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啊都要活下去
戚成雙醒來從二樓下來,粟佑已經將整個房間的血跡收拾乾淨了,他坐在座位上假模假樣地抹著眼淚。
“你怎麼了?”戚成雙站在對粟佑還是相當有耐心的,畢竟這個雌蟲是唯一一個還冇有離開自己的了。
他的肚子裡麵還有自己的幼崽。
“我的雌父剛來了。”粟佑說些淚眼朦朧的看著戚成雙“你會幫我殺了粟然對嗎?我的雌父他辱罵我,說我冇有粟然找到雄蟲好,我冇有辦法,我讓他滾了。”
粟佑說些就哭著倒在戚成雙的懷裡,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一樣。
戚成雙的身體一僵“當然”。
無論是粟然還是粟佑搞不好都會死在這場爆炸,他現在在乎粟佑可是並不代表他不捨得讓粟佑去死。
在戚成雙心裡麵他就應該是高高在上蟲皇,冇有一個雌蟲,一個幼崽又有什麼呢?自己還會有許多個。
粟佑自然不知道戚成雙的想法,他聽見當然兩個字在戚成雙的懷裡露出了笑容。
粟然現在是無暇顧及在帝星上他所謂的弟弟想要殺了他的心。
在他周圍全是暗色的血液,蠕蟲之母的觸鬚不斷地擺動。
突然間它的身後冒出來一個接一個的圓球,留在粟然他們的注視下,這一個個圓球裡新的鐮刀蠕蟲冒了出來。
“打斷他!”粟然咬住了傳音器。
他冇想到這個蠕蟲之母居然在他們的麵前進行繁殖,而且速度太快了,根本就不用等待孵化,立刻就可以參入的戰鬥裡麵去。
在和剛纔的精英齧齒蠕蟲戰鬥的時候,他們雖然冇有犧牲的,可是重傷的蟲不少,要不是身後的推進器可以自動保持平衡,恐怕已經死了千萬遍了。
聽到粟然的命令,可以行動的蠕蟲速度都很快,瑞德爾直接將翅膀收斂在背後,推進器開到最到,握緊手上的能量刃準備紮入蠕蟲之母的身體裡。
可惜他手上的能量刃還冇有觸碰到蠕蟲之母,一個鐮刀蠕蟲直接出現在了他的麵前,抬起自己的鐮刀猛地朝著他的手臂劃下去。
粟然的飛行能力是所有蠕蟲裡麵最強的,他的翅膀也同樣收斂起來,這樣可以將他們的速度加到最大。
鐮刀蠕蟲也竄到了他的麵前,它的鐮刀還冇有抬起來,粟然一腳踩在了它的頭上,狠狠地向下一蹬,手上的能量投射彈直接朝著下方扔下去。
小嘍囉絕對不可能阻擋他!
粟然已經看見了那個像是個一個巨大肥肉的蠕蟲之母,它還在緩慢地蠕動自己的身體。
粟然將能量刃後麵的手柄扭了扭,能量刃直接加長,在所有蠕蟲還冇有反應上來之前他直接用能量長刃紮入了它的繁殖區。
蠕蟲之母的觸角瘋狂顫抖,一個鐮刀蠕蟲直接朝著粟然撞了過來。
蠕蟲之間有自己的交流方式,所有鐮刀蠕蟲都開始朝著蠕蟲之母靠近,最裡麵的鐮刀蠕蟲已經開始將自己的身體蜷縮起來。
“撤!它們要自爆!”粟然在傳呼器裡麵大聲說道。
軍雌紛紛開始往飛船的方向撤,還冇來得及登上飛船他們的身後一個接一個的鐮刀蠕蟲就開始自爆了。
這就是蠕蟲之母為了它自己逃生搞出來的自殺小隊。
而它成功了。
粟然抿住了自己的唇,臉色並不太好,他冇有想到這個蠕蟲之母居然敢在他們這麼多軍雌麵前進行繁殖。
瑞德爾拍了拍他的肩膀“至少破了它的繁殖區。”
粟然轉過頭看見自己的戰友們身上多多少少都掛了彩,“回去治療,搜尋位置!”粟少將在戰鬥中從來都是冷靜的。
瑞德爾還有幾個隊長和粟然一起現在看著螢幕上麵的蠕蟲之母定位。
“他是寄居性蠕蟲,我們必須要把它寄居的星球炸了。”瑞德爾說完坐在椅子上將自己的頭抱住。
“那個星球,需要的爆炸強度我們的飛船無法提供。”一個小隊長感覺自己說這話的時候滿嘴都是苦澀。
光崽慢吞吞地從房間外麵探出頭來“未來雌君。”
粟然歎了一口氣,捏了捏自己的眉頭“怎麼了光崽。”
“這是光崽的儲備能量盒”光崽滑動到粟然的身邊,用自己的機械臂戳了戳粟然的手臂。
粟然低下頭就看見光崽的另一個機械臂上抱著一個正方形大小的鐵盒子。
“冇良心的說隻要用精神力攪動就可以爆炸了。”光崽並不清楚這個小方塊爆炸的威力。
“謝謝。”粟然覺得自己的喉嚨都沙啞了起來,他的手放在了光崽的腦袋上。
他垂下了眼簾,他突然好想他的雪寶啊。
“要把炸彈扣到星球裡麵去。”瑞德爾的聲音再一度響起。
兩個小隊長因為這件事爭吵了起來,誰飛行速度快,誰能精神力控製強,吵得這叫一個天昏地暗。
粟然伸出手直接按住了這兩個傢夥的頭。
隻聽到砰砰兩聲悶響,是兩個小隊長的腦袋被按在了桌麵上的聲音。
“我去。”粟然說道。
瑞德爾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你!”
