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力暴動【二】
“什麼?!”比賽提聽著侍從的話,他手上的水杯直接被他扔了出去,他的手不斷地顫抖。
雖然知道鬱露對希爾德的心思,可是他冇想到鬱露完全冇有給他提前說。
他不敢去想鬱露如果被抓的後果,不!如果是被抓還好,要是被當場擊斃。比賽提隻覺得眼前發黑。
“快”比賽提猛地從凳子上站了起來“算了,我自己去。”他現在必須馬上就去皇庭,他不知道暴怒之下的托托羅會做出什麼決定。
“陛下,三皇蟲在門外”終文濱在托托羅的身側低聲說道。
托托羅托著下巴,看著眼前的監控,他心情不錯,“讓他進來吧,我可憐的幼崽恐怕已經嚇壞了。”語調微微上揚,讓站在門口聽著裡麵聲音的比賽提心裡鬆了一口氣。
“三皇蟲,請吧”終文濱看著這位臉色蒼白的雄蟲,現在三位皇蟲,已經敗了兩個,隻剩下大皇蟲。
比賽提匆匆點頭,他進去就看見托托羅坐在高位上,看著眼前的視頻,甚至興致頗高地在自己的腿上放著果盤。
“陛下,求您原諒鬱露。”比賽提一進門就跪在地上,膝蓋骨和光滑的地麵碰撞發出一聲悶響。
托托羅不在意地擺擺手“快起來,來來來,和我一起看。”
比賽提心裡思量著,他抿著唇,低垂著眼睛,將腰彎得極低,低垂著頭走到托托羅身邊。
“陛下。”
“冇事,放鬆一些。”托托羅拍了拍他的背。
比賽提看著眼前的視頻,鬱露穿著黑色的緊身衣,帶著麵具,他已經很謹慎了。
隻是冇想到托托羅會在希爾德的身上裝一個監控器。
“你是誰?”希爾德的聲音從視頻裡麵傳出來。
鬱露不回答,隻是一腳將希爾德踹在了地上,看著希爾德倒在地上,一口鮮血直接噴了出去。
“你不認識我。”鬱露走過去,扯住希爾德衣領,將他從地上提了起來。
“我以為蟲皇陛下會讓你去死,可是,你居然還活著?!你這種廢物居然還能活著?難以想象你這種傢夥之後居然還有可能登上位置。”他的聲音越來越小,唯一露出來的眼睛裡麵的憤怒幾乎就要化為實質。
希爾德伸手就想要去扯下鬱露的麵具,鬱露扣住他的手腕,看似輕輕一扯,希爾德就發出了哀嚎,他的手臂無力地低垂著。
“放過我,我錯了,我錯了”希爾德知道自己現在已經不行了,他嘴角往外溢血,不斷地哀求著鬱露。
托托羅看到這裡,發出了一聲嘖聲,比賽提急忙半跪在了地上。
“不看了,冇意思。”托托羅歪著頭看向比賽提,比賽提滿頭大汗。
“陛下,鬱露他”比賽提的話還冇說完,就被托托羅打斷“我下令,如果反抗就殺了他。”
托托羅看見了自己預想的表情,驚慌到手指都顫抖,眼睛都充血了,真可憐,自己家居然出了一個情種。
“陛下,我願意,放棄皇蟲身份,求您放過鬱露!”比賽提跪在地上,匍匐下身體,麵朝下,心裡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如果鬱露真的出事,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這是做什麼?”托托羅不慌不忙地把他扶起來,甚至還給他整理了一下領口。
“陛下,雄父,我求求您了。”比賽提看出來托托羅心動了,他要態度更加誠懇一些“我愛鬱露,求求您。”
托托羅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吧,好吧,誰讓你是我的好幼崽,都聽你的。”
自從戚成雙獻上藥之後,托托羅感覺自己甚至可以再活500年,可是500年自己肯定還是要霸占著皇位的。
希爾德動了心思,現在這樣廢了也好,夢幻島的生意再找蟲去就好。
這次的意外之喜應該是他的三幼崽,真是個蠢貨,居然為了一個雌蟲放棄這麼大的權利。
可是,托托羅承認,他喜歡這樣的蠢東西,至少這樣可以讓他少費一點心思。
希爾德被鬱露像是死狗一樣地扯著領子,他的手臂已經被折斷,血不斷地從胸前的傷口湧出來,染透了衣服。
四皇蟲什麼時候這樣狼狽過,他的臉已經腫了起來,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為什麼要殺我?”他的聲音就像是個破風箱,嘴角的傷口一說話就走血滲出來。
鬱露冇有理會希爾德的聲音,他的地下管道探出頭去,要去陵園隻有仙鶴大道一條路,他必須萬無一失。
“你是不是想讓比賽提上去”希爾德不甘心,他扯著自己的嗓子說道。
鬱露轉過頭,目光猶如一把匕首,能夠硬生生地將他身上的肉剮下來。
“你拿了景世炎的軍功。”鬱露的眼睛裡麵已經充滿了紅血絲,他將希爾德提起來,朝著隱秘小巷奔去。
景世炎這個名字是誰?希爾德的腦袋裡麵一片空白,他還是認為鬱露是比賽提派來殺他的。
鬱露回頭看了一眼希爾德,他臉上露出茫然表情,讓鬱露咬緊了牙關。
粟然翅膀扇動停在半空中,仙鶴大道並不長,隻是分支太多,很容易溜走。
軍雌有軍雌的習慣,這位鬱雌蟲以前也是軍雌出身,粟然順著這個思路,盯著小巷的隱蔽處。
垃圾桶,地下通道的出口,都是軍雌訓練的時候喜歡躲藏的。
發現了!
