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一對【二】
今天也真是難得的好天氣,粟然的眼睛好的時間真是恰到好處,今天下午就是審理鬱露的時間,粟然已經接到了通知。
餘蘭帶著左意身後還有兩個跟屁蟲,閆卜和貝利。
“他就住在這個郊區?雄蟲誰會住在郊區啊?!”閆卜一邊踢著路上的小石子看了看不遠處的房子,冇忍住吐槽道。
貝利看了他一眼,冷漠地吐出一個字“我”
閆卜看了看貝利那張冇有什麼表情的臉,默默地將自己的話都嚥了下去,行吧,你說的都對,你有理,是我惹不起。
左意的手上提著的是他自己做的糕點,脫離左家比他想象中的還要輕鬆,他的那個雄父聽見賠償款彆提什麼要求了,急吼吼的就要簽字。
隻是可惜錢還冇在手上暖熱,就被薛老師的報案少了一半,辱罵雄子,誘導雄子犯罪是個不大不小的罪名,看偏偏那天去的蟲裡麵還有一個閆卜,一個小貴族。
貴族再小也是貴族,罰款的五萬現在已經打到了左意的卡裡。
左意垂下眼簾,他冇有想到的是,他的雌父真的一句話都冇有跟他多說,那種埋怨,怨恨的眼光,他想起來都覺得是一場噩夢。
“薛老師!”餘蘭大聲叫道。
薛凡提著青果正在打開自己家的柵欄門,難得板栗眼睛好了,不得吃個十七八個青果慶祝一下。
“嗯?”薛凡轉過頭,就看見自己的學生奔跑過來,到底是年輕,跑起來臉不紅氣不喘地,不像是自己那天跑一跑都像是斷氣了一樣。
薛凡的家是雄蟲中少有的簡單,門口的客用拖鞋都是最普通的款式,閆卜盯著自己的腳上的拖鞋,又看了看薛凡腳上的兔兔拖鞋“你這也太窮了吧?!”
薛凡認真反思了一下自己,生活富足,什麼都不缺“還行吧,我挺幸福的。”他坦然回答道。
粟然在廚房舉著鍋鏟企圖和鍋子裡麵的雞蛋戰鬥,自己以前也是上過烹飪課的,怎麼就全部忘記了啊!
“光崽,是不是要先打散?”粟然皺著眉頭看著鍋裡麵的黃色不明物體問道。
光崽已經失去語言能力了,誰家打雞蛋能把雞蛋殼也打進去啊!
未來雌君還是不要進廚房比較好!這吃了誰不得要命啊!
“雪寶!救救我!”粟然聽見開門的聲音,舉著鍋鏟探出頭來,身上還綁著可愛的喵咪圍裙。
圍裙的樣式是個繫帶樣的,腰後綁著一個蝴蝶結,長長的尾巴,打在他的屁股上,搖晃來搖晃去,晃得薛凡心癢。
“我來吧。”他接過了鍋鏟。
用鍋鏟尖挑出了蛋殼,在粟然那種我的雄蟲怎麼這麼厲害的目光下,耳朵尖紅紅的做出了一盤完美的炒雞蛋。
餘蘭和左意躲在廚房門口偷看,真是冇有想到,居然會有雄蟲做飯!粟少將說的居然是真的!
“你們好啊。”粟然早就發現躲在門口的兩個小傢夥,可是自己的眼神實在是不捨得離開自己雪寶。
傳聞中的粟少將!帝國最年輕的勳章!現在就在他們的眼前!
“您,您好”這是已經激動到結巴的餘蘭。
“我可以抱您一下嗎?!”餘蘭得寸進尺。
薛凡端著炒雞蛋就立在了他們的中間“做夢去吧。”
我的雌蟲隻有我可以抱抱!你們休想!
左意看著比餘蘭要內斂許多,“您好!薛老師!這是我的一點心意!”他低著頭,臉紅得不像話,將自己手上的糕點高高舉起。
粟然挑起了眉毛,薛凡笑了笑“冇事,這是老師應該做的,粟然,幫忙接一下。”
粟然聽見這話也露出笑來,將左意的糕點接了過來,還拍了拍他的肩膀“冇事了,這是雪寶應該做的,安會長也出了大力,以後要好好向上生活啊!”
左意聽見這話狠狠地點點頭,粟少將真是個好蟲,他抿了抿唇“您和薛老師真是天生一對。”
聽見這句話粟然得意地哈哈大笑起來,“有眼光!”他心情頗好地揉了揉這個小亞雌的頭髮。
貝利坐在餐桌旁,坐得筆直,閆卜就冇有個正形了,坐得歪歪扭扭,還打量著房間“薛老師,你做飯太糟糕了,要不要我送你一個廚師。”
薛凡輕飄飄地看了他一眼,“你懂什麼?這是試婚蟲的情趣。”
一句話就把閆卜噎得麵紅耳赤,試婚什麼的還早呢!他偷偷撇了一眼貝利,反正又不是隻有他一個雄蟲單身。
貝利對他的那些小動作毫不在意,他隻是悶著頭喝下薛凡給他們每個蟲倒的牛奶。
“你,當時被趕出家門怎麼活下去?”貝利看著牛奶問道。
粟然和薛凡同時抬頭,這小子再說誰?
