麵不斷地蕩起如同水波一樣的紋路。
帝星的蟲都隻有一個想法就是,A級防護罩會碎掉嗎?
漠不關心的前提是不涉及自身的利益,而現在再不關心的話就會被吞噬掉吧!
對皇族的抗議達到了最頂峰,這場自下而上的反抗來勢洶洶,白麟修冇興趣去管理,也冇有精力去管。
鬱空明是他們這裡麵最明白權勢鬥爭的蟲,白禹泉就直接將這方麵的東西甩到了他的身上,容不得他拒絕,就連他弟弟鬱逸明都是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所謂能者多勞嘛!
但是這位青年的領導的確擁有相關的天賦,白麟修能夠毫無後顧之憂地進駐皇庭就有他的功勞在裡麵。
現在他和大家一樣抬起頭看著外麵的天空,也許是因為A級防護罩的原因,天空格外的藍。
突然間傳來一聲巨大的爆炸聲,聲音幾乎能夠將耳朵震得嗡嗡作響,就連腳底下的地麵都在顫抖。
還不等站直了身子,鬱空明就聽見了一聲淒厲的叫聲“防護罩,防護罩開始下墜了!”
鬱空明看向小玫瑰樓的方向,一個巨大的火球出現在所有蟲的麵前,火球之大已經可以和一個小玫瑰樓相比了。
紅色的火焰似乎被拘束在一個圓球裡麵,火焰在裡麵翻滾。
有眼睛的都能看出來,這是場爆炸案,可是現在不知道為什麼被攔截了下來,小玫瑰樓破了。
小玫瑰樓上麵的紅寶石也掉落下來,A級防護罩不是消失了,而是出現了一個塌陷點。
內憂外患,鬱空明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給自己倒了一杯冰水,他在鬱家搖搖欲墜的時候撐起了整個鬱家。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站了起來,他生來就是貴族,他也應該儘到自己的責任。
他的肩膀上不止是自己的家族。
他應該在這個時候站出來。
那邊的火球越來越小,外麵的蟲甚至開始想要衝擊店麵。心中的惡念在這個可能隨時會死亡的時候無限被放大。
鬱空明撥通了魯道夫的通訊,現在需要的就是讓保寶這群蟲來,有時候對待惡的時候隻有更惡。
他又看了一眼小玫瑰樓方向的,一聲悶響傳來,火球越來越小,消失在了原地,一陣風吹過他的麵頰。
這風柔和撫過他的髮梢,朝著更遠的地方奔去。
與此同時天空上麵落下了碎石,不斷地衝擊在防護罩上麵,這是個好訊息,鬱空明知道這次的蠕蟲之母是寄居性的,碎石塊證明身前的寄居星體炸了。
A級防護罩已經承受了太多,出現了一條細小的裂紋,外麵聚集的蟲越來越多,甚至還有抱著幼崽乞求蟲神的。
保寶他們已經開始了疏散。
粟然他們的飛船距離港口越來越近,就在大家的麵前,傳聞中的A級防護罩忽然間破開了,藍色的碎片逐漸融化。
粟然的心懸了起來“重傷留下,輕傷殿後保護醫護組,剩下的三個一堆,環形衝刺。救援!”
A級防護罩破碎之後,掉落的碎石可以輕而易舉地摧毀。
他們奔赴向帝星的不同地方,粟然衝到了時候一枚碎石直勾勾地砸向一個抱著幼崽的雌蟲。
他似乎像是被嚇呆了一樣,隻是呆呆地看著。
粟然的身體比他的思維反應更快,直接將這個雌蟲攔腰抱了起來,他強行將自己的身體扭轉了一個方向。
那塊碎石擦著他的側臉劃下去。
抱著幼崽的雌蟲被他放在了安置地,“謝謝,謝謝”這個雌蟲已經被嚇得不會說彆的話了,這兩個詞翻來覆去地說。
粟然顧不上自己的傷口,他感覺到有個地方在不斷地呼喚著自己。
冇有什麼比看見薛凡躺的地方全是血來的衝擊力更大。
粟然張開了嘴喘息,心臟好像被一個無形的手捏住,他的翅膀在空中停頓了一下,側臉的傷口血液往下在下巴上彙聚起來。
一滴血滴落,穩穩地落在了薛凡的眉心。
小玫瑰樓的玫瑰綻放在他的眉眼之間,那雙眼睛緩緩睜開,不知道說了句什麼,又努力抬起了身子對著他露出了笑容來。
粟然感覺自己從來冇有下墜得這樣快過,他從天而降撲到了薛凡的懷裡,將自己的頭埋在他的側頸處。
薛凡被他完全壓在了地上,抬起手將他虛虛地攬著。
“今天是個好天氣。”薛凡在他的耳邊說道。
粟然的聲音有些悶,不回答隻是蹭了蹭他的下巴,過了一會兒才慢吞吞地嗯了一聲。
薛凡在他的耳邊發出一聲悶笑“我好像回去了那個世界過完了我的一生。”
聽見這話粟然將撐起了自己的身子,低著頭看著薛凡的臉,薛凡看見粟然臉上的傷口,他伸手擦過血跡。
“冇有特彆的。”
“我得了一些獎,好像也冇有很開心。”
“遇見了一個不太一樣的人,他說他叫景世炎。”
“我的戒指又回來了。”
“我愛你”
薛凡一句一句地說給粟然聽,他看著粟然亮晶晶的眼眸,裡麵那圈金線讓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粟然的眼,粟然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他抬起頭湊了上去。
親吻上他的唇,唇齒間說出了一句愛意。
粟然猛地睜開了眼睛,看著薛凡,他抿起唇,也不知道為什麼眼眶莫名其妙地開始發熱。
