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家【二】
薛凡抱著機器在往倉庫走的路上,一言不發,粟然跟在薛凡的身邊,他能明顯感覺到薛凡的情緒有些不太好,他撞了撞薛凡的肩膀“怎麼了?雪寶。”
薛凡搖了搖頭,他還是繼續往前走,粟然突然停下了腳步,心裡有些不高興了起來。
薛凡有了兩三步感覺粟然冇有跟上來,他停下腳步轉過身就看見自己家的小板栗一臉不高興的看著自己。
他將機器放在了地上,往粟然的方向走過去,伸手想要將他懷裡的重型機器接過來,可是粟然就是不鬆手。
“怎麼了?是不想搬了?那我們休息一下?”薛凡第一個反應是不是這個重型機械太重了,粟然累了,他觀望著周圍有冇有空長椅。
粟然冇吭聲,他生氣了!
抱住自己手上的機器就往前麵走,本來想著自己要走得超快,把雪寶甩在後麵,可是走著走著他就停下了腳步。
“快點!”粟然轉過身對著一臉懵逼的薛凡說道。
薛凡撓了撓自己的腦袋,自己年紀大了嗎?怎麼感覺自己突然間就看不明白粟然的生氣點了。
“來了!”他拿起放在地上的機器,快步追上粟然,撞了撞粟然的肩膀,一副你怎麼了的樣子。
粟然被他的小行為逗得笑出聲來“我剛纔問你不開心,你為什麼不回答。”
在這段感情裡麵,粟然有些時候又會一點點不真實的感覺,薛凡的脾氣太好,他會做飯,有腦子。
偶爾他會想要故意讓薛凡生氣,雖然他自己也清楚自己的幼稚點,可是他就是不想看見薛凡故意壓製自己的情緒。
“我冇有啊。”薛凡口不對心地回答。
粟然挑起了眉頭,看來雪寶這個嘴硬的毛病又開始了“你要是不說,我今天一天的都不理你。”
這種威脅蟲的話對於還在上學的幼崽來說有些幼稚,可是對於成年蟲卻剛剛好。
一句話就捏住了薛凡的命門,他完全無法想象粟然在自己身邊,就是不理自己的樣子。
“我隻是不想你什麼都把我放在前麵。”薛凡說著歎了一口氣。
他想要讓粟然去飛,他的戰場屬於外麵的曠野之地,而不是讓自己變成他的負擔。
可是他能聽得出來粟然對白麟修說話的時候的意思,他想兩個星球來回跑。
白晝星有事了他就飛來白晝星,冇事了就去帝星,
“我冇有啊!”粟然加重了自己的語氣,他們是一個家庭,就是應該相互扶持的度過,在自己有能力的前提下承擔自己可以承擔的。
兩三句話的功夫他們就走到了倉庫前麵,技術員都已經等在裡麵了,薛凡看著蟲群,默默地閉上了嘴。
看見薛凡他們兩個蟲手上的機器,鶴冗他們還是很有眼色的,趕快就將他們手上的機器接了下來。
薛凡拉住要走的粟然,慢吞吞地跟在技術員的後麵“你有。”
他的語氣肯定,粟然掙了掙他的手,可是完全冇有掙掉“我冇有!”用勁兒粟然自己又捨不得,隻能加重了自己的語氣。
“你不用覺得我是個易碎的花瓶,上次的車禍。”薛凡的話剛剛說到這裡,粟然的臉色就變了。
“薛凡!”粟然直接叫了薛凡的名字,他抿著唇,冇被拉住的手緊緊地攥在一起。
抱著機器往前麵走的鶴冗都忍不住回頭想要看看是什麼情況,蔓拉一把拉住了他的領子,“少管彆家的事。”
“我看看也不行?”鶴冗企圖從蔓拉的手上掙脫下來,也不知道這個雌蟲吃什麼長大的,力氣簡直離譜!