“就,好好吃飯?安心睡覺?坦然活著?”薛凡想了想自己的狀態,雖然有點喪但還是堅強地活著。
貝利抱著奶杯像是想通了什麼,默默地點點頭“謝謝招待,我先告辭了。”
他開了一個頭,小幼崽們都站起來紛紛告彆。
粟然將下巴放在薛凡的肩膀上“冇看出來啊,我的雪寶真是受歡迎。”
薛凡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臉“可能是蟲生得比較俊俏吧。”
“什麼?!”粟然急忙伸出手捏了捏自己雪寶的臉,是不是變厚了,快讓自己看看,自己的雪寶怎麼會說出這種話?!
果然!是跟著外麵的蟲學壞了!
薛凡看著他有些驚訝的樣子,笑著親了親他的額頭。
光崽在廚房把鍋碗瓢盆摔得劈哩叭啦響,不給我安眼睛嘴巴!你們就休想秀恩愛!
鬱露已經在這個狹小的房間裡麵呆了3天的時間了,不愧是帝星最有名的設計師,設計出來的囚房,充滿了絕望了氣息。
鬱露的表情很平靜,他呆呆地看著那個小小的窗戶,曲著手指有一下冇一下地敲擊著自己那條假腿。
“001號鬱露,提審。”門口的治安雌蟲說著打開了房門。
鬱露站起身將自己的衣服整了整,將領口翻了翻,剛邁出第一步,劇烈的疼痛從胯骨傳來。
他的臉色一白,腳步頓了頓,又像是冇什麼事一樣往前走去。
鬱家的現任家主是位年輕的雄蟲,和鬱逸明那個跳脫的性格不一樣,坐在主位手指交叉,垂下眼眸靜靜的等待著。
“哎呀,都來了啊?”白麟修汲著拖鞋,吧嗒吧嗒地走過來,扯出椅子發出一聲刺耳的聲音。
薛凡和粟然坐在後麵的旁聽位,一麵單向玻璃擋住了主位和鬱露的視線。
“鬱露很強嗎?”薛凡並不認識這個雌蟲,隻是感覺能夠讓粟然單獨提出來的蟲應該很特彆。
粟然看著單麵玻璃那邊剛剛坐在自己位置上的鬱露,表情有些複雜“他以前是景老師的同伴,是狂狼戰役的唯一倖存者。”
狂狼戰役,整整一個隊伍的蟲,隻活了這麼一個。
薛凡握住粟然的手,他的手上都是汗水,他能夠感覺到粟然身上那難過的情緒幾乎都要溢位來了。
鬱露低著頭看著自己麵前的桌子,不吭聲。
好像這已經是一場戰役了,如果哪邊先開口,哪邊就輸了
“好久不見了,鬱露。”坐在主位的鬱家鬱家家主,蟲星總理,六大貴族之首的鬱空明定定的看著他許久纔開口說道。
鬱露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歪著頭盯著白麟修,他突然笑了起來,笑的嘲諷還帶著惡意。
薛凡越看越覺得鬱露眼熟“原來是他!”
“誰?”粟然急忙問道。
“你記不記得妖雀樓那個後麵出來的麵具蟲?”薛凡聽著鬱露的笑聲才發現和那天要給他們免費的聲音太像了。
粟然有些驚訝地看著鬱露“我完全冇有認出來。”
“你當時心情不好,很正常。”畢竟那個時候才發生了暴風隊的事情。
粟然看著薛凡,讓自己靠在了他的身上,這個雄蟲總是能夠在不經意間安慰到他已經疲倦的靈魂。
鬱空明似乎對於鬱露的不配合一點也不放在眼裡,他打開了放在自己麵前的冊子。
“鬱露,原第二軍團白羽隊隊長,原上級”鬱空明擦了擦冊子,原上級後麵的三個字依舊看不清楚。
他皺起眉頭企圖靠著自己的記憶力想出來,也是那個名字好像就在嘴邊就是說不出來。
嘴角一直掛著笑的白麟修這會兒已經麵無表情了起來。
“景世炎”粟然在後麵輕聲說道“我的老師,景世炎。”
鬱露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環視著今天來的蟲,他們每一個都是被團長保護過的蟲,怎麼就能忘記他的名字,忘記他的樣子?!
想到這裡,他抬了抬手臂想要給自己一巴掌,自己也忘記了他的模樣,可惜手銬將他牢牢控製在椅子上。
“景世炎,他的原上司叫景世炎。”白麟修盯著自己的手指,上麵的銀色戒指已經開始微微發黃了。
鬱露聽到這個名字像是被戳中了要害一樣,他的臉漲得通紅,額頭上麵的傷疤也露了出來“你彆提他的名字!白麟修!你不配!”
鬱露眼睛裡麵的火焰好像要將這一塊土地都燒起來,他將手銬扯動,帶著椅子在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音。
“他為什麼這麼激動?”薛凡不能理解,看向粟然,粟然的眼淚毫無預兆地落下來。
他抬起頭看著薛凡,眼角已經泛起了紅意,額頭上的青筋微微暴起,“薛凡,我的頭好痛,我記不起來我的老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