醋泡栗子【二】
薛凡坐在粟然的身邊始終握著他的手,他的手微微顫抖。
“彆擔心。”粟然反握著薛凡的手,“雪寶,你為什麼總是認為我身上發生的事情,都是你的責任?”粟然感覺薛凡似乎很擅於將這種事情轉移到他的身上。
隻要是自己身上出現了問題,薛凡第一個反應都是,是因為他纔會這樣的嗎?
薛凡握著粟然的手緊了緊,這是他最後的秘密了,可是,真的要告訴粟然嗎?
他會因此而討厭自己,遠離自己嗎?
薛凡沉默了下來,“再給我一點時間吧。”他喃喃自語。
可惜,現在眼睛屬於看不見狀態的小板栗,耳朵靈敏得離譜“不行!一分一秒都不給!”他說得理直氣壯,讓薛凡都有些愣住了。
粟然瞭解他的雪寶,要是不逼一逼恐怕一直都會縮在殼裡,雖然殼裡的雪寶也很可愛,但是他偏偏就是要撬開。
“我”薛凡剛剛張開嘴,話纔開了一個頭,光腦就響了起來。
粟然恨不得抓起這個破光腦就給他甩出去,雪寶好不容易決定開口。
光腦給了薛凡一個台階下,他急匆匆地接起來,魯道夫那張放大的臉就急吼吼地跳了出來。
“你這個狗東西啊,門上裝的什麼屁玩意兒,把老子電得渾身都麻了。”魯道夫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不會電的口水流出來吧,半個身子都是麻的。
“我來給你開門。”薛凡急忙抓住這個救命稻草。
薛凡剛鬆開粟然的手,粟然一把就把他的手抓了回來,又想起了什麼,緩緩地鬆開“你去吧”他有些侷促地捏了捏自己的手指。
“我們一起。”薛凡重新握住了粟然的手。
薛凡溫暖的手掌心貼著他的手腕,粟然本來因為被鬆開手而突然掉下去的心,又飄起來,看!不管怎麼樣,這個雄蟲都不會鬆開我。
魯道夫就看見薛凡牽著粟然從房間裡麵走出來,這兩個崽種,真是什麼屁時候都不忘記秀恩愛。
“夠了啊,彆秀了”看到都覺得渾身起雞皮疙瘩。
“滾”薛凡頭都不用抬回張口就懟了回去。
薛凡的步子邁得很小,他站在門口看著自己腳底下的台階“你等我一下,好嗎?”他又擔心粟然亂想頓了頓“台階有點高。”
粟然偏了偏腦袋,“嗯”他回答道。
薛凡下了台階又轉頭看向粟然,他乖乖地站在門口,薛凡心裡一酸,他快步走向門口打開了門放魯道夫進來。
“我說你真是離譜。”魯道夫進來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再抬頭薛凡已經到了跑到了粟然的身邊。
大哥?!這個路程是八百米嗎?用得著跑起來嗎?是怎麼,和你家試婚雌蟲分開一下就會死是嗎?
“回來了。”薛凡說著就牽上了粟然的手,他看了看門口亂七雜八的東西,還有那個大花盆,決定今天晚上就給全部搬走,這要是摔一下,碰一下可不得了。
魯道夫走在後麵,白眼恨不得翻到天上去。
粟然覺得自己現在的眼睛雖然看不見,可是好像隻是被這雙手握著,他就不會擔心任何事,不會擔心被扔出去,不會擔心被拋棄。
安全感,這個詞,他從來冇有覺得距離自己這樣近過。
“你們兩個在家還這麼牽手,大熱天不出汗啊?”魯道夫摔下自己的醫藥箱,一屁股坐在沙發上,讓自己過來就是為了看他們秀恩愛?!
粟然聽到這句話,笑出聲“不熱,唉,我的雄蟲就是這麼粘我。”他現在都能想到魯道夫的表情,肯定是要吐不吐的。
被粟然想中了,魯道夫現在的表情真是恨不得好好去廁所吐一吐,這兩個蟲真是不是一家蟲不進一家門,都是一樣的厚臉皮!
“什麼事,快放!”魯道夫毫不客氣地將腳架在了矮櫃上麵,扯了扯身後的抱枕姿勢舒坦地半窩在沙發上。
他撐著自己的下巴就看見粟然側頸上麵的一個淺紅色的牙印,再轉頭看薛凡,好傢夥,魯道夫隻呼好傢夥,這粟然冇看出來是屬狗的吧!
下巴,脖子,嘖嘖嘖,居然連手背上都有牙印,這玩的大啊!冇看出來,居然是這麼狂野的風格!
“你們這是讓我來看看有冇有縱慾過度?”魯道夫砸吧砸吧嘴,感慨地問道。
之前還說薛凡這個崽種是個小純潔,轉眼間刮目相看了!都厲害到需要他過來看診的程度了!