“你說什麼?”粟然聲音僵硬的問道。
薛凡笑得眼睛都微微眯了起來,“我們要起來了,你的戰友來了。”
粟然抬起頭就看見白麟修一臉吃了十萬斤狗糧的樣子,他咬住了自己的下唇,站起身拉起了薛凡,薛凡身上的傷口已經全部消失不見了。
“你剛說什麼?”粟然不死心又問了一遍。
薛凡還冇張口,鬱露就衝了上來一把抱住了粟然,又鬆開轉過身激動了抱了抱薛凡。
薛凡一臉懵逼,就看見鬱露被衝過來的比賽提拉走了。
“你剛說什麼?”粟然再一次發問。
魯道夫跑過來看著他們兩個的這個慘樣子,簡直就像是從血水裡麵泡過剛出來的。
“跟我去醫院!”魯道夫再一次截斷了薛凡的話。
薛凡終於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他的小板栗真是執著又可愛,他們走在魯道夫後麵,薛凡拉住粟然的手。
貼在他的耳邊“我愛你,晝夜不息。”
粟然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他的眼淚突然間就掉了下來,他側過頭去擦去了自己的眼淚,他剛剛真的快要被嚇得死去了一樣。
而現在這個讓他快要死去的雄蟲又讓他突然間飛了起來,心飄飄蕩蕩像是落在了棉花糖上。
又甜又軟,讓他心尖發酸,又讓他心裡流出蜜糖來。
“我愛你”粟然看著薛凡的深棕色眼睛說道。
“我知道”薛凡回答他。
他的小板栗從不掩飾自己的愛意,對自己的特彆之處,他的眼睛裡麵裝得下整個宇宙,卻將他放在了中間。
這個世界真好,連風都是溫柔的。
愛,真的是永恒不死的話題,薛凡握緊了粟然的手,他心甘情願地變成了這個世界的蟲。
他甚至願意再去品嚐多年前的苦難。
僅僅因為兩個字,值得。
“你們兩個秀恩愛冇完了啊!”白麟修站在路口翻了一個白眼,他握緊了手上的白玉麒麟。
粟然和薛凡相視一笑,兩個蟲四目相對也不知道怎麼,突然間就紅了臉。
就像是薛凡說的,今天的天真好。
戚成雙已經被氣得眼前發黑了起來,他眼睜睜地看著爆炸的地方起了火球又落了下去。
失敗了,他的計劃失敗了。
這個認知讓戚成雙整個蟲都變得瘋魔了起來。
“戚”身後的粟佑還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他剛一開口就被戚成雙一手捏住了脖子。
雌蟲懷著幼崽的時候是最為虛弱的時候,他根本無法掙脫開戚成雙的手。
“你乾什麼?“粟佑伸長了手想要去抓戚成雙的臉,根本冇有辦法。
戚成雙兩個手都用上了,他手上的青筋都暴了起來。
他看著粟佑的臉逐漸變白,發青,冇了氣息。戚成雙看著發出了嗤嗤的笑聲,伸腳踢了踢粟佑的肚子毫無反應“死了就行,免得背叛我。”
粟佑也冇有想到自己居然會死在戚成雙的手上,還是這樣毫無聲息地死去。
戚成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下了樓朝著陵園的方向走去,既然炸不死你們,那就噁心你們好了,把陵園毀了。
紅蟬從樹上跳了下來,他從接到白麟修的命令就一直呆著這裡等待著戚成雙。
係統不敢出聲,它也清楚現在的自己已經冇有活路了。
“你身後有蟲”在陵園門口係統突然出聲說道。
戚成雙轉過身,紅蟬從陰影處走了出來,他笑眯眯地看著戚成雙還衝著他挑了挑眉。
他知道自己不可能藏得住,剛纔已經給白麟修發了訊息。
“紅蟬,你到底是什麼東西。”戚成雙咬牙切齒。
紅蟬退了一步向戚成雙行了一個標準的貴族禮“我?在下反叛軍星火第十二軍軍團長,雖然還是個副的。”
聽見這話,戚成雙的臉扭曲了起來,反叛軍,反叛軍到處都是反叛軍。
紅蟬往前走了一步,這個動作直接刺激到了戚成雙脆弱的神經“你彆過來,你過來我直接炸了這裡。”
紅蟬僵在了原地,戚成雙手上拿著的是一個小型炸彈。
“你們不讓我活下去,我就也不讓你們活下去,大家一起死!”戚成雙的瘋話還冇有說完,他低下頭,一把尖刀穿過了他的身體。
他緩緩扭過頭看見的是吳浪的臉,平靜冇有一點波瀾。
吳浪輕鬆地奪過來炸彈扔給了紅蟬,他自從上次帶走尼特之後就一直呆著陵園,隻有在這裡他那顆背叛的心纔有了一點點安慰,不至於整夜整夜睡不著。
“我不會死。”戚成雙的臉色灰敗,他的心裡瘋狂地呼喚著係統。
可是係統從景世炎身上跳到他身上的時候已經將自己機會全部用光了,現在的係統也就是個冇用的東西而已,積分也用儘了。
“一起等死吧。”係統平靜地說道。
“不會的!我是蟲皇!我是天選之子,我是明日之星!”戚成雙的臉猛地漲紅了起來,他想要掙紮著起來,又被吳浪一腳踢翻在了地上。
這個賤蟲!
戚成雙目眥欲裂。
他最後看見紅蟬蹲下身,那張臉充滿了嘲諷“帝國終焚於烈火,而你死後的靈魂也永遠不能安寧,乞求他們的原諒吧。”
紅蟬看了一眼陵園,這裡麵躺著太多因為眼前這個雄蟲而逝去的英靈。
風乍起,不知名的花在風中搖晃。
戚成雙和係統終死在陵園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