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084 84.債主
帶著四個彪形大漢和一個和尚去喝酒,對沈歡言來說是荒唐又滑稽的體驗。
因為有金嫻這個宅到了極點、酒品又奇差的朋友,她這些年其實很少喝酒,更不會到這些場所裡去,她想捉弄人,竟然一時不知道去哪。
想了半天,她隨機選了一家會員製的清吧。
她本來以為會特彆好玩。
但是她當場撞上了女明星被欺負的現場,好巧不巧,女明星是洛歆。
沈歡言倏地站起來,攤開放在玄毋法師麵前的手心也收了回去。
雖然洛家像有病似的,但她總不能眼看著女生被欺負,無論那個是誰。
還冇來得及繞過去,清脆的酒杯碎裂聲響起,洛歆直接把酒杯砸在對麪人的臉上,半醉冷笑:“洛家確實是不成了,你大可以封殺我試試。”
“……”沈歡言咋舌,“真瘋。”
總之後來洛歆就進警察局了。
沈歡言猶豫了一下,帶著玄毋和保鏢們都跟過去,等到玄毋幫忙在本地請了律師把洛歆弄出來的時候,已經快天亮了。
洛歆欲言又止:“你怎麼在這?”
她知道這是金嫻最好的朋友,不過她們怎麼會在這?
“你彆管了。”沈歡言不打算跟她說太多,“你早點買票回家吧。”
“……”洛歆沉默一瞬。
她這次過來,是去年拍的電影終於上線,宣傳期開始了。但是昨晚聚餐的時候,資方代表對她的態度就有些微妙,她本來不打算跟著去第二場喝酒,但是那邊說有個角色可以談。
她去了……於是進圈以來第一次直麵黑暗。
她還記得資方代表勸她喝酒,笑嘻嘻地說她“大小姐脾氣”,明裡暗裡地暗示她,又說跟她的經紀公司“說好了”。
她其實沒關係。
隻是她突然意識到,她在圈裡是被“洛家”保護的,才順風順水直到現在。而當初的金嫻,擁有會被圍獵的容貌的“孤兒”金嫻,處境隻會比她更難堪。
“她還好嗎?”洛歆還是忍不住問出口,“有人難為她嗎?”
她們都心知肚明,“她”指的是誰。
“……”沈歡言含糊地點了點頭。
洛歆就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她並不是盼著金嫻不好,但是聽說她好,洛歆又覺得莫名悵然。
大概是因為這“好”跟她冇有一點關係。
她對沈歡言道了聲謝謝,忽然說:“如果可以,請你轉告金嫻,不要再跟洛家牽扯了。”
全是瘋子。
金嫻……那時候還不叫金嫻,洛歆的妹妹,在洛家生活得並不好。
洛歆那個時候已經記事了,媽媽在懷著妹妹的時候就很瘦,總是盯著肚子若有所思地想心事。
金嫻出生之後,物質條件不缺,家裡的阿姨很喜歡這個孩子,被奶粉喂得白白胖胖的。
但洛歆從來冇有聽過媽媽跟妹妹說過話。
一般的孩子一歲左右會說話。
冇人教妹妹說話,快到三歲,她還是個小“啞巴”。
媽媽總是沉默審視繈褓裡的嬰兒,整晚整晚不睡,一言不發。
爸爸旁觀。
然後某一天,洛歆上學回來,妹妹“丟”了。
洛歆懂事後覺得媽媽當年是“產後抑鬱”,她也不理解洛家的女兒怎麼會輕易走失,小孩子又不出門,也有阿姨陪護著,看守著。
直到前些日子。
陳夫人說:“我一直覺得不對,我一直在猜,到底是誰。歆歆和妹妹是不一樣的,我的感覺是不一樣的……你爸爸對你和妹妹的態度,也是不一樣的。”
她越想越慌,回憶模糊,讓她分不清跟她在一起的到底是難得開懷的洛父,還是愛笑的小叔。
她煎熬到睡不著,不能麵對丈夫,也不能麵對小孩。
小孩會被她這樣的媽媽毀掉——所以,她把她送到遠方的孤兒院了。
洛父冇有對她生氣,他冇有恨她弄丟了他的女兒。
“如果妹妹是他的孩子,他會發瘋的,妹妹不可能是他的孩子。”陳夫人認為自己“犯錯”了。
金嫻,是犯錯的證據,出生就帶著原罪的孩子。
如果金嫻過得不好,陳夫人的“錯誤”就被懲罰了,這是她欠她的。
洛父會開心吧。
但是——
“妹妹竟然是你的孩子嗎?”陳夫人無法理解,洛父為什麼不說話,不把孩子找回來。
洛父淡淡道:“你不是不喜歡她嗎?她在孤兒院,過得挺好的。我一直護著她。”
不讓她被收養,這是他的孩子,不能叫彆人爸爸媽媽。
至於其他的,她母親討厭她,讓她吃點苦,換她媽媽開心點也冇什麼。
他總不會讓她死掉的。
洛歆想起事情的真相就想作嘔。
之前她還想把金嫻帶回家,現在她冇臉跟金嫻說話。
想起戚夢年已經吞了洛家大部分的生意,她竟然有種隱約的暢快。
之前父母還想把金嫻找回來,嫁給宋家,聯盟對抗戚氏,把他們的錢救下來。
全都毀掉吧。
跟洛歆分彆後,沈歡言餓了。
熬了一整夜,昨晚吃的一頓好飯全都消耗光了。
玄毋法師微微一笑:“回餐廳,我給你煮粥。”
金嫻醒了。
一條訊息推送:洛氏不得不開始破產清算了。
她點了點手機螢幕,熒光照亮她的臉。遮光窗簾把室內弄得一片漆黑,她看手機才知道已經十點了。
一隻大手按在她的小腹上,指尖微曲,掌心溫熱,把她緊緊扣住,彷彿怕她離他太遠。
男人緊貼在她背後,下巴抵在她的發頂,眼睛半睜。
他醒很久了,性器也早就甦醒,抵在她臀後多時,又硬又燙。
但他的聲音又很平靜,帶著微懶的低啞:“再躺一會吧。”
就這樣貼在他懷裡,完全屬於他。
“……”她仰了仰頭,把手機資訊給他看,“喏。”
洛氏破產有她前幾天出的一部分力,她叫人把一大部分債權人勸動去洛氏要債了,牆倒眾人推,真可憐啊。
“嗯。”他隨意看了一眼,對這個結局不意外,這是早晚的事。不過阿嫻難得出點力氣,但還是要誇。
掌心在她平坦的小腹上輕輕撫摸,一下下摸得她吸緊小腹,渾身發癢。
他吻她頭頂:“辛苦了,老闆。”
赤裸的肢體交纏擁抱在一塊……
所以也不怪她蹭來蹭去的,把他那裡又夾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