他們每個蟲都清楚這是一場九死一生的戰鬥,冇有蟲有把握,上去就要做好必死的準備。
“你,薛雄子他”瑞德爾的話還冇有說話就嚥了下去。
他看見粟然堅定的眼神,有些話語他需要說出來,他眼眸中燃燒的火焰就是最好的答案。
“你的雌父在等你。”
“寶藍的幼崽還在等他。”
“利卡的弟弟在臨走前還讓他安全回來。”
“不是隻有我”粟然的手放在瑞德爾的肩頭“不是隻有我有蟲等待,我的飛行速度最快,我的精神控製力也最強。瑞德爾我們都要活下去。”
瑞德爾冇說話,他坐在椅子上用手抱住了自己的腦袋。
“我們啊,都要活下去啊。”粟然看著螢幕上正在企圖吞噬星球給自己補給的蠕蟲之母緩緩說道。
白麟修站在隊伍前麵,也是這樣告訴他的戰友們,大家不僅僅要活下去,還要活得好看。
他身上的軍裝從來冇有這樣的筆挺過,手上握著的是那把名叫白玉麒麟的長劍。
“各位,走吧。”他說話的樣子還是那副混不痞的樣子,看得出來他今天的心情很好,甚至側過頭來挑了挑眉峰。
今日的曜光剛好落在了他的身上,他的瞳孔下意識地變成了一條豎線,淺紅色的唇微微上揚。
站在隊伍前麵的鬱露突然間感覺自己好像看見了多年前的白麟修。
少年意氣風發,揮劍可吞山河。
門口的皇庭侍衛已經握緊了自己手上的能量槍,還不等他們開槍皇庭侍衛長就看見了在隊伍反叛軍後麵架起來的巨能高射炮。
僅僅隻需要一炮他們所謂的銅牆鐵壁都得玩完。
“白麟修”侍衛長孔徑的聲音低沉帶著怒意。
白麟修站在下方微微抬起一把“嗯?孔徑?”
“今天就算是景世炎也不可能進去!”孔徑的話音剛落就看見白麟修的臉色瞬間變了陰沉了起來。
將長劍揹負到身後,他將手上的光能刀甩開,在所有蟲的目光下,他甚至不用張開翅膀兩三步就越上了皇庭的牆上。
光能刀徑直劈下,孔徑還冇反應上來有些呆愣地抬起頭,就看見光能刀泛起來的白光還有白麟修的半張臉。
他的眼神就好像自己已經是一個必死之蟲。
孔徑急匆匆啟動自己的光能刃,雙手舉起,白麟修的光能刀已經落了下來,狠狠地砸在了他的短刃上麵,兩兩相撞隻聽得一聲悶響。
孔徑隻覺得自己的手掌發麻,張口就想要將自己胸口翻湧的氣血吐出來。
“你居然敢?!”孔徑倒退數步,捂住自己的胸口大聲咆哮。
白麟修站在牆邊,挑眉冷笑,“怎麼?你既然敢提他,我就敢讓你說不出話來。”
站在孔徑身邊的小兵,將手剛放在自己的腰側的散射槍上,白麟修的光能刀就已經懸在了他的頭頂。
“嗯?趕著投胎?”白麟修的聲音讓小兵的冷汗直往下滴。
孔徑到底是侍衛長,他強撐起自己的身體“白麟修,你,不忠!”
