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隻是家庭分工【一】
粟然站回到了薛凡的身邊,他對著薛凡挑了挑眉頭,嘴角帶著一抹頗為的得意的笑容,就好像是在說,瞧瞧我乾得多麼完美。
薛凡的心一下子就放回了原地,他笑著伸手握住了粟然的手。
“笑什麼?”粟然捏了捏他的他的臉蛋問道。
薛凡搖了搖頭,他隻是突然間想明白了很多東西,他看見粟然動作瀟灑地扔出手上的那枚小型閃光的圓球,他栗色的頭髮隨著他的動作在耳邊擺動。
衝著自己有些得意的笑容,他那好像藏著一顆星星的眼睛。
粟然不需要所謂的命運安排,他堅定地相信自己會走出自己的命運線,他從進入到自己生活的那一刻起,一直都是他在帶著自己不斷前進。
斬斷自己那些猶豫不決,小心翼翼。
他張開翅膀,不是想要一個蟲直衝雲霄,而是想要和他一起翱翔與天空之上。
薛凡想到自己,他總是想要讓自己完美再完美,直到自己可以站在一個自己滿意的位置上的時候,再走向他。
但是,現實告訴他,這個傢夥闖進來的時候不會打任何招呼的。
在經過了漫長的時間,經曆了悶熱卻不下雨的夏季,經曆了寒冷卻不落雪的冬季,那些屬於自己漫長的時間,都是為了讓自己擁有勇氣。
等到光落進來的時候,自己纔有足夠的底氣去擁抱不完美的自己,和願意接受自己不完美的那個他。
多樂在一邊用手帕將自己臉上的淚痕擦乾淨,看見路由齊蹲在閃光球摔落的地方,撿起地上的碎片。
就是普通的穂石磨成粉後成形物,簡直難以想象,誰能想得出來普通到用來打地基的穂石能夠有這樣的價值。
“薛雄子,我們簽訂合同吧。”路由齊捏緊了從地上撿起來的穂石,他感覺到這次的合作隻是一個開始,薛凡手上的東西肯定不僅僅是這樣。
“還有我們索特!”多樂聽見這話也顧不上擦眼淚了,急忙張嘴說道,看掃了一眼路由齊的手,這個雌蟲肯定是發現什麼了,不然不會這樣急匆匆的開口。
薛凡舔了舔自己的後槽牙點點頭“那讓我們來談談合同的事情吧。”
既然已經開口要上他的賊船了,那他可就不客氣了。
會客廳在三樓,從二樓往上要經過一段旋轉扶梯,路由齊站在樓梯下麵看著這段“你真是會省錢啊,都不給大家安裝個電梯。”
多樂一副你懂什麼的樣子“都是因為大家成天呆在實驗室裡麵,我這是讓大家加強鍛鍊。”
薛凡已經拉著粟然走在了他們的前麵,粟然側頭看見薛凡的側臉,他的眉眼柔和,發現自己在偷看他的時候還偷偷地彎起唇角。
“你總是很相信我”薛凡停下腳步,等待著後麵兩個慢吞吞的蟲。
粟然轉過身,一個手不鬆開,另一個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逆著光站在薛凡的麵前。
“當然啊,為什麼不相信?”粟然才覺得薛凡的問題離譜。
他是薛凡,腦袋裡麵的東西每一次拿出來的時候都能把自己震得要在原地緩半天的雄蟲;他是雪寶,是會撒嬌,偷偷生氣,又偷偷把自己哄好然後過來討要一個親親的雪寶。
自己為什麼會不相信他呢?!
薛凡看著他的眼睛,覺得自己的問題蠢得透頂。
“薛雄子!”從三樓傳來一個聲音,他和粟然同時抬起頭看過去。
那個年輕的雌蟲的臉瞬間紅了起來。
“您好”薛凡客氣地點了點頭。
雌蟲跑下樓梯,站在他們的麵前,他看著薛凡的眼神裡麵有著崇拜,還帶著波光,真可愛啊,粟然心裡想著。
看了看自家的雪寶,臉上眼睛裡就寫了兩個字就是平靜。
“我是這裡的實驗蟲,我叫盧文。”他說完像是纔看見了粟然一樣“粟雌子”
“盧文!”多樂吭哧吭哧地爬上樓梯就看見盧文臉頰紅得要命。
盧文看見多樂點點頭“叔叔”
這個關係倒是薛凡冇有想到的。
“薛雄子,是真的和粟雌子之前分享的一樣,做飯嗎?”盧文跟在他們的後麵,開始了嘰嘰喳喳。
粟然心裡想著回去就把以前分享的那些瞬間全都刪除了,這一個個都是因為自己曾經的分享才盯上自家的雪寶的嗎?!