粟然的翅膀一振,直奔目標而去。
鬱露的反應速度很快,他能夠感覺到身後的風突然間淩冽了起來,扯住希爾德把他扔到了一邊,從自己的腰間拔出匕首,反手回擋。
隻聽見,鐺的一聲。
兩把匕首碰撞聲在小巷裡迴響,粟然已經衝到了鬱露的麵前,他冇想到鬱露的反應會這樣快。
鬱露也冇想到粟然的力氣會這樣大,直接將他逼得後退五步之多。
兩把匕首相撞,粟然彎起自己的腰身,朝著鬱露的腹部踢去。
鬱露立刻收回匕首,左腿蹬地,整個蟲朝著右邊閃去。
他毫不戀戰,提起希爾德就往巷子外麵衝,他心裡清楚,今天是跑不掉了。
“不許動!”巷子口的軍雌舉起了能量槍。
鬱露停下了腳步,他微微喘氣,回頭看去,粟然已經站在了他的身後。
他不是粟然的對手,“你已經算好了我會跑過來?”鬱露低聲問道。
粟然冇吭氣,他的手已經放在了身側的槍上。
希爾德被搖晃的傷口更重了,他現在頭朝下被鬱露扛在肩頭,血水從他的嘴角不斷滴落,整個蟲的意識已經開始恍惚了起來。
“鬱露,你冷靜,這件事你現在放下希爾德還有迴旋的餘地”粟然一邊說一邊朝著他靠近。
“你想想三皇蟲,比賽提,他還在等你回去。”粟然的手從身側的能量槍上麵移開,握緊了自己的匕首。
鬱露冇有什麼反抗的動作,他輕笑出聲,看著逐漸靠近的粟然開口說道“你是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你被他們保護的真好。”
鬱露的眼淚順著一側麵頰流下“你真像他”難怪是他最滿意的學生。
希爾德被鬱露扔在了地上,鬱露一腳踩在了他的腹部,一聲悶響傳出,希爾德疼得眼睛都快要爆出來了,他的肋骨被踩斷了。
粟然直接飛撲上去將鬱露按在了身下,他冇有任何的反抗,“我要讓他比死更難受。”鬱露看著在他麵前已經成了血蟲的希爾德說道。
希爾德被跟著來的醫護蟲帶走,粟然現在算是喘了口氣。
他站在巷子口的陰影處,看著自己的隊員正在不斷地彙聚。
他伸手捏了捏自己的鼻梁。鬱露的話他冇有明白,什麼叫做隻有你不知道。
粟然現在的腦袋太亂了,太多東西冇有頭緒。
他甚至不敢讓自己停下來,他停下腳步,試婚取消,失敗的字就往他的腦袋裡麵鑽,漂浮到他的眼前。
戚成雙喘著粗氣跑到了巷子裡麵,今天早上開始係統已經在不斷地催促了。
這條巷子太窄,懸浮車根本開不進來,隻能跑步前進,他把這些一樁樁一件件都算到了粟然的身上,心裡想著今天事成之後,粟然成了自己的雌侍自己要怎麼收拾他。
“右轉”係統發出指令。
戚成雙終於看見了粟然的背影。
他捏緊了自己的口袋裡麵的藥劑,這次的機會難得,係統的藥就冇有失手過。
“宿主,靠近後,近距離,對著麵部使用”係統對戚成雙實在是不放心,它在戚成雙的腦海裡麵反覆提醒。
戚成雙對於係統這種行為,默默翻了一個白眼,哪個蟲可以抵擋本能,雌蟲對於雄蟲本身就是飛蛾撲火的存在方式。
粟然聽見身後傳來的腳步聲,他轉過身就看見了穿著華麗的戚成雙,他的右腳微微向後撤了一步“戚雄子。”
“粟少將,好久不見。”戚成雙捏緊了口袋裡的藥丸。
粟然的眉頭皺起,戚成雙停在了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他心裡默默問係統:這個距離可以嘛?
係統測量後告訴他回答。
“戚雄子,要是冇事我就先告辭了。”粟然說完微微彎了彎腰,就準備離開。
就在他抬頭的那一刻,戚成雙朝著他扔出了一枚小小的圓形東西,粟然的神經瞬間緊繃,還不等他退開,係統已經安排藥丸炸開。
粉色的霧瀰漫開來,粟然聞到甜的噁心的氣味,他的精神力瘋狂跳動,眼前有些發昏,這一切都在告訴他,他的精神力暴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