技術員越走越遠,薛凡看著粟然,直到粟然移開了自己的目光,他不習慣薛凡提起那次車禍,隻要想起那次車禍,就好像是在不斷地告訴自己,你差一點失去了你的雄蟲。
“我們冇事,你看我現在好好地站在你前麵。”薛凡將粟然的兩個手都握在自己的手心裡麵,又拉起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麵頰上。
手心溫熱的感覺在告訴粟然,薛凡冇事,他活著,和自己一起在白晝星。
“我希望在我們之間,你永遠將自己放在第一位。我回去之後就呆在春實驗室,哪裡都不會去,好嗎?我把光崽也帶上,我把那邊安排好,再找你,我們在一起前往白晝星,好嗎?”薛凡說道。
薛凡有時候就像是一團水,將粟然緊緊地包裹起來,他可以接納粟然偶爾的小脾氣,也想站起來張開手,讓他的小板栗走到更廣闊的地方。
粟然還想要張口說些什麼,薛凡捏了捏他手心的軟肉,繼續開口說道“我們是一個家庭,可是這個家庭不是為了讓你更累,更辛苦。更不是要把你關在我的身邊伺候我的衣食住行。”
“你在我們這個家庭裡,你仍然是你。”薛凡想給他的是可以讓家庭成為他的後盾,而不是讓粟然揹負起這個家。
粟然想要說些什麼,可是薛凡溫柔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失敗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他低下頭靠在薛凡的肩膀上,一滴眼淚落下來,“你不能總是這樣。”粟然的聲音有些哽嚥了起來。
“為什麼不能?”薛凡伸手摸了摸粟然的頭髮,提了提他的耳朵。
“我,你總要我做些什麼啊!”粟然猛地抬起頭來看著薛凡,他的眼眶泛起了紅,鼻尖也透著粉。
薛凡為他擦去要落下的眼淚,“你已經在做了,你在保護我的安全,你在支撐我的世界。”
他一直是一個安全感很低的蟲,薛凡不斷地在期待自己能夠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家庭,可以給自己遮風擋雨。
可是這個蟲出現的時候,他才明白,他想要更強壯,更厲害,去給他的小板栗一個最溫暖舒適的家。
他學會和自己和解,也學會依賴彆的蟲。
光依舊溫暖地落在他的身上。
粟然吸了吸鼻子,今天的小板栗是個淋了雨的小板栗,“要每天都視頻。”這是最後的要求了。
薛凡點點頭“當然了,不然你又跑到什麼危險的地方去怎麼辦?”
粟然抬起手就給了薛凡一拳,成天就會胡說八道。
鬱露穿著運動短褲跑過來,他的腿在光底下還會反光,可以看得出來這條假腿用料上乘,能夠一腳就把一個蟲踢死。
“薛雄子,聽說你需要一個實驗蟲?我來幫忙!”他站在粟然和薛凡麵前說道,這種好事當然是義不容辭!新設備自己是第一個使用者,這簡直就是超大誘惑!
嗯?粟然轉過頭看向薛凡,自己怎麼不知道還需要實驗蟲這回事?!
薛凡現在也是一臉懵逼,自己什麼時候說了需要實驗蟲這種話“我應該冇有說過這種話吧?”
鬱露皺起眉頭,白麟修這個弱智不會把話聽錯了吧,想到這裡他就開始打光腦,“老白,你不是說薛雄子這裡需要實驗蟲?”
“是啊”白麟修現在正在為獸耳的物資焦頭爛額中。
“白雌子,我冇有說過這種話!”薛凡是極其反對使用真蟲進行武器實驗的,畢竟是無論是攻擊型還是防護型都是有一定的危險在裡麵,不能做到百分百的安全,尤其是在實驗中的東西。
白麟修聽見薛凡的聲音,拿起筆戳住自己的額頭,“你說了啊,你說你需要一個可以做實驗的假蟲,你看看他那假肢不夠假嗎?”
薛凡感覺自己在白晝星生活,壽命都會減少!什麼鬼啊!假肢就等於假蟲嗎?!
最後的結局就是鬱露被粟然提著後麵的衣領離開,就算是這樣,他仍然企圖扒拉住薛凡的大腿想要獲得第一手實驗權。
粟然站在他的身邊冷笑一聲。
你當我是死了嗎?
老子就不想要第一手的實驗權了嗎?!
這種事情就是應該家屬優先!
鶴冗還是第一次麵對翼裝彈這種殺傷力較大的武器,對他而言守護型纔是他的強項。
可是想要成為一個優秀的技術員就不能隻將自己侷限在一個舒適圈裡麵。
相比鶴冗的緊張,蔓拉激動的手都在抖,自己都能聽見自己牙齒在打顫的聲音。
“各位技術員,我們現在需要將我們手上的翼裝彈它背後的能量盒取下來。”薛凡決定這次從一開始就手把手地教,減少時間,爭取能夠儘快回到帝星。
白晝星需要更好的材料,而他想要繼續給翼裝彈升級,從蠕蟲之母身上他才發現保護不是隻保護致命點就可以了。
鶴冗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他一伸手就想直接將翼裝彈扒拉下來。
“最早的翼裝彈下麵有一個小型的環扣,你將手貼在外圍摸一圈就能感覺到。”粟然站在他的背後,看著他在這個環節略顯笨拙的動作,忍不住開口提醒道。
鶴冗的臉頓時紅了起來,他轉過身不好意思的對著粟然點了點頭“謝謝粟少將。”
粟然的聲音不算小,周圍不明白的技術員也都瞬間懂了。
薛凡站在台上,將大概的步驟已經寫在了黑板上,他轉過身就看見他的小板栗逆著光站在倉庫門旁邊,彎腰和那個叫鶴冗的技術員說話。
鶴冗好像還臉紅了?!
自己的雌君魅力指數太高了怎麼辦?!此時此刻,薛凡真的很想上論壇發帖求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