薛凡冇回答,粟然嗯了一聲。
盧文聽著也不覺得有什麼,雄蟲不都是這樣,就算是自己的叔叔在家裡還不是頭仰的高高的。
“薛雄子,現在粟雌子不是少將了,應該是他做飯吧?”盧文一直覺得做飯是愛的方式的一種,可是他又想著也許是因為粟然少將的身份,軍團的地位,可是現在不都冇有了。
粟然想反駁,可是現在的確是自己在做飯,雖然這個權利是自己搶奪來的。
薛凡卻猛地停下了腳步,拉得粟然也停下了腳步,“盧先生,我喜歡做飯,我也喜歡看他吃飯,個蟲愛好。我的未來雌君為了照顧我的手臂問題,現在也經常做飯。做飯這件事在我們家隻是分工的問題,不必牽扯上任何無關話題。”
盧文聽見這話咬住了自己的下唇,這些天他的試婚雄蟲時不時就會在他的耳邊提起來讓他安安心心在家給他做飯。
他企圖提出粟然反駁,可是他的試婚雄蟲卻說,不是少將了之後他不再發論壇,肯定是因為他現在冇什麼可以吹噓的。
“粟雌子為什麼不發論壇了?”盧文避開了薛凡的回答直接問粟然。
粟然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其實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不願意。
“纔開始發論壇是因為當時雪寶被誤解,所以我想讓大家看看不同的他。現在不發是因為,不願意。論壇上的人老是盯著我的雪寶看。”粟然說到後麵耳朵先紅了起來。
幼崽都會吃醋有獨占欲,更何況自己。
薛凡好笑地扯了扯他的發紅的耳垂,被粟然偷偷地瞪了一眼。
“所以,一個好雄蟲他會讓我做飯對嗎?因為他覺得家庭的分工應該是這樣。”盧文感覺自己聽得懵懵懂懂。
“不是”這次粟然後先開口,他肯定地說出了這句話“家庭分工應該是相互商量,而不是他覺得”
“盧先生,感情的前提是尊重,他尊重你的想法了嗎?”薛凡看著皺著眉頭的盧文問道。
盧文搖了搖頭,自己的試婚雄蟲理所當然地指揮著一切,上次是因為什麼,他過來就給了自己一巴掌,後麵又開始哄自己,好像是因為自己想要買一套試管。
他有把我放到平等的位置上嗎?可是雌蟲雄蟲本來就不平等啊,隻有雌蟲纔有精神力暴動,隻有雄蟲可以安撫精神力暴動。
可是他也想要自由地活著。
已經走在他們前麵的多樂打開了會議室的門,路由齊站在一邊聽著薛凡和粟然的話,他真切地感覺到這個叫盧文的雌蟲思想在發生變化。
他拍了拍盧文的肩膀,“雌蟲要做出一些決定,要比雄蟲困難得多。”
他們要承受外麵的閒言碎語,來自家族的壓力,同雌性的指責,活得自由,是一件簡單又不簡單的事。
多樂本來打算和路由齊商量好,統一戰線,爭取將利益最大化,可是這個雌蟲怎麼不按規則出牌啊,薛凡說什麼都答應!
“成立獨立實驗室。”薛凡明確地提出來這一點要求。
路由齊可以說是一點都冇有猶豫就同意了“冇問題,璐璐永遠為您服務。”
薛凡也冇有想到路由齊答應得這麼爽快,“關於能量吸收儀的售賣問題,我還是希望價格能夠達到最低,我願意讓出我這一部分的利益。”
路由齊看著薛凡和粟然,粟然似乎也冇有對於這句話有什麼反對意見。
“你覺得當時的雌奴廢除戰爭贏了嗎?”他冇頭冇尾地拋出了這樣的一個問題。
粟然看著他,搖了搖頭,隻是冇了雌奴這個身份而已。
薛凡想起了當時和魯道夫在黑市的對話,改革是需要流血的,可惜,那次的流血換來的是一場並不徹底的革命。
“路先生,利刃斬去的隻是一個名字。思想的鬥爭從未結束。”薛凡說完路由齊點點頭。
“璐璐這邊願意聽薛雄子的,您也不必放棄您的利益,我並不會做賠本買賣。”路由齊肯定地說道。
多樂現在覺得路由齊的腦子一定是不正常了,瘋了吧!雖然現在錢幣貶值得厲害,但是他們可以用硬通貨啊!
“索特也願意”多樂感覺自己是咬著牙再說這句話,自己一個不同意冇了呢?!蚊子再小也是肉啊!
薛凡終於拋出了今天最後的要求“我參與的任何設計,不允許六大貴族插手,我在實驗室擁有絕對權。”
路由齊聽見這話直接鼓起掌來,甚至已經開始大笑出聲了。
“有貴族插手我們整個路線隻會更加通暢”多樂感覺窒息,他企圖說服薛凡現在的想法。
薛凡聳了聳肩“要是通暢我就不會找你們了。”
這話說得冇毛病,多樂一下子被噎住了。
“我乾了,六大貴族也該挪挪位置了。”路由齊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站起來說道。
不愧是索特多年的老對頭了,這一句話算是戳到了多樂的心坎上了,挪一挪六大貴族的位置啊!這對於一個家族來說簡直是不可想象的榮耀!
險中求富貴!他多樂帶著索特乾了!誰不想往高處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