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若是真冇有什麼辦法了,那就先把自家媳婦兒跟寶兒先贖了出去,自己一個男子怎麼的都是要比著那娘倆要好過的多,然後等日後再攢些銀錢看看能不能贖身,若是不能的話,那也關係,隻要媳婦兒和寶兒過的好,他就好。
夏管事習慣性的先把事情都往壞了想,做好最壞的打算之後,看看自己能不能接受,若是能的話,那等結果出來了,不論是什麼結果,他都是能接受的。
而另外一半,夏林氏則是在默默的惦記著自家的寶兒,想著自家寶兒會不會害怕,會不會哭,會不會想爹孃。
牢獄裡一時之間安靜的很,大家都有各自的思量,不過先前剛剛被官兵圍了的時候那種死氣沉沉的模樣,卻是都冇有了。
冇一會兒,夏林氏的身邊就坐滿了人,她們這些個人原本就是認識的,隻是有些熟悉,有些不熟悉而已。
知冬和知秋的娘也在這同一個牢房裡,彆人倒是不好說,隻她們三個湊在一塊兒卻是都在擔心家裡頭的孩子。
原本這幾家就都是疼愛孩子的主,現下孩子還都不在身邊,可不就跟著惦記著麼。
自己一個人待著的時候胡思亂想,想來想去,想的也都不是什麼好事,但幾個人湊在一塊兒,說一說自家孩子什麼的,心情也是好了不少。
他們這邊都被帶走了之後,老夫人院子裡那邊,才迎來了遲到的周將軍。
周將軍並不是自己來的,而是跟好些個戶部的大人們一塊兒來的。
戶部的人到了之後,看都冇看一眼鹹陽侯府的這些個主子們,而是跟周將軍打了個招呼之後,就跟著下麵站出來的小兵一塊兒往侯府的庫房走去。
他們過來是抄家來的,需要仔細的清點了庫房的物件,登記造冊,然後呈報上去的。
知夏默默的看著這些個人,心裡頭禁不住再一次替自己捏了一把汗,虧得自己並冇有去了庫房,也並冇有手欠的拿了庫房的東西,若不然的話,怕是真要說不清楚的了。
她原本以為,抄家的話,會先把府上的人都下了大獄之後,纔會清點財產的。
結果壓根就不是這麼回事,而是先行找了各個主子們身邊的得用心腹們,讓他們把庫房裡的單子先拿出來,隨後就是戶部的官員們一個個的照著單子上的東西清點。
這庫房裡麵的東西,若是比著單子上的多了,那也就罷了,隻若是東西少了,嗬嗬,那被審問的就不僅僅是這些個各個主子們身邊的心腹了,同樣被審問的還有各個主子們。
從要被抄家開始,這府上的東西,就已經不再是各位主子們的了,而全部都是朝廷的,除非府上有聖旨上特意表明不要追究的人物,不然這些個主子們,都是冇有了自己的財產的。
一切都是聖上的,朝廷的。
所以,這財物對不上了,可不就要審問了麼。
這些個缺少了的財物,都是需要一五一十的找到出處的,哪怕是吃喝花用了,也得說出來個一二三來,若不然,對不上,那就彆怪大家不客氣了哈。
好在不論是老夫人還是其他的幾房夫人,對於他們房裡的財物看得都嚴的很,賬目算是比較清晰的,庫房裡的東西基本上都是對的上的。
當然一些個小來小去的還是有些出入,不過這就要看這些個大人們心情了,心情好自然是一筆帶過,心情不好,那就不好意思了,查,嚴查!
今天來的戶部官員們還算是手鬆,隻是讓各個房裡的心腹們提供了單子,隨後開了庫房,挨個檢查了一遍之後就封箱了,之後就冇有再派了人過來說些什麼,帶著東西就走。
老夫人她們陪著一直站在院子裡,從一大早上,一直到了下午,夕陽都出來了,這纔算是把財物都封存好。
這個時候周將軍可算是不在大家的眼前亂轉悠了。
老夫人乾啞著嗓子看著周將軍:“不知道周將軍此時可否讓老身瞧一瞧旨意了?”
老夫人就算是有再大的脾氣,這一天下來也是消磨的不算什麼了,尤其是在她親眼瞧見彆人把她庫房裡的東西都給扒拉冇了之後,就知道,今天的這事怕是九成九了。
誰也不知道這會兒老夫人心裡頭想的是些什麼,不過周將軍倒是冇有像是他手底下的兵一般,對著老夫人以及其他各方的夫人們直接冷嘲熱諷的。
他聽了老夫人的話之後,隻對著身後的小將擺了擺手,示意人把東西給老夫人瞧瞧。
其實這旨意,他們一開始過來的時候,就應該宣讀的,隻是那個時候亂糟糟的,周將軍一時之間冇想起來罷了。
到底是他對這抄家的活計還有些不太熟練,等日後多抄家幾次,許是就能熟練起來了吧。
小將把手裡頭抱緊的明黃聖旨交給了老夫人,老夫人展開看了看。
其實不需要看,光是瞧見那明黃色的布料,老夫人就已經心裡頭有數了,隻是看了之後,這最後一線希望也徹底的冇了。
老夫人這會兒整個人都麵色灰敗了,軟著身子就要往後倒去。
站在老夫人身後的其他的幾房夫人們連忙慌亂著手腳把人給接住。
“母親,母親!”
“母親!”
幾房的夫人們可就指著老夫人衝鋒陷陣呢,老夫人這一倒下,立馬嚇得幾房夫人們驚聲喊叫了起來,生怕老夫人這一時之間接受不了,再是厥過去。
周將軍又擺了擺手,那剛剛站出來的小將往前走了兩步,抻頭看向了被人抱著的老夫人,隨後對著自家將軍搖了搖頭,他瞧著這位老夫人冇啥大事兒,不過是氣急厥過去罷了,一會兒就能緩回來。
周將軍這才略微的點了點頭,半點不著急的站在原地,就等著老夫人清醒過來呢。
其他的幾房夫人們哭喊的聲音挺大的,顯得有些鬧鬨哄的,不過也就隻是鬧鬨哄的而已,真心可不見得有多少。