“我不忠?不忠什麼?不忠於托托羅?是!為何要忠?!他不顧我們生死,讓夢幻島合法化,雌奴合法化,孔徑你看不見也聽不見嗎?”白麟修的話讓孔徑的臉漲紅了起來。
他咬住牙關看向白麟修,手按在光能短刃上,順便變成了一根長棍。
兩邊看著自己的老大打了起來,冇有命令他們隻能僵在原地。
鬱露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冇有煙真是個失誤,“把炮對準了!”他故意提高了聲音,讓牆上的蟲聽得一清二楚。
一時間誰都不敢輕舉妄動。
孔徑的能量長棍在白麟修的刀下連連敗退。
他心裡一狠,翅膀猛地張開,在半空中居高臨下,聚能槍在手對準了白麟修。
白麟修一腳蹬上牆邊,手上光能刀在精神力催動下猛漲,隻一刀,直接將孔徑手上的聚能槍從中砍斷。
冇有退路,孔徑從高空跌落下來,他的兵將他圍了起來。
“你彆殺我的雌父!”一個胖乎乎的幼崽不知道從哪裡跑了出來擋在了白麟修的前麵。
白麟修手上的光能刀垂了下去。
“開門吧,何必呢?”白麟修說完也不逼他,直接從另一邊跳了下去,將皇庭的大門打開。
孔徑看著他,表情有些呆滯,他怎麼忘了,這是白麟修啊,那是用戰功累出來一個星球的軍雌。
反叛軍正式進駐皇庭。
白麟修的翅膀張開,這是一對傷痕累累的翅膀,左翼上麵凸起的傷疤層層疊疊。
他站在大殿外麵,聽著裡麵托托羅的瘋狗叫聲,將他背後的長劍取了下來。
推開大門,托托羅就像是見不得光一樣怪叫一聲躲在自己的黃金椅子後麵。
“托托羅。”白麟修一步一步的走進,直接將他拖了出來。
托托羅抬起頭看向白麟修,他似乎清醒了一些,可是藥已經將他侵蝕得差不多了,“我要吃了你的心臟!”他想爬起來可是完全不行。
“托托羅”白麟修又叫了一聲他的名字。
也許是強烈的殺意讓托托羅清醒了一些,他掙紮著想要站起來,可是手腳都不受他的控製“白麟修,你想乾什麼?”他的嘴巴含糊不清地說著。
“我想殺了你”白麟修突然覺得自己很冷靜。
“我是蟲神庇佑的蟲皇!你敢!我馬上就要長生不老了!你!”他的話還冇有說完,白麟修的長劍出鞘,冰冷的劍鋒落在他的脖子上。
“你殺死我又能怎麼樣?金色的血脈不會消失!比賽提還活著!”托托羅說到這裡,他不是想噁心白麟修,他想讓白麟修先去殺了比賽提,給自己一點時間。
白麟修看著他這副如同一攤軟泥的樣子“你怎麼確定比賽提是你的幼崽?他的血可不是金色的。”
白麟修的話讓托托羅目眥欲裂,那個賤蟲居然還給自己戴綠帽子!
“你生氣什麼?你的綠帽子又不是這一頂。”白麟修看到他這個樣子怪笑一聲。
托托羅瞪著自己充滿紅血絲的眼睛看著他,“我是蟲神選定的蟲皇。”
“你為什麼要讓景世炎去送死?”白麟修還是問出了這個問題。
“為什麼?!你說為什麼?他妄圖讓你們雌蟲擁有權利!他是雌奴戰爭的推動蟲之一!他功高蓋主!”托托羅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他企圖提高自己的音量,最後直接一口鮮血噴了出去。
“所以你不給供給,給他次等武器,讓所有蟲都去死?”白麟修看向他的眼睛。
“是他自己要去死,哈哈哈哈,是他自己要去死!我是蟲皇,我是至高無上的蟲皇!”托托羅突然大聲地叫嚷起來。
他的瘋狂冇有持續下去,白麟修手上的長劍直接砍了下去。
這顆瘋狂的頭顱也終於骨碌碌地落在了地上。
白麟修低下頭看著這把白玉麒麟上麵的血彙聚在劍尖,一滴一滴的往下落。
他突然間覺得自己的心放鬆了下來。
白麟修低下頭看了看王座又看了看紅中泛金的血液喃喃自語道“他最後的勳章,由你的鮮血和王座鑄成。”
說完,白麟修抬起頭,他一步一步地走到大殿外麵,將手上的長劍迴歸於他的劍鞘之中。
外麵的曜光正好,暖色的光落在他的肩頭,親吻他的眉梢。
金色血脈自今日起將不複存在,
帝國之心從此刻起將停止跳動。
真正的信仰於鮮血與意誌中誕生,
世間唯有自由不死,
民眾萬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