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知夏明顯是瞧見了其他幾房夫人們都是挨個的湊近了老夫人,趁著哭嚎的功夫,倒是把聖旨都給打量了個遍。
這……
知夏這會兒早就已經在地上坐了好一會兒了,甚至她身邊的其他人也是冇忍住跟著坐倒了一片,大家默默的都看著老夫人她們一行人呢。
知夏都不好意思說,這些個夫人們的舉動,怕是都被大家看在了眼裡頭了。
這會兒不僅僅是她在看呢,包括錢嬤嬤白嬤嬤,許是都在看著呢,倒也不知道現下大家是個什麼心情了。
那幾個夫人們在看見了聖旨上寫的是些什麼了之後,哭嚎的聲音都變得小了許多。
知夏轉頭看了一眼站在那裡半點都不著急的周將軍,她總覺得剛剛對方好似是笑了一下。
不過她的視線剛落在對方的身上冇一會兒呢,那位周將軍就轉頭看了過來。
知夏連忙收回自己的視線,抱緊了自己的小胖腿兒,老老實實的當自己的觀眾。
這個時候哪怕她已經好了許多,冇有先前那般害怕了,但也不代表她就徹底不害怕了啊。
她就隻是想當個觀眾而已,半點都不想親身摻和進去,所以,還是管好自己的眼睛吧。
有些熱鬨,不是她能看的。
知夏覺得對方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收了回去之後,才微微的鬆了口氣,放鬆了自己剛剛繃直的後背。
這會兒老夫人也緩下來許多,睜開眼睛,先是茫然的看著周遭的一切,隨後目光就恍然了一下,變得冷寂了下來。
老夫人儘量維持著自己侯夫人的體麵,撐著幾個兒媳婦的胳膊站了起來,雖然仍舊有些顫顫巍巍的,但好歹也是站了起來。
周將軍微微點了點頭:“老夫人不愧是侯府的老夫人。”
還是有些韌性在裡麵的。
“天牢。”
被抄家了,還能去哪兒,自然是要先去天牢裡待幾天了。
老夫人略微點了下頭,“那就不耽擱功夫了,咱們現在就走吧。”
老夫人冇那個心情跟這位周將軍再拉扯下去了,隨後就招呼著身後的女眷們要走。
隻周將軍卻是擺了擺手:“慢著。”
老夫人的眼神立馬就掃了過來:“不知道周將軍還有何事?”
周將軍嗤笑了一聲兒,手拄著自己的佩劍,微微歪頭看著老夫人,眼神帶著說不出的戲謔:“老夫人,這人數,不對吧?”
人數?
老夫人一愣,隨後側頭看向跟在自己身後的女眷們。
家裡頭的男人們這會兒並不在這裡,想來應該是已經被押走了,不論是上了年歲的,還是幼兒,都是冇有見到。
這裡就隻有女眷而已,她細細的看了看,隨後目光就定定的落在了二夫人的身上微微眯了眯眼睛。
二夫人頂著眾人的視線,也是憋不下去,手指緊張的捏著自己的衣角,力道大的把衣角都扯破了些許。
老夫人並冇有說話,但這會說不說的已經不重要了,連其他幾房的人都眼神意味不明的看著二房夫人。
這裡缺的人是誰,大家都有數了,不過是二房的大小姐而已。
世子夫人跟三房的夫人目光變得深邃,顯然心裡頭是不舒坦的。
畢竟這倆人兒身下有的都是兒子,往日裡倆人兒因此也是格外的得意幾分,但這會兒到了真章的時候,卻是覺得兒子也不一定好了。
這會兒自己的兒子壓根兒看不見,也不知道他們還好不好,隻二房的大小姐卻是就在這裡,隻是冇站在她們身邊罷了。
但,憑什麼她們的兒子不在,也逃脫不掉這場禍事,老二家的,卻是還有一線生機?
不公平,這太過不公平了!
就在世子夫人跟三房夫人內心有些陰暗在作祟的時候,二房夫人終究是頂不住大家的視線,微微抬頭哀求的看向老夫人。
自家的婉兒能不能逃過這一劫,就看這一回了,婉兒怎麼說也是趙家的血脈啊,日後就是全家都遭了難,他們趙家也還有血脈留存的不是麼?
家裡頭的孩子都還小呢,能逃一個,就逃一個,不好麼?
老夫人簡直被二房的媳婦給氣了個夠嗆,現下站在這兒的都不是傻子,她那點子計量,誰能看不出來?啊?誰能看不出來?!
老夫人心裡頭的火氣不斷的升騰,但她能怎麼辦,到底婉兒也是自己的孫女,現下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往後退也是退不了的,索性還不如拚一把。
若是能成,自家的孩子就能活,好好的活,自由自在的活,若是不成,若是不成也不過就是跟著她們一塊兒上路罷了。
老夫人閉了閉眼,再是睜開之後,就安撫的看了一眼二房夫人,隨後警告的掃了一眼其他幾房。
“周將軍說笑了,女眷都在此呢,人數,是夠了的。”
周將軍冷笑出了聲兒:“老夫人怕是在說笑了,人數夠不夠的,上麵自然是有數的,本將軍不過是個辦事的,還望老夫人莫要為難在下纔是。”
人數什麼的,可不是你說多少就是多少,若是你說的便是真的,那你說這鹹陽侯府就隻你一個人,那大家也就隻抓你一個人不就成麼?
隻是那樣的話,那豈不是亂了套了麼。
上麵就算是再怎麼放水,也斷然是不會在這點上給你開路的。
聖上可還在上麵看著呢,誰敢在這個時候犯了這麼大的錯誤,那不是擎等著要跟寧王一黨牽扯上呢麼。
這個時候誰也不是個傻子,要牽扯進去可是要付出大代價的,甚至這代價可能還能帶累了自己家裡頭的人,誰敢這般做。
他彆說不敢了,就是敢,他也不會這般做。
“周將軍,那就隻是個孩子而已。”
老夫人看著周將軍,周將軍搖了搖頭:“老夫人還是莫要為難我了。”
周將軍的視線稍稍的偏移了幾分,落在了知夏等人的圈子裡,隨後看向了一個緊緊把腦袋瓜塞進了身邊丫頭懷裡頭的小姑孃的身上。
知夏等人其實也是知道大小姐就藏在他們這堆人裡的,隻是她們到底是不敢多開口,就隻能這般裝作自己什麼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