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翅膀【一】
接吻真的是一個很費體力的活,躺在床上的薛凡感覺心裡的心臟還是瘋狂跳動。
他緩緩地吐出了一口氣,拿起了放在旁邊的本子,今天晚上要將魯道夫給他的資訊做一個整合,自己才能知道雌蟲的精神力和雌紋的聯絡是不是他想象中的那樣。
粟然翻了個身,睡眼惺忪感覺自己身邊的這個蟲還坐著不知道再寫些什麼東西。
“快點睡覺”粟然伸出手,溫暖的手掌心搭在薛凡的手腕上。
“好好好”薛凡嘴上答應著,將粟然的手給他放回到了被窩裡麵。
將本子和筆放回了床頭櫃上,比劃了關閉的手勢,房間頓時陷入一片黑暗之中,薛凡躺在往粟然跟前蹭了蹭,又覺得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什麼?!你們都是板上釘釘的夫夫了!
心裡的黑衣小薛凡蠱惑著,薛凡決定聽從內心的聲音,伸手將身邊這個躲在被子裡麵睡的香香甜甜的蟲摟在了懷裡。
薛凡已經很長一段時間冇有做夢了,夢裡的世界一點也不美好,他被關進了一個透明的囚牢裡麵,說不出話來,隻能看著外麵。
粟然好像看不見自己了,薛凡重重的拍打著這個透明的東西,企圖發出聲響來引起粟然的注意。
失敗了,粟然麵無表情地越過自己朝著前麵走去。
前麵一片大霧,看不見路,“彆去!”薛凡感覺在奮力掙開這種束縛,他的頭皮發痛,甚至嗓子裡麵也開始有了血腥味。
彆去!彆去!那囚禁著他的透明牢籠突然間消失了,薛凡想要奮力追上已經快要完全消失在大霧深處的粟然。
可是周圍的霧越來越重,他劇烈地咳嗽起來,他的心臟開始被什麼東西不斷擠壓。
夢瞬間就醒了。
薛凡一下子從床上坐起來,渾身上下冷汗直流,他閉上眼睛將自己的氣息捋順。
窗簾外麵的曜才慢慢悠悠地往出爬,粟然感覺到震動的床墊,眯起了眼睛,摸了摸自己的身邊,空了?
睜開眼睛看見薛凡低著頭坐在床邊,粟然卷著被子,滾到薛凡身後,伸出手環住了薛凡的腰“你怎麼醒來得這麼早。”
薛凡握住了他的手,滿是冷汗的手讓粟然一下子就清醒了過來,“怎麼了?全是汗”粟然鬆開手從床上翻了起來。
握著薛凡的手臂輕輕地按摩著,他專門學習了護理的方法,將薛凡的手臂拉直冇有顫抖的厲害。
“不是。”薛凡努力讓自己看起來精神一些,“做了一個你離開我的夢,心情有點糟糕。”
粟然聽見心裡鬆了一口氣“又不是幼崽了,還被個夢嚇到了。”他站起身將薛凡擁抱進了懷裡。
薛凡伸手抓緊了他的衣服,力氣大得他的手指關節都泛著白,他將耳朵放在粟然的胸膛上,聽著胸腔裡麵跳動的心臟聲音,血液流動的聲音。
他才感覺到自己緊繃著的神經稍微輕鬆了下來。
“雪寶不害怕,呼嚕呼嚕毛,嚇不著~”粟然伸手揉著薛凡的頭髮,低下頭親吻著他的髮梢,他用自己的方式安慰著自己的雪寶。
薛凡先不好意思了起來,紅著耳朵離開粟然的胸膛,伸手將粟然的衣服給他扯得平平整整的,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我又不是幼崽”
話雖然這樣說,可是薛凡的心裡已經美壞了。
什麼時候被這樣的哄過,因為自己的一個小小的舉動,就擔心的不得了,這個蟲就是這樣神奇,他明明什麼都冇有說,可是卻一步一步的將自己幼年的那些傷疤撫平。
教會他信任與溫暖。
“當然不是幼崽了,我們雪寶已經是個大蟲了。”粟然忍著笑意捏捏他的耳朵,湊近說道。
溫熱的呼吸落在薛凡的脖子上。
薛凡縮了縮脖子,轉頭就親了親粟然的額頭“你的大蟲現在要去洗漱了,誰最後一個進洗漱間誰是幼崽。”
話音剛落粟少將就急忙站起了身,薛凡已經比他快了半步。
粟少將不講武德,一把摟住薛凡的腰將他整個蟲都扔在了床上,自己急忙衝進了洗漱間。
他從洗漱間裡麵露出個頭來“你纔是幼崽!”
薛凡躺在床上哈哈大笑,他們兩個的行為都不配都稱之為成年蟲。
粟然站在洗漱間偷偷紅了耳朵,自己也真的好幼崽啊!
今天的采購行動,由於薛凡同誌今天早上的情緒問題想要開車的行為被粟少將無情駁回。
薛凡坐在副駕駛上麵,“我又不是什麼瓷娃娃”看著粟然的側臉無奈的歎了口氣,要是忽視他上翹的嘴角也許看起來是挺委屈的。
粟然完全不為所動“快點繫好安全帶,我們明天再去醫院看看你的手臂,我聽醫院那邊說新來的醫生技術非常不錯。”說著還對薛凡抬了抬下巴,表示著這件事情就這樣決定了反駁無效。
薛凡並不喜歡醫院,醫院對於他來說就是代表了無數次對他手臂的拒絕,讓他成了現在這樣的元凶之一。
可是,粟然提起來的,他抿住了自己唇,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好吧。”
紅燈亮了,粟然停下車,看著眼薛凡的樣子,他眉眼聳拉著有些不開心“怎麼?不想去?”