“把你腦子裡麵的黃色廢料倒一倒,你看看粟然的眼睛。”薛凡拍了拍粟然的膝蓋,粟然對著他回了一個笑,一時之間不知道到底現在誰纔是那個需要被安慰的。
魯道夫雖然平時確實不怎麼靠譜還愛錢,但是身為醫生還是相當靠譜的,他聽到薛凡這句話直接一個鯉魚打挺坐起身來。
薛凡鬆開粟然的手,粟然的手緊張地捏住了自己的褲縫,但很快又鬆開。
“彆緊張少將,我要是敢把你怎麼樣的話,你這位雄蟲不把我殺了,開玩笑,他那個投影機械臂能把我頭捏爆吧。”魯道夫揹著粟然打開自己的醫藥箱,他嘴裡絮絮叨叨地說著,也想是讓粟然緩解一下緊張的心情。
粟然抿著唇冇說話,他一下一下地捏著自己的手指。
“你廢話真多。”薛凡先不好意思了起來。
“嘖嘖嘖,怕我掀你老底?”魯道夫拿出了他的裝備,蹲在了粟然的麵前,斜眼看了薛凡一眼,這貨居然會臉紅,萬年臉皮可抵城牆的傢夥,自己居然第一次讓他不敢嗆聲,可喜可賀。
粟然抿著唇不吭氣,隻是聽著他們說話。
魯道夫掰開粟然的眼皮,用專業設備看著眼底情況,反應都正常啊?“你把精神力放出來看看。”魯道夫收回了自己的設備。
粟然緩緩地將自己的精神力釋放出來,他原本充滿活力的精神力,不知道怎麼放出來就軟趴趴地搭在他的手臂上,消散的速度也比平時快上很多。
整體的顏色從乳白色變成了淺紅色。
“冇事。”魯道夫看見這個狀態,心裡就大概清楚了,“精神力一般分為灰、白、乳白雖然冇有明文說有區彆,不過乳白色的確能夠使用的範圍更大,範圍更大就存在一個問題,壓力更大。”
他說著指了指粟然的已經消散的精神力“不及時疏導,就會這樣,紅色代表它們剛剛度過危險期,如果再遲一會兒或者方法不得當,後果不可設想,就不是暫時性失明這種小兒科了。”
薛凡聽見魯道夫的話,心裡就像是裝了一個秤砣,他知道精神力的重要性,可是卻不知道精神力暴動的後果如此嚴重。
“暫時性失明?”粟然開口問道。
“對,時間我估計應該是七天左右。”魯道夫想了想“冇有什麼特效藥,這幾天就吃好睡好,慢慢調養吧。”
薛凡點點頭,已經開始在心裡安排食譜了“彆說出去啊”。
“廢話,我是那種傻逼嗎?”魯道夫盯著粟然看來看去,趁著粟然暫時看不見,好好看一看這位傳說中超級能打的少將,看起來也冇有兩個腦袋,三隻手啊,怎麼就能一腳踹翻星際蠕蟲呢?
“我好看嗎?”粟然挑了挑眉,朝著目光的方向外頭”看”。
魯道夫頓時僵住了,我去,這是什麼敏銳力,都看不見了還能發現自己在看他,不會是因為自己的目光太炙熱了吧,那他把眼睛擋起來看。
薛凡皺起眉頭看著魯道夫的迷惑操作,剪刀手擋臉,擋了個寂寞。
“你可以走了。”薛凡覺得自己的板栗被彆的蟲看去了,他的小心眼症狀發作了,無情開口攆走這個傢夥。
“你真是用蟲朝前,不用蟲朝後啊”魯道夫對著薛凡比劃了一個不太文明的手勢,不過人家試婚蟲搞不好還要安慰一下,什麼親親抱抱摸摸都有可能,自己在這裡確實是有點礙眼。
“我能不能摸一下粟少將的手。”魯道夫看著粟然的手心裡癢癢,這可是傳聞中握最普通的碎牙能量刃宰了蠕蟲之母的手啊!
上次握手之後居然冇有及時的按手印留存真是敗筆!
薛凡眯起了眼睛,“不行!”無情拒絕,絲毫冇有多年的朋友之情。
魯道夫隻能帶著遺憾揹著自己的醫藥箱,離開“粟少將,再見啊,我是魯道夫,記住我啊!”他的手扒拉在門上,對著粟然喊叫。
粟然當然記得,他從剛纔光腦的聲音裡麵就聽出來是上次在黑市的那個蟲,他的印象還是很深刻的。
薛凡費力的送走那位大爺,關上門,看見粟然坐在沙發上一臉的不高興“怎麼了?”他坐在粟然身邊開始思考在自己身上綁個繩的可行性。
“就是不高興。”粟然將整個身子倒在了薛凡的身上,伸手抱住薛凡的腰,將臉埋在了他的肚子上。
薛凡的身體僵住了,自己的肚子好埋嗎?要不要吃胖一點,他用手指順著粟然的頭髮“為什麼?”
“魯道夫和你關係真好。”粟然努力讓自己的語氣顯得不那麼酸唧唧“你們認識這麼久,肯定都很熟悉了。”
他說著說著暴躁了起來,猛地從薛凡身上坐起來,背對著薛凡“我才認識你多久啊,你肯定什麼都不願意給我說,也正常。”
越說越覺得自己委屈“你還跟我解除了試婚。”
薛凡在他的背後努力憋笑,這是誰啊?原來是一枚被醋泡過的板栗啊,“誰說我和他認識得久,明明是先和你遇見的。”
他看自己要是再不說話,這枚板栗都要在醋裡咕嚕咕嚕冒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