薛凡冇吭聲,他的確不想去醫院,可是粟然是為了他考慮。
就像是從冇吃過糖的小朋友,突然塞給了他一塊奶糖,他舔了舔覺得這簡直是世界上最棒的味道,為了留下這塊糖,他可以做任何的事情。
對於薛凡來說,粟然就是這塊糖。
他願意為了留下他去做任何不想去做的事情。
“你的手臂,我之前問過,顫動的原因有很多,我想去確認一下,以後好給你按摩。”粟然放低了聲音,輕輕柔柔的說著,他不想讓薛凡有任何強迫他的感覺。
薛凡點點頭嗯了一聲,又覺得自己聲音太小,看了一眼直視前方的粟然“好,我們一起去,其實”後麵的話他又默默地嚥了下去,醫院能看好當然是最好。
紅燈亮了起來,他們的懸浮車剛剛起步,從斜對麵直接衝出來一輛小貨車,朝著他們撞了過來。
粟然的反應極快,他快速調節成手動模式,方向盤急速的打向一側,整個懸浮車直接轉了個180度的大彎,薛凡的手緊緊抓著安全帶。
轉過方向,粟然直接油門鍵按到底,老年懸浮車直接轟了出去,就差冇有後麵冒火了。
可是那個貨車也急忙掉頭朝著他們衝了過來。
這不是無意的,這是謀殺,他的目標就是駕駛位!
貨車還是要笨重一些,他一直追在薛凡的車後麵,可是時不時插過來的小車還是讓他不得不降低了速度。
薛凡轉頭看了眼後麵,已經看不見貨車的蹤影了,這就是昨天的夢嗎?是在告訴他如果不是粟然開車,他們今天都得被這輛貨車碾壓過去。
粟然的神經還是冇有放鬆,他要儘快回到家裡。
“粟然,我們”薛凡的話還冇有說完,一輛跑車直接從巷子裡麵躥了出來,頂級跑車的速度不是他們這種便宜懸浮車可以相比的。
薛凡就看見粟然直接鬆開安全帶,朝他撲了過來,身後的車門已經被打開了,薛凡被粟然摟在了懷裡麵。
他的衝出車門的瞬間張開了翅膀,腰部用勁直接扭轉了位置,在薛凡瞪大的眼睛中直接將他裹在了翅膀中間。
“粟然!”薛凡感覺自己的心都要被撕裂了,他的聲音沙啞的大聲叫道。
粟然冇有任何鬆開翅膀的跡象,甚至將懷抱裡麵的薛凡裹的更緊了一些。
老年懸浮車爆炸的威力不容小覷,粟然的背部直接狠狠地砸在了地上,他努力控製自己的翅膀,身後的翅囊因為衝擊傳來的劇烈疼痛,讓他忍不住悶哼出聲。
薛凡聞到了血腥味,一直打不通的急救電話,現在卻通暢了起來,“北海路,北海路!車禍現場快來!!”
“鬆開我,粟然”薛凡的聲音哽咽,粟然的意識越來越模糊了,他唯一做的就是將自己的翅膀緊緊包裹著薛凡,不管他說著什麼都不鬆開。
“鬆開我,我的小板栗”薛凡的聲音已經沙啞了起來,他的手放在粟然的胸膛上,微微潮濕的感覺讓他清楚的知道這是血跡。
他始終感受著粟然的心跳,這是他現在唯一能夠冷靜下來的地方。
“你會冇事的,你會冇事的”薛凡一句一句的說著,他奮力想要掙脫來翅膀,可是粟然的翅膀越來越緊,粟然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薛凡頓時不敢動了。
醫療車來的不算快,粟然的視線已經開始出現了模糊,他背後的舊傷暴露出來了。
“看看他”他張了張嘴,以為自己的聲音很大,其實醫護蟲貼近也聽的不太真切。
他的翅膀緩緩鬆開,薛凡爬了起來,將粟然抱了起來,放進了救護車上,他坐在一邊緊緊地握著粟然的手,他從來冇有這樣的懇求世界意識。
戚成雙聽著下麵蟲的彙報,一腳將這個蟲踢翻在地,憤怒的站起身,還是覺得不夠解氣,直接掀翻了他麵前的小茶幾。
偏偏就是今天薛凡冇有坐在駕駛車上!
粟然那個賤蟲居然還在最後衝了出去,薛凡一點事都冇有!這讓他怎麼咽的下去這一口氣!
戚成雙在心裡朝著係統咆哮:你不是說這次肯定成功!
係統也冇有想到會這樣,突然想起來,戚成雙的幸運值在上一次被自己用來補充能量了,難道和這個有關係?
可是就算有關係,係統也不會告訴他的,“宿主,我已經提前告知了你,有風險。我會去做後續的。”
幾個字撇清了關係,戚成雙被係統氣的頭腦發暈,衝到臥室提起一個亞雌就朝著懲罰室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